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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殿内的气氛顿时一滞,这里很多人都是承过宠的,都明白那个痕迹是什么,也正是如此,其他人都骇然地看着陈诗语,暗道疯了,柔嫔疯了,真当毓昭仪是好惹的。
楚瑶筠看到那个痕迹,眼睛一眯,火气立刻就上来了,竟然敢这么放肆,真当她是纸老虎吗?
“明月,低位嫔妃不知尊卑,还敢顶嘴,该如何处罚?”
明月闻言,马上回道:“当掌嘴二十或者禁足两个月。”
楚瑶筠故意疑惑道:“禁足就免了,不过,本宫怎么记得是掌嘴四十,明月,你是不是记错了?”
撕——
众嫔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四十?毓昭仪太狠了,这要是打完,柔嫔的脸还能要吗?
明月听到楚瑶筠的话,马上改口,“娘娘恕罪,是奴婢记错了。”
“既然如此,那就掌嘴吧。”
楚瑶筠随意道,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诗语见此,连忙倒退两步,惊慌道:“毓昭仪,你不能这样,臣妾刚才并没有不知尊卑,也没有顶撞您。”
楚瑶筠似乎没有听到,只是抬头看向张淑妃,笑道:“淑妃娘娘,可否借臣妾几个人?”
张淑妃闻言,叹气道:“大家都是姐妹,何必伤了和气,算了,本宫也管不了你们,四个人够吗?”
楚瑶筠点头,“够了。”
“……”
众嫔妃傻眼地看着张淑妃,嘴角直抽搐,你还能装得再像点吗?
陈诗语也傻眼了,她敢这么激怒楚瑶筠,就是仗着这里还有张淑妃二人,结果没想到张淑妃不管,陈诗语只得求助王贤妃,哀求道:“贤妃娘娘,臣妾冤枉,请娘娘明鉴。”
王贤妃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并没有搭理陈诗语。
陈诗语见此,差点咬碎牙齿,看着正要擒住她的四个小太监,陈诗语脑子一转,飞快道:“贤妃娘娘,臣妾听闻您一向公正无私,臣妾很是钦佩,正想去您的翠微宫和您亲近亲近。”
陈诗语这般说,其实就等同于向贤妃投诚了,听到这话,王贤妃才睁开眼睛,似乎刚反应过来,看着已经擒住陈诗语的四人,呵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柔嫔岂是你们能碰得?”
四个小太监闻言看看张淑妃,见她点头,他们才放开陈诗语,请罪道:“奴才该死。”
处置完太监,王贤妃转头看向楚瑶筠,笑道:“毓昭仪,大家都是姐妹,家和万事兴,本宫看柔嫔不是那种嚣张的人,或许是你误会了,依本宫看,这事就算了吧。”
楚瑶筠闻言,抬头直视王贤妃的眼睛,见她面带笑意,眼底毫无波动,过了片刻,楚瑶筠才点头,“既然有贤妃娘娘求情,本宫就不追究了。”
“不过,俗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柔嫔让本宫不舒服,本宫就这么放过她,岂不是影响本宫的威严,掌嘴就不用了,还是罚跪吧,什么时候跪满两个时辰,什么时候再起来。”
楚瑶筠说完,还特意看向王贤妃,笑道:“贤妃娘娘觉得如何?”
王贤妃面色一沉,深深地看了楚瑶筠一眼,随后点头,“就这样吧。”
第50章
见王贤妃没有意见; 楚瑶筠才看向陈诗语说道:“为了防止挡到别人,柔嫔跪在朝阳宫门口就可以了。”
朝阳宫门口不会挡到人?众嫔妃表示她们似乎和毓昭仪不是一个世界的。
其实; 楚瑶筠的目的,其他人都明白,无非就是为了羞辱陈诗语。
众嫔妃暗自感叹,没想到禁足一个月; 毓昭仪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霸道,这么对皇上的新宠; 也不怕皇上生气。
陈诗语同样明白楚瑶筠的意思,脸色一僵; 看向王贤妃; 却发现王贤妃压根不看她。
陈诗语咬紧牙关,她失策了; 她没想到毓昭仪会这么肆无忌惮; 她更估计错了其他嫔妃对毓昭仪的忌惮。
陈诗语低声道:“毓昭仪; 臣妾和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这般折辱臣妾?”
楚瑶筠冷哼; 无冤无仇?谁说她们无冤无仇的; 她们不仅有仇,而且她们的仇还不小呢。
楚瑶筠眼皮也不抬,随意道:“本宫不过是按照宫规办事; 哪有折辱之说; 就算真的有; 那也是柔嫔你咎由自取; 和本宫无关,柔嫔莫不是想让本宫再治你一个污蔑之罪?”
楚瑶筠说完也不看陈诗语的表情,就站起身,笑道:“本宫还有事,就不陪各位了。”
见楚瑶筠要离开,其他嫔妃纷纷起身,“臣妾恭送毓昭仪。”
楚瑶筠微微点头,在快走出门口时,她忽然转头说道:“哦,对了,监督柔嫔罚跪的事情就有劳淑妃娘娘了。”
张淑妃闻言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楚瑶筠已经离开了,张淑妃见此,暗自腹诽,真会甩摊子,不过她确实看不惯陈诗语。
“柔嫔,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毓昭仪刚才的话吗?”
张淑妃看着底下的陈诗语,冷声道。
陈诗语到底过了好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她知道现在只能忍耐,想罢,陈诗语盈盈行了一礼,然后走出朝阳宫罚跪。
朝阳宫在后宫的位置很好,来来往往有很多人,陈诗语罚跪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稍微一打听,众人就知道这是毓昭仪干的。
得到这个消息,众人憋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毓昭仪还真是一如往昔。”
楚瑶筠离开朝阳宫后,直接回到了萱瑶宫,此时半雪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只是最好不要吹冷风,所以楚瑶筠就没带她出去,楚瑶筠一回来,半雪就递给她一杯茶。
楚瑶筠喝茶之际,明月问道:“娘娘,何必非要和柔嫔一般见识,万一她跟皇上告娘娘的状,该怎么办?”
楚瑶筠却不在意,“本宫不过是罚她跪一会儿,又没有打她,没什么可告状的。”
一会儿?两个时辰可不是一会儿。
明月暗叹口气,很无奈。
本来楚瑶筠就看陈诗语不顺眼,她还敢挑衅她,完全是她自找的。
陈诗语以后会害死楚瑶筠,楚瑶筠想要回家,就不能改变这个结局,可结局无法改变,中间的过程她还是可以改变的,比如故意为难陈诗语。
反正在书中,这种事,原主也没少做,楚瑶筠根本不算违反剧情。
而且,除此之外,楚瑶筠还有一个目的,楚瑶筠想激怒陈诗语,最好让她忍无可忍,逼得她提前对自己下手。
即能解气,又能尽早回家,何乐而不为呢。
甘泉宫
一个小太监小跑进殿,凑到王立恩耳边低语几句。
王立恩听完眉头一皱,挥挥手让小太监下去,然后看了眼景泰帝,欲言又止。
景泰帝头也不抬道:“有事就说。”
王立恩闻言,连忙禀告道:“皇上,刚才延光阁的月影姑娘来了,说柔嫔被罚跪了两个时辰,腿都快废了。”
景泰帝有些疑惑,“柔嫔为什么会被罚跪?”
王立恩低声道:“柔嫔好像和毓昭仪发生了口角,毓昭仪一向不能受气,所以……”
景泰帝听到这话,深有同感地点头,“她心眼小得很,谁得罪她谁倒霉,让太医去延光阁看看,用最好的药。”
吩咐完这些,景泰帝继续批改奏折,没有了下文。
“是。”
王立恩应道,心中冷笑,柔嫔未免太高估自己了,真以为皇上因为这个就会罚毓昭仪吗?不自量力。
延光阁
陈诗语靠在榻上,任由太医为她诊治,等太医开了药方离开后,她才问道:“怎么回事?”
月影皱眉道:“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把事情告诉了甘泉宫的人,让他转告王总管,然后王总管就让两个太医跟奴婢回来给主子诊治。”
陈诗语面带期待道:“那皇上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月影摇头,“王总管没说,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听到这话,陈诗语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她跪了两个时辰,结果皇上一句话也不说,那她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陈诗语本来想着,楚瑶筠这么飞扬跋扈,景泰帝肯定不满,结果没想到,景泰帝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她故意挑衅激怒楚瑶筠的意义何在?
虽然那天景泰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陈诗语不甘心,她进宫的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衣锦还乡,报复曾经那些得罪她的人。
景泰帝所说的护她一世安康,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陈诗语从景泰帝这里找不到突破口,就把目标放在楚瑶筠身上,她故意激怒楚瑶筠,就是为了刺激她做出一些不恰当的行为,好让景泰帝慢慢厌恶楚瑶筠。
本来陈诗语也没打算一次就能让景泰帝厌弃楚瑶筠,但景泰帝总得有些不满吧,可出乎陈诗语意料的是,景泰帝根本没有半点反应,仿佛楚瑶筠一点也没错一般。
陈诗语有些苦恼,“月影,你说毓昭仪这般无理取闹,皇上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月影闻言,犹豫道:“或许,在皇上心里,毓昭仪做的都不算什么。”
“什么意思?”
“主子您可能忘了,毓昭仪的名声从来都不好。她曾经气晕贤妃娘娘,可皇上仅仅罚她抄书,曾经的孙娘子因为得罪她被打入冷宫,还有被宫女杀害的乔小仪,宫中有传闻这也是毓昭仪指示的,只是皇上包庇毓昭仪,把事情压了下去,随意找了一个替死鬼。皇上连毓昭仪杀人都能容忍,何况您……”
月影的意思更清楚,就是说陈诗语被罚跪两个时辰根本不算事,尤其是和楚瑶筠曾经的辉煌战绩相比。
楚瑶筠要是听到月影的话,绝对会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把造谣者供出来,传言害死人啊,她哪里杀人了,她明明是五好市民的好不好。
陈诗语紧皱眉头,她倒不至于相信景泰帝会包庇楚瑶筠杀人,不过她确实低估了景泰帝对楚瑶筠的容忍程度。
陈诗语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她太心急了,想要对付毓昭仪,她不能操之过急,而且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小。
陈诗语现在只是一个正五品嫔,除了能用小恩小惠拉拢一些人,别的什么都办不到,她需要找一个有权势的合作者。
这般想着,陈诗语想起了今日请安时她对王贤妃说得话。
陈诗语虽然不可能甘心给王贤妃当狗腿子,可暂时和王贤妃合作,陈诗语还是愿意的。
不过现在陈诗语还没有和王贤妃合作的资格,只得暂时以王贤妃为先。
对此,陈诗语还可以接受,不就是伏低做小嘛,她很擅长。
想罢,陈诗语吩咐道:“月影,你去翠微宫,帮我给贤妃娘娘告罪一声,就说我腿脚不方便,不能现在去翠微宫,等好了,我立刻去给贤妃娘娘请安。”
“是!”
翠微宫
王贤妃身边的大宫女清寒送走月影,回到殿内后,才说道:“娘娘,为了柔嫔得罪毓昭仪,值得吗?”
王贤妃慢慢转动着护甲,轻声道:“本宫和毓昭仪注定是敌人,早晚都会撕破脸皮,现在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柔嫔对本宫有很大的用处,本宫必须保下她。”
清寒明白王贤妃的意思,犹豫道:“娘娘您可以找太医……”
清寒还没有说完,就被王贤妃挥手打断,“本宫不想再提这件事。”
“是,奴婢谨记。”
清泱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道:“娘娘,奴婢瞧着今日毓昭仪和淑妃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她们不会是结盟了吧?”
王贤妃闻言,摇摇头,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