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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紧手中的马缰绳,平伯侯又回头看了掀开车帘的林冬娴一眼:“你且做好了,再赶个三五个时辰就平安了。”山西巡抚那是他的就相识,相信应该会助他一臂之力,至于吴国围,且等他回到京城再派人送给他一封信。
眼下他并不适合正面和吴国围交锋,五年多,吴国围在这的兵力不少,容不得他有半点的含糊。
既然如此,那林冬娴唯有淡淡的点头,随后放下车联,双手紧紧的捏着蓝色丝帕,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吴国围慢点发现他们失踪了,好给他们争取时间尽快的逃脱出去!
在这一刻,她内心由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当初在皇宫里难产生下嫣然的时候,都没这般害怕过。嫣然才五岁,还那么小,可怜的小人儿,要是她真的被吴国围强压在吴府,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嫣然,不敢想象这样的事。
当初毅然决然的把嫣然托付给秦素,这个决定没错。秦素将嫣然照料的好,她的眼光很准,韩同生和顾氏夫妻把嫣然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她舍不得嫣然,留在她的身边。对嫣然来说,失去她可能是一时的痛苦,时间长了,兴许她会淡忘她。
谁让她在嫣然的生命中缺少了五年的时间,想起这些,她就心如刀绞,觉得对不住嫣然,等这次回去,她一定会和周明沐好好的谈一次。共同作出对嫣然最好的决策,嫣然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从周明沐对嫣然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作为父亲的关切,这不能被抹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吴国围要快失去耐心了,平伯侯该死的,早知道他闹这么一出,将林冬娴带走,当初就不应该告诉他要成亲了,还等着他回做证婚人。气的差点儿吐出血来,想想都觉得不公平,平伯侯是他的父亲,就应该向着他,怎么反而将林冬娴给拐跑了。
派出去的侍卫找了一个时辰,还是没人回来回复他,看来都还没找到。可恶,吴国围紧捏这拳头,重重的一拳捶打在桌面上,桌上的茶盏弹跳起来,落在底托里发出砰啷的脆响。可这丝毫不能解恨,他又转手将桌上的茶盏一股脑的扫落在地上,用力之大,茶盏的碎片又反弹回来,划破了他的手背。
瞬间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他愣是一声都没坑,身旁给他递手帕的侍卫弯着腰,身旁引得吴国围将胸中的怒火发泄到他身上来,小心翼翼的低头。吴国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猛地从他手中将手帕抽过来,将受伤的手给巴扎上。
“行了,你出去吧,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搅我。”吴国围冰凉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侍卫如释重负的松口气,低着头从书房退出来。
恰好关门的时候没转身,被周清舒撞上了,周清舒皱眉看着面前张开手臂拦住他的侍卫,不悦道:“你是什么身份,凭你也敢拦住我?还不快滚开,让我进去,小心我待会在吴国围面前告你的状!”
侍卫硬着头皮开口道:“对不起,你还是请回吧,刚才将军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搅他,还请你别为难小的!”他真的没办法,就算周清舒威胁他也没用,纵使有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让。
周清舒是吴国围带回来的人,府上的人对他还算恭敬。平素他仗着皇子的身份,没少欺负人,吴国围知道也当做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和他计较,他养着周清舒那是等着日后留一手。
“好,好,好,很好,很好,你不愧是吴国围手下的侍卫。行,我也不为难你,你进去告诉吴国围一声,我有要紧的事和他说,当然他要是不听,将来可会后悔莫及,这后果很严重,我怕你承担不了,就算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告诉他!”周清舒气的脸都快紫了,强压在怒火,深呼吸几口气,怒指着侍卫,见他不动,伸手重重的退了他一把。
已然这样了,侍卫也只能进去禀告吴国围。在这个节骨眼上,周清舒居然来给他添乱,吴国围当下不悦的挥手:“不见,你去告诉他,让他在屋里老实呆着,别出来到处走动。”
“将军,可他说有要紧的事和你说,要是不听的话,后果很严重,将军,小的看他不像说假话,要不然将军,你就让他进来,听听他说什么也没什么损失。”为了他的项上人头,侍卫也豁出去了,替周清舒说了好话。
吴国围翘着腿,将手肘搭在桌子上,十指在书案上不断的弹跳着,思虑片刻后才缓缓的开口:“你让他进来。”他倒想听听看,周清舒能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在这个节骨眼说,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会饶过他!
被侍卫请进来的周清舒狠狠的剜了他,那得意的小眼神,似乎在炫耀,吴国围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吴国围不傻,分得清轻重缓急。周清舒大摇大摆的甩着袖子走进去,仰着头,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
侍卫仰头长须口气,太好了,总算走了,这下他的耳根能清净了。恭敬的上前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他对书房内的谈话一点都不感兴趣。
林冬娴在车厢内紧紧的攥住木板,因着平伯侯担心吴国围会派人追上来,加快速度朝山西境内跑去。突然马毫无征兆的停下来,林冬娴把紧张的手揪着衣襟,还没来得及掀开车帘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就听到平伯侯怒吼的声音:“逆子,还不赶紧让开!”
边说边将手中的马鞭朝吴国围的方向甩去,他刚到了山西境内,没想到吴国围这逆子这么快就追上来,是他始料未及的。派出去找山西巡抚的侍卫还没回来,他必须拖延时间,等到他们到才行!
吴国围从鼻端发出沉重一哼,从平伯侯将林冬娴带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心头发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平伯侯这个亲生父亲,他不配为人父。
逆子两字敏锐的传到林冬娴的耳中,当下心头一颤,莫非吴国围追上来了?
“让开,平伯侯,你这是在开玩笑?我的新娘子还在你手里,你让我怎么让开?”吴国围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散发着寒气,声音里含着冰渣。新娘子三个字特别咬牙切齿的说出来,让车厢内的林冬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平伯侯沉声道:“混账东西,到这个时候你还满嘴胡说,我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你的新娘子,还不快闪开,太后和圣上可还等着我回京复命。”
吴国围不愿和平伯侯多说,张开手臂对着身后的侍卫挥手:“赶紧上,把车厢内的夫人给我带回来。”平伯侯不承认也罢,说再多的话,也不如实际行动来的快。
周清舒在关键时刻还能起到作用,对他来说,算是意外之喜。好歹他白养周清舒五年多了,也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逆子,我看你敢!”平伯侯满脸涨红了朝吴国围怒喊起来,甩动着手里的马鞭,朝他这边冲过来的侍卫给以警告。“吴国围,你敢大逆不道,我可是你亲爹,还不赶快闪开,耽搁了我的大事,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吗?”平伯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吴国围带走林冬娴。
不能让吴国围一错再错,继续犯错。林冬娴不能躲在平伯侯的身后让他袒护着,毅然决然的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平伯侯的身边,对着他回以尊敬的笑容。
这位长者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样了,五年多不见了,变得更温柔慈善了。走到这一步,她不能再躲避了。
吴国围勾唇看着从马车上飘柔走下来的林冬娴,幸亏听了周清舒的话,从小路包抄,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果然没让他失望,周清舒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还带着一个面纱遮掩住。
“你总算出来了,快到我身边来,我来就是要带你走的,我不管他之前用什么手段逼迫你离开我身边,现在好了,我来了,你别怕,到我身边来,我不会伤害你。”吴国围试图谆谆诱导让林冬娴到他身边来。
而此刻林冬娴的目光则是落在他身边带着面纱的男子身上,伸出玉手指向他:“你让他揭开面纱!”坚定不移的声音让平伯侯皱眉深思,脑海中思忖林冬娴这是何意?莫非她发现什么猫腻?
第495章 大结局(三)
周清舒浑身一震,双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满目诧异的瞪圆眼睛紧盯林冬娴。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分明做了防备,带了面纱,林冬娴不可能认出他来,一定是他的错觉,不能自乱阵脚。
平伯侯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带着面纱的周清舒,吴国围淡笑着从马上一跃跳下来:“冬娴,别调皮,快到我身边来。”
林冬娴嫣然一笑,毫不犹豫的指着周清舒:“我可以过去,但你必须把他给杀了,你只要把他给杀了,我就过去。”嘴角露出的狠毒让周清舒当下忍不住开口指责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将军杀了我?你还不是将军夫人就这般草率的张口要人的命,真的当了将军夫人,岂不是要寒将士们的心!”
这声音听在平伯侯的耳中尤为的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不对,肯定听过,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吴国围心里大惊,不好,林冬娴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平伯侯兴许就会察觉出周清舒的真实身份,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
“你快退下,和夫人说话休得无礼!”吴国围责怪的看了一眼周清舒,将他拉到身后,尽量避免和平伯侯再接触。周清舒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该死的吴国围,就这般的没用,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吴国围,你不敢杀了他,证明你心中有鬼。平伯侯乃是圣上的钦差,你们见到他非但不下跪请安,还想用兵刃逼迫不让我们离开。吴将军,你当真是大越的好臣子!”林冬娴面露讥讽之意,越发的让吴国围恼怒。
恰好这时周清舒凑到他耳边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你是来带人走的,和他们费什么话,上前把她抢救来就回来了。那平伯侯根本就不是你亲爹,眼里没你这个儿子,你还那么顾及做什么。你要是不想动手,那我就来了。”说着蠢蠢欲动的往前冲过去。
就在他们说话间,林冬娴已然走到平伯侯身边,低估道:“那人是周清舒。”此话一说,平伯侯倒吸一口冷气,满目诧异:“你确定?”
“千真万确!”林冬娴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四个字,老成国公的死他是主谋。当年让他逃脱了,这一次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平伯侯派人去山西找援兵接应的事,她很清楚。要不然也不敢和吴国围摊牌,亮出周清舒的身份。
原本她也没怀疑周清舒的身份,那是他的右手出卖了他,手腕上带着的蓝色收敛那是曾经她在周敏手腕上看到过的。于是她就存了试探的意思,当年周清舒进宫夺位失败,后从天牢里逃出去,先帝为了稳定朝堂,不得已才下了诏书,说周清舒已死,这才彻底断绝了他的夺位念头。
身为臣子就应该遵守礼法,不应该以下犯上,做出弑君夺位这等谋逆之事实在可恶至极。再者,老成国公的死也是让林冬娴不敢忘却。瞧着平伯侯和林冬娴的眼神交流,周清舒顾不得吴国围做出回答,就抽出腰间的佩剑朝他们冲过去。
吴国围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双方的人马在混乱中打成一团。平伯侯将林冬娴揽在身后,咬牙道:“你先躲在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