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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到现在还想骗我,别以为我在宫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京城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说大将军周明沐在边境不甘寂寞,纳了一房妾室回来。如今更是在她的院子里养伤,冬娴,你才是周明沐的正妻,你腹中的孩子乃是他的嫡子,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腹中的孩子多考虑考虑,千万不能跟他闹僵了。
至于那妾室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对付她,你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养孩子上,听见没有?”秦素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抚摸林冬娴消瘦的脸颊,她怎么可能对周明沐把青莲带回来一事无动于衷。林冬娴弯起了唇角,“姐姐,我知道了,多谢姐姐关心,害的姐姐出宫跑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
“胡说什么,跟我这么见外,你呀,总是记着这些礼数,就不能跟我不要这么客气。”秦素难得遇到一位投缘的姐妹,希望她们两人相处起来没那么多身份的束缚,这些日子她为了青莲的事没少跟皇帝闹腾。皇帝最终对她妥协了,下令册封林冬娴为一品诰命夫人,这才是前奏。
等孩子出世后,还会册封孩子,至于青莲,等到有合适的时间皇帝会把她处决了。眼下周明沐受伤了,需要有人在身边伺候,林冬娴又怀着身孕,这个时候更需要有贴心的人伺候。此外皇帝不能贸然的就插手臣子的家务事,传出去会授人以柄,他需要筹谋一番。
林冬娴嫣然一笑,不住的点头道:“好,姐姐,我记下了。来,姐姐,快坐上来,这样是不是不舒服,可别曲着我的小外甥。”眼见秦素斜坐在床边,林冬娴往墙边挪挪屁股,示意秦素上来。没过多久,常总管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皇帝要他来接秦素回宫,姐妹俩相聚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秦素不愿意回宫。
在内心很是抵触,所以她一直都低着头,默不作声。林冬娴脸微微一沉,语气清冷道:“姐姐,你该回去了。”对她充满了不舍,但她一人之力改变不了秦素的归宿,皇宫才是她最后的归宿。皇帝对她可以说的上宠爱比潘皇后还甚,民间早就传开了。
还甚至有百姓在议论,皇帝为了宠爱秦素和腹中的孩子,把潘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都赶出京城了。大皇子周清亦远在边境商议月漓国和谈之事,至于二皇子把周清幽的嫁妆送去瓦剌,见证他和瓦剌太子完婚。这些都是在为秦素和腹中的孩子扫清障碍,同时还有人大胆的揣摩秦素腹中的孩子是个皇子。
这些还是林冬娴听辛春告诉她的,原本就当做笑谈一听而过,可仔细深思,未免没有道理。“常总管,你去禀告圣上,本宫还要再多待会。”秦素低沉的声音传入常总管的耳中,常总管不由的躬身答道:“是,老奴这就去。”秦素如今可是皇帝的心尖宝贝,他可得罪不起。
近来王寿越来越得宠,都是秦素在皇帝面前替他美言的结果。王寿是他的徒弟,可他偏偏懂得讨好秦素,皇帝对他高看几眼,他手中的人脉关系都快被他给夺去了。千万不能再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惹着秦素厌恶,只要她在皇帝耳边吹吹枕边风,对他就不妙了。
皇帝一直在大厅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见到秦素被宫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过来,皇帝立马起身走到秦素跟前,旁若无人的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冷不冷?来把披风披上。”常总管手中拿着皇帝早就命他准备好的貂皮的披风,皇帝大手一挥就替秦素披上。秦素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身后的林冬娴身上,她这次来更多的就是劝慰林冬娴,让她多想开些。
切莫为了周明沐纳妾一事跟他生分了,对他们母子都不好。希望林冬娴能把她的话听进去,来日方长,徐徐图之。皇帝还真没注意,秦素的身后还跟着林冬娴,脸上飘上了两朵红云,卷起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道:“朕去马车上等你。”林冬娴眼中带着羡慕道:“姐姐,圣上对你真好。”
“冬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千万要忍耐,不要冲动,想想腹中的孩子。待会就去看看周明沐,听见没有?”秦素知晓这般为难了林冬娴,可没办法,她必须要这么做。林冬娴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姐姐,我知道了,听你的话,我待会就去。姐姐,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还有我的小外甥。”
她在抚摸秦素小腹的同时,秦素的双手也在抚摸她隆起的小腹。林冬娴很纳闷,秦素的月份比她小,怎么肚子比她大那么多。是否因为她不肯吃,导致腹中的孩子个头小,如此一想,她变得恐惧起来。骤然在常总管的身边见到蒋飞龙,林冬娴有种莫名的惊喜,蒋飞龙同样注意到她了,对着她点头微笑。
蒋飞龙对她有救命之恩,同样会以微笑送别皇帝和秦素一行人离开。辛夏搀扶着林冬娴走到青莲的院子,挥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丫鬟们鱼贯而出,林冬娴站在门边,瞧着青莲拿着湿毛巾在擦拭周明沐的脸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排斥感,仿佛她是局外人一般。
青莲半晌才起身端着一盆水走出来,见到林冬娴站在门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来了。“姐姐,不对,应该是夫人,您怎么来了?您应该好好在院子里养着身子,夫君这您就放心,交给我就行了。”说着走到门口,把一盆水倒在辛夏的身上,“哎吆,你这丫鬟怎么不长眼,不走开一些。”
她把水倒在辛夏的身上,居然还责怪起辛夏不长眼,若是依照往日林冬娴脾气上来早就给了她一巴掌,哪里还会纵容她这般。但秦素的话一直回荡在她耳边,一定要克制住,双手死死的攥着,面上云淡风轻道:“你何必跟一个丫鬟计较,有失你的身份。”
“夫人,有你这话,我就什么都不说了。我看你月份不小了,还是快回屋歇着,夫君这里你就把心放在肚里,我会好好伺候他。再不济还有圣上留在府上的两名御医,他们会尽心医治好夫君。夫人,我要去给夫君按摩了,就不陪你说话了。”青莲一身藕合色的被子,头上梳着同心髻,戴着一只指甲盖大的珍珠玉簪,手上带着的手镯为何她觉得很眼熟。
眼见林冬娴的目光落在她的手镯上,青莲扬起手臂,嫣然一笑道:“夫人,这手镯可是夫君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话语中带着一丝傲娇,这手镯若是林冬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送给周敏的陪嫁,为何会戴在她的手上?林冬娴不相信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周敏和面前的青莲有什么关系?
林冬娴脑海中萌生了一个大胆多的猜测,把她惊得后背都染湿了。脚怎么都提不起来离开,林冬娴突然朝身后的辛冬伸出手,示意搀扶她进去,青莲还以为林冬娴要走了。没成想她又走到床前,坐在周明沐的身边。
“夫人,你还是听我的话,回去歇着,夫君这就交给我。要是伤着累着夫人,回头夫君怪罪起来,我可免不了要受责罚,夫人还是快些回去。你这丫鬟怎么在夫人身边当差,一点都不替夫人和孩子考虑?”青莲对着辛冬递过去一计冷眼。
辛冬不是辛夏那么好的脾气,她立马就反驳道:“青姨娘,麻烦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夫人是府上的当家主母,你不过就是一个妾室而已,岂能命令夫人,如此不知尊卑礼数,看来夫人要请嬷嬷回来好好教教你,省得你日后出去败坏了成国公府的名声!”
“这丫鬟这张嘴好生厉害,亏你还口口声声说要让夫人找嬷嬷来教我尊卑礼数,我看首先要教的就是你!主子们说话哪里你们这些下人插嘴的道理,夫人,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丫鬟仗着有你撑腰,居然当着一众下人的面指责我的不是,你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搁!日后怎么在成国公府立足,夫人,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青莲说话间掏出衣袖中的丝帕擦拭眼中滴落的泪水,辛夏抱怨的瞪了辛冬一样,谁让她忍不住,逞一时口舌之快,让青莲抓住把柄,借此来为难林冬娴。
第375章 留守封地
林冬娴清幽的长眸中漾起笑意,语气和缓道:“青姨娘,原本看在你辛苦照顾夫君的份上,我本不愿说什么,既然你非要我替你做主。那我就先问你一句,你是主子吗?”不过就是妾室也敢自称主子,妾室并不都是不上台面。关键要看她的心态如何,就青莲这般得理不饶人在林冬娴眼里充满了厌恶。
有句话说的好,不看增面看佛面,她既是周明沐从边境带回来的人,不管她承不承认,她都是周明沐的妾室,成国公府的姨娘,应该懂分寸识大体。青莲没在林冬娴这讨好半点好处,她到底是主子还是下人,终究没有回答林冬娴。厨房的厨娘端来了给周明沐熬好的汤药,青莲着急的上前抢过去,林冬娴则是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纹丝不动的周明沐才在辛夏和辛冬的搀扶下离开。
路过凉亭,林冬娴坐下来歇着,一阵阵微风吹拂在她的面上,面对平静的湖面,她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这些都脱离她的设想,周明沐愿不愿意离开京城是一回事,皇帝答不答应放他离开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并不属于京城,不喜欢这里的喧闹和勾心斗角,她留恋曾经在清平镇跟林志平和吴氏夫妻俩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靠着这些,她才能支撑下去,等到周明沐回来。“少夫人,起风了,我们快些回屋吧!”风越来越大,辛夏上前走到林冬娴跟前搀扶着她起身,林冬娴微微颔首。
两日后,宰相林相淇回到了京城,保护他回来的没有吴国围也没有二皇子周清舒,更没有周正行的嫡亲女儿周敏。周正行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周敏不回来,他不能仗着他们夫妻俩在京城受尽万人敬重。脑海中又冒出来一个念头,若是周敏回来了,她杀死薛氏的狠厉,他至今都不敢忘记。
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会半夜被惊醒,生怕什么时候,周敏会把他给杀了。想想都觉得害怕,对周敏充满了恐惧,不回来也好,反正只要周敏是二皇妃,京城中的皇亲贵族对他也要忌惮三分。满朝文武都对二皇子没有随同林相淇回京一事好奇万分,私下议论纷纷。
这些都没有逃过皇帝的法眼,翌日上朝的时候,皇帝就解了他们心头的困惑,周清舒被他一道圣旨下了留在陕西。周清舒成婚了,自古以来,皇子成婚,皇帝就应该让他们到封地去。这次蒋飞龙去传皇帝的圣旨,把陕西等周边的十六郡县赐给周清舒作为他的封地,恰好周敏随同他一起留在陕西。
这消息就向长了翅膀的风筝一般很快就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常明生坐在书房,缓慢的摸着呼吸,皇帝既然在朝堂上告诉他们,让周清舒留在陕西封地,是否意味着他和帝位无缘?皇帝若是真的有意要把帝位传给周清舒,断然不会让他留在封地,应该手把手的教会他如何处理政务。
那皇帝是否有意把皇位传给正在月漓边境洽谈盟约之事的周清亦,常明生跟在皇帝身边多年,这一刻突然有些摸不清皇帝的脾气。依照常总管送来的书信,皇帝近来对秦素万般宠爱,比先前宠爱潘皇后还要甚。
他曾私下找过太医院的王太医打探过他的口风,秦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她如今月份大了,每次去给她请脉,王太医应该能心中有数。偏偏王太医也是个人精,不管他怎么说都不愿意告诉他。还把皇帝拿出来堵他的口,越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