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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让王明月去给尹侧妃偿命不成!
他最后只能让尹侧妃院子伺候她的所有下人给她去陪葬,除此之外,周清亦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逢年过节去给尹侧妃多少些纸钱,不枉尹侧妃侍奉他一场。王明月坐在铜镜前望着逐渐苍老的容颜,有多久她不曾坐下来静静的看过自己。前几日贝西王府来了飞鸽传书,是母妃亲笔写的信,让她切莫在忍下去。
她在贝西王府做姑娘的时候,被父王和母妃还有两位哥哥们宠着,无忧无虑的过了十几年。本以为她会嫁给青梅竹马的庆哥哥,可谁曾想,皇帝的一纸赐婚,让她彻底断了这个念头。贝西王妃一直未曾告诉她,待她远嫁京城成为大皇妃的第二年,她的庆哥哥就离开人世。
这还是去年王明月派人去陕西打探出来的消息,得知消息的那一日,王明月悲痛万分,一个人躲在屋里暗自啼哭了许久,嗓子都快哭哑了,双眼肿的如同灯笼一般。庆哥哥为了她,跟家人闹翻了,独自一人搬出府,一个人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身子原本强健的他变得虚弱起来,最后一场伤寒要了他的命。
王明月这两天才注意起魏长思,他的眼睛特别像她的庆哥哥,思及此,她伸手抚摸不再嫩滑的脸蛋。母妃信上说,眼下大越国太子之位未定,潘皇后已然过世,她无须在像从前那般隐忍,在潘皇后面前低头做小,佯装委屈的小媳妇,来博取她的同情。
周清亦不可能对皇位没有兴趣,他势必要仰仗贝西王府,王明月因此才会要了尹侧妃的命。她腹中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在她还没感觉她的存在之际,她就离开了。这一切都因为尹侧妃,那日她只喝了厨房端来的银耳羹,她事后曾经去厨房查探过,那银耳羹原本是要做给尹侧妃。
但她院子里的丫鬟来过厨房看了一圈,又说尹侧妃不吃了,厨房里的李嬷嬷才会想着端给她。一定是尹侧妃在背后指使那小丫鬟给银耳羹里放了打胎药,她把倔强的小丫头和李嬷嬷一家人都打死了,她们还护着尹侧妃,什么都不肯说。每每想到着,王明仪都对尹侧妃恨得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能怀有身孕,都是那日小产落下的病根。周清亦一回府就召见魏长思,要同他商量,到底把王明仪留在京城,还是一同带走。
魏长思闻言,微张嘴巴,下意识的遮掩住眼中的诧异,他居然存了这心思。“长思,你说本宫该如何是好?”周清亦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魏长思收敛了思绪,缓声答道:“大皇子,微臣觉得您不应该带王妃娘娘一同前去。”
“哦,你说说,这是为何?”周清亦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向前探,等着他的回答。“大皇子,王妃娘娘身子娇弱,又是妇道人家,您一路上前去月漓边境,势必要快马加鞭的尽快赶过去。王妃若是随同,怕会拖累您。此外王妃娘娘可能也不会愿意离开京城,所以微臣觉得,您还是让王妃娘娘留在京城。”魏长思此刻的一颗心砰砰直跳,他不知道为何对王明月上了心,就再也无法把她从心底抹去。
周清亦皱眉道:“长思,你说的没错,可若是本宫不在京城,谁来约束王妃,不让她给本宫惹是生非。”他在前线辛苦的得到了将士们的军心,就担心王明月在京城给他添乱。
突然周清亦抬头望着魏长思,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欣喜道:“对了,长思,本宫就让你留在京城,替本宫好好的看着王妃,让她切莫给本宫添乱。长思,本宫知道难为你了,可本宫眼下除了你,并没有别的人选,长思,本宫实在没办法,才会让你留下。你放心,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本宫在城外新买的一处温泉庄子就送你了。”
丝毫不给魏长思拒绝的机会,殊不知这正合了魏长思的心意,他的确想跟王明月单独的相处,没有周清亦的打搅。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魏长思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就这么傻愣愣的点头应下。可又忽然想到什么,道:“大皇子,那您此去月漓,若是没有微臣在身边,怕是……”
魏长思并不是要说明他在大皇子府上的重要性,只是担心,万一大皇子在边境遇到其他的突发情况。那周明沐可不是省油的灯,是匹不好驯服的野马。否则也不会当初离开京城五年之久,要不是这次月漓攻打大越,怕是不会回到京城,更不会领兵出征。
周清亦闻言,大手直挥,道:“长思,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可以应付的来,你就待在京城,帮我看好王妃,切莫让她作出有损本宫和大皇子府的事来,长思,本宫就把这个重任交到你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此去月漓国,他主要的目的就是安抚将士,得到更多的军心,能有什么危险。
“好,微臣领命,微臣在此先预祝大皇子帅兵凯旋而归。”魏长思虔诚的趴在地上,发自肺腑的说出这句话,让周清亦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来。“来,长思,快快请起,借你的吉言,本宫一定会平安回来。你说本宫要不要在半路对他进行。”周清亦突然话锋一转,对着魏长思作出抹脖子的手势,至于他口中的他,魏长思清楚,这就是二皇子周清舒。
思忖片刻道,“大皇子,微臣觉得此事不易操之过急,一路上必定有武功高强的守卫守护他,若是因此暴露了我们的身份,那就不妙了。”魏长思没有隐瞒,说出心里话。周清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长思,你说的对,本宫听你的。”周清亦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京城,出城之日,皇帝虽说没有亲自去送别他,但却让身边的常总管去送周清亦离开。
周清亦的内心严重不平衡,周清舒离开京城的时候,皇帝特意亲自出宫送别他,怎么到了他这,皇帝就这么敷衍,以为派一个太监就能打发他。偏偏他浑身的怒气发泄不出来,还要对常总管礼让三分。谁让常总管在皇帝面前说的上话,要是他在皇帝面前说上他两句坏话,怕是皇帝对他的态度就不好了。
王明月慵懒的被丫鬟搀扶着从魏长思的身边走过,别有深意的看了他几眼,尤其是他的眼睛,真的越看越像她的庆哥哥。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她绝对不会忘记这双眼睛,可为何到如今她才注意到,王明月惆怅万分。听说魏长思没有随同周清亦一同离开京城,她的内心多了几分窃喜,她不知道这喜从何来,她能经常见到魏长思,看到他那双熟悉的双眼,内心能得到些许慰藉。
朝中一下子两位皇子都不在朝中,文武大臣们纷纷收敛了心性,朝堂上云淡风轻,他们在等着看结果。皇帝到底会对哪位皇子高看几眼,赏赐更多。尤其常明生,如今林相淇不在京城,平伯侯被皇帝所嫌弃,让他逼的上书请辞阁老之位,皇帝等到他第三次上奏的时候,就恩准了,象征性的赐给了他一些田地,就这么把他给赶出朝堂之上。
从此内阁的纷纷以常明生马首是瞻,常明生在朝堂上的势力越来越大,至于把宝压在哪位皇子的身上,眼下还未能决断。尤其身怀有孕的素妃越来越得到皇帝的宠爱,听说皇帝批改奏折的时候,都让素妃在身边陪伴,更少不了与素妃相谈国事。
第351章 掳走
常明生曾经跟常总管打探过消息,常总管跟他乃是远方亲戚,当年常总管能入宫侍奉皇帝,这还是走了他的门路。一步一步的从一个倒茶水的小太监爬到大内总管的位置,这背后少不了常明生的偏帮。
常总管深知常明生在朝中的势力,加上皇帝对他的重视,他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告诉他皇帝对秦素的宠爱。眼下他也不能决定,皇帝到底会把皇位传给哪位皇子?另外常明生曾听皇帝问王太医,素妃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当时常总管记得他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却什么都没听到。
王太医贴在皇帝耳边小声的说话,他就算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一个字都听不到。事后他曾经试探过王太医,没能套出他的话。王太医乃是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太医,怕是也只有他能诊断出来,偏偏他口风太紧,常总管也没办法。常明生得知此事后,不由的暗自骂了王太医,这个老东西,怎么就不能告诉他。
何必藏着掖着,再等几个月素妃腹中的孩子出世,一切都知晓了。可这几个月太煎熬,好在两位皇子都不在京城,能让他有喘气的时间。最好两位皇子在素妃生产后再回到京城,到时候皇帝必定会对他们又说安排。他不相信皇帝没有考虑的这么长远,他眼下如此宠爱素妃母子,一定会为他们的将来做好安排。
常明生还是做好该做的事,不要妄自猜测。林冬娴觉得身子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就上眼睛,月华刚要出声,就被人从背后打昏过去。三个黑衣人闯进了林冬娴的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们主仆俩带走,因林冬娴怀着身孕,他们一路上要更加小心,切莫让她动了胎气,伤着身子。
再等到林冬娴睁开眼睛时,月华披头散发的朝她飞扑过来,紧紧的抱着她,眼中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滴落,哭喊道:“少夫人,您总算醒了。”所有的担心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林冬娴醒了,她就没那么憋屈了。林冬娴轻抚月华的后背,开始四处打量起身,外面天色暗下来,若是猜的没错,应该在客栈里。
这对她来说,太过熟悉,从清平镇一路上到京城,她不知道住过多少间客栈,连她都记不得了。一张简易的木床,一张古老的梳妆台,上面还有些许蜘蛛网,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外加两把木椅子,桌上只摆放了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
月华本来瘫坐在地上朝林冬娴这边看着发呆,眼见林冬娴醒了,再也忍不住起身冲过来。门被打开了,月华瞬间过头看过去,双手紧紧的护着林冬娴的小腹,脑海中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林冬娴和腹中的孩子,这是成国公交给她的使命,何况林冬娴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让她们母子俩受伤。
熟悉的身影朝林冬娴慢慢走来,居然是吴国围,只见他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底菖蒲纹的直缀,牙白色同纹腰封,腰间还系了一块墨玉玉佩,端的是公子如玉,可一进屋就让林冬娴皱眉。原来是他,林冬娴还以为吴国围离开京城,她心中的大石头能落地,还是落在他手中了。
瞧了一眼像护着小鸡一样护着林冬娴的月华,吴国围双手背后来了句,“把她拉出去。”很快门外就冲出来两个蓝衣小厮朝床边走过去,月华紧张的呵斥道:“站住,你们站住,不许再往前过来。”一双手颤抖的不行,就在这是林冬娴开口道:“大将军好久不见,威风依旧。这丫鬟在我身边伺候多日,我对她甚是喜欢,不知道大将军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她留下来陪着我。”
“冬娴,你总算肯跟我说话了,只是冬娴,你确定我们俩说的悄悄话要被这丫头听到。”吴国围抿嘴浅笑,只要林冬娴肯开口主动跟他说话,就说明他没白忙活一场。派人潜入成国公府把林冬娴主仆俩掳走,他早就计划好了。在京城中,他跟林冬娴肯定受不到众人的祝福,可出了京城就不一样了。
周清舒一直让他沉住气,切莫在京城中作出什么骇人听闻的惊人之举,完全可以等到离开京城,把成国公府中的林冬娴掳走,带到瓦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