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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从他的包袱里翻出了两件闪瞎人眼的肚|兜。
那一刻,饶是一向处变不惊的白夫人,也不由蓦地一怔。
可是,当她冷静下来,仔细拿着那女儿家的贴身之物翻看过后,她的眸中就一下子蹿出了少有的怒火。
没错,丈夫和儿子走后的第二天,负责为她整理衣物的丫鬟曾支支吾吾地向她禀报,说她的两件亵|衣不见了。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多年前也曾发生过一次。当时,她不好大张旗鼓地查,所以只暗地里命人将所有可疑的府中人士都盘查了一遍,却没能找出可能偷取这亵|衣的犯人,最后,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料时隔多年,竟然又发生了这种事。
好在几年过去了,白夫人的心思较之当年又沉静了些许,思量着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况且查了也是一无所获,她便做主将这一页给揭过去了。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隔了三个月,自己居然亲手从丈夫的行李中翻出了她最新丢失的两件肚|兜!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
偏巧就在她心生愠怒的节骨眼上,白陌还大大咧咧地回了卧房——紧接着,爱妻手执“罪证”的画面就赫然入眼。
那一瞬间,堂堂大将军只觉腿肚儿都软了。
完了完了!被媳妇儿发现了!
是的!远去边关,思念疾苦,他这人生来火旺,又不愿去找旁的女子泄|火,所以只好偷偷带上爱妻的两件贴身衣物,然后于夜深人静之际……嗯,大家都懂的。
他原以为,几年前,偷拿的那两件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媳妇儿最后没能查出什么,那么,这回旧的衣物被他用坏了,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两件新的,也不会被揭穿的嘛。
可惜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媳妇儿也不知是发了什么善心,竟然跑来替他整理带回来的行囊,接着就毫无悬念地发觉了他的秘密!
关键是……呃,关键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才对着媳妇儿的肚|兜来了一发,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机会,把它们给洗干净。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长使英雄泪满襟。
自作孽、不可活的白大将军当晚就给媳妇跪了,奈何白夫人这次是真心动了怒,不论他如何赔不是,都只对他冷眼相待。她甚至把他赶出了她的屋子,不让他搂着她睡觉!
嗷嗷——怎么办?!他的心肝儿生气了!
这天,持续讨饶的男人又被他的结发之妻赶了出去,他在白家大院里转悠了不下两圈,想去找人诉苦,又发现不管是儿子还是老娘都还不晓得他干出的这档子事儿,所以,最后他只得提着一壶酒,哭丧着脸往大门外走。
孰料好巧不巧的,他在白府门口撞见了在那儿打转的孙蒙。
真是难兄难弟,一把辛酸泪啊!
孙蒙同叶红绡的事情,白陌一路同行,也听说了个七七八八——眼下,这年轻的小伙子可不就是跟自己同病相怜吗?
业已喝了半壶酒的白陌伸出手去,勾搭住孙蒙的肩膀,拽着他去京城的小酒馆里喝酒了。
“孙蒙啊,你说咱们男人怎么就这么难做呢?想好好疼媳妇儿,媳妇儿不让,还把我们赶出来,真真是叫人伤心。”
喝高了,相差两轮甲子的俩男人这就抛开了所谓的尊卑长幼,凑在一块儿吐苦水了。
“将军所言甚是。你说,那红绡她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依我看,你家那口子还算好的,至少性子外向,有啥说啥,我家那位才叫遗世独立、刀枪不入。唉……你将军我命苦啊!”
“可是!可是她就是不答应啊,您说我该怎么办?”
白陌闻言抬起头来,终于从略鸡同鸭讲的对话中抽离出身。
他眼珠不错地盯着孙蒙看了一会儿,招招手示意小伙子凑近一些,然后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啊,这烈女呢,就是怕郎缠。你若真是一心一意想娶她为妻,切不可轻言放弃。想当年,你伯母她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后来,我就……嘿嘿,不告诉你。”
见不惑之年的男人贼兮兮地笑了笑,孙蒙顿时就不乐意了。
大将军真是的,怎么能讲到这至关重要的地方,就吊人胃口了呢?
眼瞅着年轻的后辈忍不住当着自个儿的面皱了皱脸,白陌哈哈大笑了两声,抬手使劲儿拍了拍孙蒙的后背。
“行啦,你白伯母的脾气跟叶丫头截然不同,我告诉你咱们当年的事儿,对你也没多大用场。你只需记得,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姑娘是不希望有男人真心疼爱的,拿出你的诚意来,还怕铁杵磨不成针?”
孙蒙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说不定哪一天,那丫头就想通了,你俩就峰回路转了呢?”
如是安慰的白陌无法未卜先知,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他的宽慰之言,便以另一种方式应验了。
第100章 峰回路转
小楼买醉,神志不清的两个男人又各自回府。
白陌晃晃悠悠地来到白夫人所在的卧房,发现屋里已是黑乎乎的一片。心里有股子委屈当场涌了上来,他借着酒劲,上前一把推开了屋门。刚睡下的白夫人闻声,倏地睁开眼皮,却只在黑暗中眸光一转。
这个时辰,敢于明目张胆闯进她屋里的,也只有她那厚脸皮的夫君了。
白夫人不打算大惊小怪,更不准备起身相迎,是以这便径自闭上眼睛,继续睡她的觉。直到过了没多久,一股不算浓烈的酒气飘然而至,她才禁不住皱了皱眉。
怪不得三更半夜推门而入,原来是喝醉了酒。
正这么想着,来人已然醉醺醺地爬上了她的床,将手伸向了她的腰肢。
不惑之年的妇人一阵嫌弃。
喝得满身酒味,走得一身风尘,竟然就这样爬到她的榻上,看来他是当真醉得不行了。
话虽如此,当男人很快就躺在外侧不再动弹之后,白夫人还是渐渐平复了微隆的眉心。
颇有节律的鼾声不多久就传至耳畔,妇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合眼睡了。
夫妻俩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白陌自是被白夫人狠狠地无视了。
一把年纪的男人懊恼不已,几次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得不到回应,他索性跟条大型忠犬似的,巴巴地跟在了白夫人的身后。妇人一回头就能瞧见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一口气不禁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老爷这般跟着妾身,就不怕府中上下笑话吗?”
“我跟着自个儿的媳妇,谁敢笑话我?”
白夫人不想同他废话了,转身就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的夫君无赖起来能有多无赖,她还能不清楚吗?
白夫人面无表情地朝前行进,走着走着,忽然意外瞧见有什么人正扶着墙壁、弯着腰。等到走近了,她才看清,是叶红绡在弓着身子干呕。
“叶姑娘,你怎么了?”妇人走上前去询问,却见被她呼唤的女子猛打了一个激灵,倏地直起上身看她。
尽管叶红绡随即就掩去了眼底的惊惶之色,但那因有人突然撞见而生出的慌乱,还是被白夫人及其身后的白陌给逮了个正着。
“夫人,将军……”叶红绡勉强对来人扯出一张笑脸,看似如常地向他们夫妇俩行了礼。
“叶姑娘没事吧?”白夫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平声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好像吃坏了肚子。”慌不择路之下,女子随口扯了个谎,然后就笑着表示失陪了。
语毕,她步履匆匆地离开,却依旧能感觉到身后的两道视线。
不是吧……不会这么巧吧?
诚然,她这个月的月事并未如期而至,人也已经接连犯了两天的恶心。这等情况,她不是没遇见过——就在六年前,在那个充满噩梦的速水镇……
思及往事,女子不寒而栗。她握了握拳头,跑回屋里取了条纱巾,随后便独自一人出了白府的大门。
走过两条长街,她寻了个角落,蒙上了面纱。接着,她找了家不起眼的医馆,惴惴不安地走了进去。
待到两盏茶的工夫过后,她又一个人走了出来,然而与来时不同的是,她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的。
有了,有了……是那一次,是那天晚上。
女子失魂落魄地走出老远,忽然就顿住脚步,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六年前,她的肚子里曾经多出过一条小生命,那时,她恨,她怨,她怒,所以,她选择亲手扼杀那个恶棍留下的骨血;六年后,另一个新生命又悄然孕育在她的腹中,此刻,她无怨,无恨,也无怒,只是与此同时,她也彻底失去了方向。
她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悄悄地……不惊动任何人地……把孩子打掉?不……不,她不想再这么做了,这孩子的父亲不是别人,是那个至今仍未放弃她的傻男人,她从未怨恨过他,又如何会迁怒于他的骨肉?可是,若是她生下这孩子,那个傻瓜怕是一辈子也不愿放手了。所以……所以……对!对了!她可以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至少是没有他在的地方,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对!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于恍惚间迅速寻到了应对之策,叶红绡的脸上这就又重拾了明朗的笑容。
奈何事情的发展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才刚兴冲冲地跑回白府,纠结着需不需要跟妹妹实话实说的她,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前来探望的孙蒙。
电光石火间,叶红绡吓得简直就想夺路而逃。
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撞见了她最怕撞见的人!
不过,别怕,不用怕!她这阵子本就是对他避而不见,所以,这会儿也只需像先前一样,打发他走就行了!
心慌意乱的女子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是啊,好不容易当场碰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孙蒙哪里肯轻易放她离开?更叫叶红绡始料未及的是,她才刚故作镇定地从他身边走过,才刚被他毫无悬念地拽住了胳膊,她的胃里就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此情此景下,她就是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呕——呕——咳咳——咳——”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墙角,捂着心口弯下腰去,难受得只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孙蒙哪儿见过这阵仗?吓呆了片刻后,他慌忙跟了过去,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问她要不要紧。
“红绡,红绡,你怎么了啊?!是不是病了啊?要不要看大夫?”
叶红绡忽然觉得无比庆幸——他好像不知道这是女子害喜的症状。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对上他关切又紧张的目光。
心头蓦地一酸。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可惜,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没什么,吃坏肚子了而已,弄点药喝了,就没事了。”
说着,叶红绡往边上挪了挪脚,令背脊脱离了男人的手掌。孙蒙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眼巴巴地瞅着她。
“我进去了。”
女子匆忙说罢,抬脚就要往大门里走。可想也知道,男人势必是要将她拦下的。
“红绡!红绡,你……你跟我,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孙蒙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同她商量着,叶红绡看着他的脸,心里头不免越发酸涩。
然而,事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