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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不可思议。
“我一直把你当做小弟,就像小孩子那样,况且……”
他在拒绝我,以世界上最烂最恶俗的理由拒绝我!而且还加了况且,这就表明他拒绝我的原因不止一个。
“况且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拽着他的衣袖,咄咄逼人。声音连自己听来都有些颤抖,他也听到了,可会心疼?
“阿瑟,我不是断袖。”
看着他无比坚定的俊脸,我的手触电般松开他的衣袖。然后转身跑走,视他为洪水猛兽。
我怎么忘了,自己现在身为男子,而他不是断袖!
有那么一秒犹豫,要不要回去跟他说我其实是如假包换大小姐一枚,可又怕他会恼我说谎,从此再也不来看我。我打消念头,往小楼去。
自那天起,他再也没来过小楼。
我开始埋怨自己的冲动,静静看着他就好了,干嘛非要把他吓跑?他拿自己不是断袖来狠拒我,果真是没给我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太子和太子妃的事情渐渐平息,主要归功于三皇子接收了那四名美人儿。我不知道他这是真的没地方可送,还是急于证明自己性 向正常。总之,太子府重归安宁,我也消停了下来,整日倒在榻上睡觉。
我大被蒙过头,日上三竿不伸手。岂料,太子妃兴冲冲跑到小楼,扰了清梦一场。
“阿瑟,你的眼疾可好了?”
我搓搓眼屎,哈欠连天。
“阿瑟,过几天赛龙舟,我们太子府一定要拔得头筹不可!”
“赛什么龙什么舟?我眼疾未好,快让我睡觉!”
脑袋还未沾到枕头,我就被扯住头发拉下了榻。
“端午节赛龙舟,我们太子府年年都是第二,今年不论如何一定要的第一。本宫有令,凡在太子府当差者,年满十五,一律参加,违命者斩!”
噩梦开始了,虽说我吃住睡都在太子府,可愣是弄不明白自己当的什么差。
若娈童是一份工作的话,将是世界上寿命最短的那种。
然后是各种操练各种累,我们太子府龙舟小分队以南宫正为首,在太子妃英明领导下刻苦锻炼,造就了一只想赢、敢赢、能赢的铁血舟队!
太子与太子妃在面对挑战的时刻,排除杂念,摒弃偏见,紧紧团结在一起,为整个太子府的荣誉而奋斗。这种精神深深打动了我,也正因如此,我才拖着累残的身体,坚持下来。
终于,端午节到了,我穿上帅气的红色劲装,站在方队里,昂首阔步来到城外寒江,这里集结了上百条龙舟,都跃跃欲试,梦想一举夺冠。
“太子府!必胜!”
我霸气大吼,却在不远处看到他的身影,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22赛龙舟
摔成了标准的狗吃屎,我不想在他面前出丑,强忍着痛不吭声,逞强似的与周围认识的人说笑,独独避过他。
“阿瑟!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郑三郎一身蓝衣出现,蒲扇般的大手在我后背啪啪啪一阵乱拍,我疼的快要吐血,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转。
“上次我回去后照着你那‘大木牛’做了一个,有空去我家看看啊……”他附耳过来,贼兮兮说道。
我用手肘将他推开,厌恶的摸摸耳朵。可他小孩子般搂住我的肩膀不放,非要答应去他家一趟不可。
“去你家做什么?跟你一起骑‘大木牛’?”
“只要你喜欢,我随意啊!”
知道他是没脸没皮的人,也懒得理,最重要是怕惹急了他,他会口不择言,将我的身份公众于世。那个时候,南宫胤拒绝我的理由会变得多起来吧?不像现在,只因我是个男孩。
“难道你是断袖?”我瞪了他一眼,想用这句把他堵死。
“对象若是你,又有何不可!”
我被他少有的认真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转头,谁知竟与南宫胤碰了个脸对脸。我们默契十足往后退了几步,这种碰面尴尬到了极点。
“郑三郎,比赛就要开始了,还不回去准备!”南宫胤口气中有些不耐烦,揪小鸡儿似的拎着郑三郎离开。
他回头似要跟我说些什么,终是眼神凝重,没说出口。
龙舟比赛正式开始,江边搭起高高的看台,前来观赛的皇亲贵族、文人土豪数不胜数。
一百多条龙舟分为五组,抽签决定,然后再有获胜的五支龙舟队决出今天的冠军。
我们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一声令下,龙舟势如破竹,飞驰而去。
最终,太子府和三皇子府都进了决赛。中场休息期间,许多人都在攒局押注,钱这种东西我的最爱,自然少不了掺上一脚,我押了一百两太子府赢,太子妃看着我如此忠心,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于是,我与太子妃情同姐妹的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决赛时,大家在起点等待,想不到我们的龙舟竟跟三皇子的挨着,这一红一蓝煞是显眼。
“三皇子,必胜!”
开赛前都要壮壮士气,我偷瞄过去,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我立刻转头坐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脑子里,全是他身着蓝色劲装的样子。
人美就是没办法,穿什么都好看。
说时迟那时快,比赛开始。时不时察觉身后有火热目光盯住,我转头,那目光却又消失不见。
我为自己的花痴行径不耻,能在这种紧张时刻还不忘犯花痴的,也真是够奇葩了。
我们的龙舟跟三皇子咬的很紧,听人人三皇子年年都是冠军,太子爷便成了千年老二。
“冲啊!小瑟瑟,太子府必胜!”
太子平地一声雷炸了,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奋力划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刻喊小瑟瑟,难道是看出了我在犯花痴?
☆、23我想听你唱歌
不知怎的,今年三皇子爆了大冷门,我押太子府赢,结果翻了好几番,也算是对得起这些天的高强度锻炼了。
太子高兴地不得了,终于摆脱千年老二的称号,实在值得摆宴请客庆祝一番。他邀三皇子前来,出人意料花他竟然爽快答应。
上弦月,酒宴摆在望月亭,意境很美,我被拉上与三皇子遥遥相对坐着。
这顿饭吃的相当郁闷,太子与太子妃时常斗嘴,但又因今儿个赢了比赛强压制下来。就在临近酒宴结束,太子终于被太子妃彻底激怒,掀了桌子,将吱哇乱叫的她扛上肩头回了房间。
“三皇子,小的先行退下了。”
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这么坐着实在无趣,他看着我也别扭,倒不如不见。
“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话都不愿跟我说?”他笑的无可奈何,饮尽杯中酒。
“坏了你我之间情谊的是我,不是不愿与你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垂头,走还是不走,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他忽然起身,与我并肩站着,淡淡月光拉长两个身影,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还记得你说过的那片棠梨吗?”
我点头,看着月娘为他蒙上柔和光晕的俊逸侧脸。美人这种东西,果然是会上瘾。
“带我去看看可否?我还想听你唱歌。”
看着他晶亮的双眸,我皮笑肉不笑。与他并肩走着,踏上月光,去往那片棠梨林。
“我们坐到树上去可好?” 我想念坐在树端的感觉,但自己却没本事爬上去。
“就依你。”
说罢,我们已经并肩坐上一根粗壮棠梨枝干。他搂住我的肩膀,是怕我跌下去摔断脖子。
“唱歌给我听吧。”他看向远方,眼神迷离。
我清清嗓子,缓缓唱来。
“旧岁采得枝头细雪
今朝飘落胭脂梨叶
轻挼草色二三入卷?
细呷春酒淡始觉甜?
早春暮春 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来解”
一曲作罢,他拍手为我鼓掌,紧接又揉乱我的发,似是嘉奖。“小时候,母妃也会在我榻前,唱故乡的歌谣。”
“哦?是什么?唱来听听。”我只是玩笑,逗弄他一番的。
“我不会唱歌,若唱出来,会把林子里的精怪招来的。”
本来是想逗他,反倒是他逗笑了我。这些日子,我好似都没好好笑过,果真解铃还需系铃人。
清风吹过,我晃着两条腿,孩子般荡来荡去,树开始摇晃,我却不以为然,笑的更欢。
“看!我就是从那儿来的,我的爹娘都在那儿!”我抬手指着天上的弯月,这个穿越的入口,目前来说还没找到,只有弄得神秘点才对得起它的特别呀。
他似是以为我在说胡话,没再问下去。
“看,我是从那儿来,我的爹娘都埋在那儿。”他指着远处大山的方向说道,眼眶微润。
爹娘都埋在那儿?你是皇子,你的皇帝老爹好好呆在宫里,怎会作古?我诧异的眨眨眼,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24我就是你的有缘人
从那日龙舟会后,我与太子妃的关系日益密切。外面流言渐出,有说我是太子目前最喜欢的娈童的,有说我是太子妃男*的,更有说我是他们两口子一起饲养的小*物等等。
总之,西门公子大作的价钱在京都叫上了天,败落名声也败落上了天。
午后,我赖在凤然殿懒懒不想走,刚才吃了太多红烧猪蹄,挪不动步了。
“你说,今年龙舟会三皇子为什么会输?”太子妃摘掉头上步摇,单臂撑头靠在我身边问道。
“我哪知道?”我翻了身背对她,眼皮子沉,只想睡觉。
“哎,你是没看见,三皇子那魂不守舍的样儿。我看定是被皇上赏赐的四个美人儿掏空了身子,就不能让那些狐狸精进府的,会坏了风水的。”她说的得意洋洋,就差摇尾巴了。
我哼哼两声,打算与周公下棋去,他与美人的那些事儿,我一直不感兴趣。
“还有啊,那个郑三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事就往暖心阁跑,三皇子与他常在一起厮混,定是也学坏了。”
暖心阁?我猛地睁开眼,起身盘腿坐好,这些日子实在闷的慌,加上遭人拒绝心情低落。若不出去放放风,整天蒙头大睡,早晚会闹出病来。
于是乎,我以视察学习的理由,带着男装打扮的太子妃直奔暖心阁。
“阿瑟,真要这样啊?我可学不来……”太子妃瞧着暖心阁前,搔首弄姿招揽生意的花娘,弱弱的趴在我肩膀上问。
“不想去就算了,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你真不想去看看天堂中的女子长什么样?”
我一撩衣袍,翩翩俏公子的架势,大步流星进了暖心阁。太子妃无奈,紧紧抓住衣襟,垂头跟着我进来。
现在暖心阁正上演好戏,花魁台上献艺,弄得妓 馆大白天的也宾客满棚。
我们在二楼挑了个位置坐下,有些偏,但这个时辰来有座已经算不错。两个花娘上来陪我们,热情的斟酒夹菜。
“台上跳舞的那个美人儿是谁?”
此时台上一女子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那美若天仙身披薄纱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她正是我们暖心阁的花魁芙蓉 。”
“美貌不可方物,妙!”
我转头同太子妃说话,发现她跟着花娘学划拳,两人玩的不亦乐乎,便打消了与她一起看美人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