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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南宫正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知道我不会喝连翘送来的药,便安排了另条路给我走。可我的命是保住了,铁牛却因此枉死。
“对,你说的都对!我一早就成了太子的人,说喜欢你也是我们的计谋,他能许我荣华富贵万千*爱,可你呢,连正大光明跟我站在世人面前也做不到,还有什么筹码能让我继续替你做事?你原本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我忿忿出口,可不知怎么泪水涌出,没说一个字都像有把刀在心中凌迟。
“够了,你给我闭嘴!闭嘴!”他双眼猩红,迸出冷冷杀意,捏住我下巴的手转而扼住可怜脖颈,稍稍用力就会结果我的性命。
“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来个干脆点儿的,好过你这般一点点的折磨。起先我还不明白,你为何会出现在汴州,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来折磨我的。你现在是堂堂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所有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逃不开你。”
☆、115齐天高
泪水滑落,我终究还是哭了。
“对,背叛我的人都得去死……”他说的咬牙切,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窒息的痛苦让我本能的挣扎,后来一道白光浮现,我没有力气动弹,看着白光的地方,也许就要这么回去了。“铁牛……我来陪你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刺痛,我努力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看着南宫胤帝王般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猛地有空气涌入鼻腔,我张大嘴贪婪呼吸,吸得太急一下子呛到气管里,咳得眼泪直流。
“滚!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我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真是个傻蛋,送上门来让人家羞辱。我怎么会对他心存希望,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限于利用跟被利用?
但我庆幸从一开始就没让他知道阿离的存在,他自私又顽固,定不会承认阿离的,也不会为了我们母女放弃什么。
今晚让我在此看清这血淋淋的一切,谁好谁坏摆在眼前,我却自我麻醉不肯接受。抬头最后看他一眼,冷笑出声。“南宫胤,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他似是想不到我会说出这种话,脸上布满错愕,我扶着桌子勉强起身,临近门口时撞翻了花架,扯落帐幔。
不想再哭的,不想再在他面前丢脸,可总会弄得如此狼狈。
踉跄出了客栈后才发现外面早已暴雨倾盆,我蜷缩在角落里等待雨停,这夏季的雨像极了娃娃的脸,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也像极了命运给我的安排,阴晴不定。
多了许久,雨还没停,冷风吹的我浑身哆嗦。
“这位姑娘,可否往里挪挪身子,给在下腾个地方避避雨?”
雨中走来一人,背光,我瞧不清他的面容,但听谈吐是个读书人没错。
“是夫人。”吸吸鼻子哑着嗓子说道,转过头去,让他看看我盘起的发髻。
“失礼失礼,夫人冒犯了。”
我往里挪了挪身子,让他坐下。借着幽暗灯火,瞧清他的长相。尖嘴猴腮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我下意识往里坐了坐,与他拉开距离。
似是瞧出我的顾虑,他笑着同我找话说。“夫人莫要担忧,我乃南凌第一状师齐天高,拜访好友来到汴州,孰料天黑雨大,迷了路,才敢如此唐突同夫人坐与廊下避雨。”
状师?南凌?第一?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没完,我能听到的仅限这六个字。
眼下我急切需要一名状师,老天爷接着就给我派下一个。怪不得尖嘴猴腮呢,那是牙尖嘴利先天条件。
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将他牢牢抱住。
“夫人……您这是……”他惊慌失措,开始反抗。
见他挣扎,我一记剪刀脚将其制服。
“救命啊!绑架啊!”
恐他大喊大叫招来他人,我很好心的一巴掌呼上他的嘴。没想到用力过猛,一下子翻了过去。孰料他这么不抗糙,头摔上台阶,直接昏死过去。
☆、116箫莫寒归来
曾说过我这命运如这天气一般,晴一阵雨一阵,接回齐天高的第二天,我的雨季结束,花季正式开始。
偶尔想起他的话,心仍旧会疼。可逝者如斯夫,他既成为逝者,我又何必流连?
一直都知道阿胤如蛇,肤凉情薄。他是没有心的,又或是心中全装满了别的,碰巧我不是其中一个。所以,我发誓若再傻蛋似的送上门让他羞辱,就浑身生疮智商全无!
昨晚未睡,今儿个又起了个大早,香草为我沏了杯浓茶,帮我扫去倦怠疲乏。
?
“夫人夫人,大掌柜回来了,就在外面候着呢。”
“夫人夫人,箫莫寒镖师他们回来了,现在百川镖局休整。”
我眼疼的厉害,好似是昨儿个夜里过了雨气所致。我将敷在掩上的药帕拿走,果断摔进铜盆中。
哼,从今开始,只需自己对自己好足矣。
“让大掌柜去书房见老爷,现在安排马车,我要去百川镖局。”我起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的齐天高。“看紧他,可别让他跑掉。”
“遵命,夫人。”香草给我个意味深长的笑,屁颠屁颠守到榻旁去了。
前脚刚迈出去,阿离抱着只绣花球蹦蹦跳跳过来,扬着小脸叫我娘娘。
“娘娘有事要做,阿离自己玩啊。”蹲下身子摸摸她毛绒绒的小脑袋,心中愧疚连连,我这个做娘的忙的都快忘记女儿了。
“阿离不要!”她嘟着小嘴生气,转头不去看我。我要走时,她又绕到我面前挡着。
“阿离这是怎么了?不乖了?”不知道她在闹什么别扭,我耐着性子问。
阿离慢慢转过小脸,万分委屈的挤成包子状。“婆婆生辰,阿离要给婆婆买好好。”
我恍然大悟,身为女儿的我竟还需自己的女儿提醒。我弯腰将阿离抱在怀中,她虫子般挪来挪去,最后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娘娘带你上街给婆婆买礼物好不好?”我盘算先带她去百川镖局,回来时顺便在街上给娘买礼物。
阿离笑的花枝乱颤,扔掉手里的绣花球大叫。“给婆婆买钱钱,买好多好多钱钱!”
我额上浮现三条黑线,等忙完这一阵,我得抽时间教教阿离钱钱分为哪几种,免得见到会发光的金银珠宝都叫钱钱,让外人听了笑话。
阿离坐在马车上兴奋不已,这让我更加愧疚,是该好好陪陪她了。片刻间我们来到百川镖局,由于香草正在家中盯着齐天高,这次出来我并没有带侍女,在镖局的这段时间,只得将阿离交于这里的杂事丫鬟来照顾。
见到箫莫寒和一天后,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最好的消息是前去押镖的二十名镖师都安然无恙,更好的消息是他们竟然捕获数名山贼。
我将馨樱之死一事与他们说清后,众人若有所思。
“夫人,如此一来我们万万不能将山贼交于衙门处置,可留着也不是办法。”箫莫寒拢眉深思。
“你们可在这些山贼身上察觉出什么异样?”我的猜想极其想得到验证。
“回夫人的话,那些山贼竟还懂得行军布阵,可咱们也有破阵之术。”一天笑着拍拍胸脯,炫耀下。
我点头一笑,心中有了答案。“箫潭主,眼下我有一事需要你做。”
☆、117阿离不见了
“萧某必当全力以赴。”
“查清镇守汴州城的太守是何人,谁能有权利瞒着上级调兵遣将。”我俯身与他耳语,“还有,他跟徐知县又是何关系?”
“我这就去办!”箫莫寒起身拱拳说道,眸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拉着一天大步流星的离开。
听箫莫寒说这次他们能顺利突围,全靠一天的什么阵法,难不成他失忆前是个兵?但看这气度做派,倒像个将。
正沉入深思中,忽被外面喧闹惊扰。我起身出去查看,只见那名照顾阿离的小丫鬟哭哭啼啼跑来禀报。
“夫人,阿离小姐不见了!”
我的心猛然被人攥住揉捏,阿离呀阿离,你可千万别有事情,不然可叫我怎么活?
“阿离是在哪儿不见的?”我紧张到声音颤抖。
“阿离小姐说要钱钱,我就带着小姐去街上玩,我转身替小姐买一面小镜子,转过身后小姐就不见了……”小丫鬟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吓到不行,蜷缩着身子跪在我面前。
“都去给我上街找!”我大喊一声,无论如何阿离不能有事。可转念一想,王家眼下已是树倒猢狲散,不能让旁人知道又出了这么一道乱子。“慢着!大家悄悄的找,万不能让旁人知道。”
镖局众人得令急忙往外走,我连忙补充道,“阿离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大家多去首饰铺、钱庄那里找找。”
我吩咐车夫回去告诉王富贵,让他派些人手过来帮忙后,提着裙子慌里慌张往外走。阿离呀阿离,你可千万别有事才好……
自古福祸相伴,我看别人时坦然,却看不透自己深陷迷雾。从天亮到天黑,我们整整找了一天,阿离杳无音讯。
王富贵最宝贝阿离,听说后急忙赶来,还带来了全部家仆。娘年事已高,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好在香草在身边照顾。
“阿离呀,快出来见娘娘,别躲了……”空旷大街上,我与众人走散,拎着小灯游荡。
“娘娘天天带你出玩,再也不把你留在家里。”我已经哭得不成样,阿离呀,在这莫名空间最亲最亲的人,我甚至不敢想没有她会变成怎样。
“娘娘也不对你凶了,给你好多好多钱钱,你想咬就咬想啃就啃,娘娘全依你。”
力气用尽,我瘫坐在地上,狠狠捶地泄愤。我怎么就这么笨?为什么要把阿离带出来,又为什么将她交给个不熟悉的人照顾?
“你这个坏阿离,跟你那薄情爹爹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全然不理会我的感受啊!”坐在冰冷的石板街上,夜晚空旷无人,四周漆黑一片,我掩面痛哭。“是不是我害你没爹爹疼爱,你就生娘娘气了?可阿离呀你要知道,你爹爹只要太子之位不要我们,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118南宫胤的柔玉
整整一天*,阿离音讯全无,王富贵安排家仆去临近的几个镇子找寻,我执意也要去,无奈体力不支,双脚沾地就眼冒金星。
?
躺在榻上,泪水就流进两鬓,我悄默声的哭,是怕让守在一旁的娘担心。娘在守着她的女儿,我却守不住阿离。
我转头咬住被角哽咽出声,阿离呀,你这个坏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娘娘,娘娘……”
似是幻觉,我不敢回头,听阿离唤我以后恐怕只能在梦中了。
“娘娘,娘娘……婆婆……”
我捂住耳朵,不可能是阿离,外面乱成一锅粥,她这么堂而皇之进来,没理由不被别人看到的。难不成……我攥起拳头狠狠敲着脑袋,惩罚自己胡思乱想。
阿离会长命百岁,阿离会是全汴州最小的富婆,阿离会天天数钱钱,会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阿离,真的是阿离!”
娘兴奋的声音传来,我才意识到那不是幻觉。连翻身都有些踉跄,我激动的浑身颤抖。眼前的真的是阿离,她靠在娘怀里傻笑。
“快快快,让你娘娘抱抱,可是吓坏你娘娘了。”
娘将阿离放到我怀中,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