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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二不信,“你这人就会瞎说!你看见了?”
穆氏气哼哼地看着云二,“光那些月钱,他俩能那么有劲儿?定是暗中得好处了!你想想,咱们往家拿,养的姓云的孩子,到底是云家一家人,肉烂在锅里!大哥就算在天上看见了,只怕也是乐意的!”
“薛怀拿他家去,养着姓薛的一家子,跟云家屁个关系!还有青花嫂子,老不咔嚓的人,又出去摆摊干生意,啧啧!这要是咱花儿往那儿一站,买吃食的还不得挤倒了摊子?定比她干得好!”
“对了,还有张虎子,那么大个儿的愣小子,除了能吃会干什么?他挣的钱还不够他天天的饭钱!咱云强多机灵?嘴又甜、饭量又不大……大嫂自己算不清,不请咱家请外人,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有事儿的时候才知道一家人的好处!哼!”
云二不耐烦听,推开穆氏,趿拉着鞋子出了房门,来到院中。
还没坐下,穆氏早就又跟了出来,推着云二,急吼吼地道:“你去云争家看看啊!家里就那一点儿地,吃穿不愁也得给孩子们备些后手。花儿朵儿的陪嫁箱笼、云强娶媳妇的彩礼瓦房……不说了,你去吧!去吧!这会子去,他们家估计还有早饭!”
云二恼了,一甩手,“看看我穿的什么?破衣烂衫脏鞋子,还没他家长工穿得好!哪有脸进那大门!拿件干净衣服来!”
穆氏撇撇嘴,道:“越是这样越该去!叫大嫂看看,云争的亲二叔倒不如他家下人,他们也脸上无光!我就说……”
“少啰嗦1云二恼羞成怒,吼道:“再瞎咧咧我就不去了,你去1
穆氏哪里敢接这话,早回屋翻腾衣服去了。
其实,云争家越发达,穆氏的气焰越小。只敢在背后瞎嘀咕,每次去云争家都是打发云二或者孩子们去。
看看自己家的泥巴土墙茅草房、木制发钗破衣裳,穆氏心中妒火中烧,人却越发灭了气势。
云强听二人吵嘴,早就跳了出来,跟在云二身后,哼哼唧唧,“爹,我也跟着去。云争哥家的新马车我还没坐过呢。”
今天是初一,休息日,全家起得晚。云二过来的时候,全家人都是刚吃过早饭不久,正在安排下地的下地、在家的在家。
婉儿过来禀报,“夫人,二老爷和小少爷到了。”
在下人面前,秦氏还是很给云二父子留面子的,“让他们进来,问清楚吃饭了没有?没有吃的话,先去厨房吃饭;有事儿过来说事儿。”
不一会儿,婉儿领着云二进了堂屋,“夫人,二老爷来了。小少爷去吃饭了。”
云二的脸便有些讪讪的,“云强那小子……”
秦氏也不想多说,问:“可是有事儿?便直说吧。”
云叶也坐在旁边喝茶,叫了一声“二叔”便不再说话,只等着看云二又有什么幺蛾子。
“也没什么事儿。”云二坐着,略有些不自在,道:“这不是……家里都闲着,我们俩年轻力壮的,花儿三个也都长大了。这边儿家业大,若说雇人,还是自家人好。到底上心些,面子上也好看。”
见又说来家里做工的事,云叶便有些烦,秦氏也皱起了眉头。
“二弟,不是我们不用你们。实在是馆子里活儿多,又脏又累的,弟妹跟花儿都干不来。这些雇工们都是早就说好定下的,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好没缘由的就辞退了人。”
“菜地的事你也不会,七亩地呢,也不都是光出力的事儿。还有池塘,养鱼的师傅满永安城都招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涂师傅是东边儿几百里地请来的。”
是啊,没力气、没技术,凭什么就要雇你们呢?
其实,云二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儿,到底是男人,不像穆氏眼睛里只看到钱了!
听秦氏如此说,云二的眼睛便看向云叶。
他也知道,现在大哥家真正当家作主、说话好使的还是云叶这个长女,虽然以前根本被家里人忽略不计!
“叶子,我是这么想的。云家呢,门户也不大,云争也就我和云强两个帮衬着,以后你们姐妹三个、花儿姐妹两个都出了门子,村里就我们三个爷们。趁着云争和云强还小,多亲厚些,两家都有好处的。再说……”
云二心一横,厚着脸皮搬出了穆氏的话,“你二婶若是再生了儿子,也是云争的帮手。兄弟子侄越多,云家的门户越大不是。”
云叶心中好笑,却强行忍住,看着云二黝黑的脸,淡笑道:“二叔,门户大小也不在于人多少。你看永安城第一楼的丁家,门户够大了吧?其实,丁老板的爹就兄弟二人、丁老板也就一个二弟。他那二叔更是只有一个儿子!”
☆、203 一家极品
“一个是成国的一品大员、一个是永安城第一富户。不管是上辈,还是丁老板这代,他们兄弟叔侄都和云家相仿。”
“宁寒宁将军你也见过的,偌大个宁府,只有他一个独苗!别说兄弟了,就连个姐妹都没有。不也撑起了宁家?所以说,好儿子不在多。”
云二便有些讪讪的,“其实,我也是想云家好。我若去了馆子,并不一定比薛怀干得差。”
见云叶点头,云二眼中立即升起了希望。
云叶却道:“你说的是没错,我相信二叔不比薛怀干得差,却也知道二婶定不如萍嫂子!”
这是说穆氏不老实的意思了。
云二自然知道大哥家的人都讨厌自己老婆,只得道:“其实,你二婶也不一定非去,家里地里也离不开她。花儿、朵儿还有云强在家都闲着,我想着她俩跟你和小翠学个本事,以后到了婆家也不受气。云强在馆子里,做个来回传话跑腿的小厮也好。”
听云二如此一说,秦氏倒触动了心事,眼看着便要答应。
云叶忙道:“不行呢,二叔。二婶是把你家那两个当千金小姐养着的。我那里都是粗活儿,不是洗洗涮涮、烟熏火燎,就是毒日头下晒着!万一晒黑了脸、磨粗了手,没法儿当少奶奶了!到时候,二婶过来找事儿,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吃罪不起!”
被云叶夹枪带棒的一顿嘲讽,云二便有些羞恼,“都是你二婶胡说的,哪里有什么少奶奶了!花儿、朵儿都是好孩子,就是手脚慢了些。”
其实,现代企业管理的案例证明,家族企业是最难管的。
老板的七大姑八大姨,本事不大却都担任要职。自己不干活儿,却仗势欺人、死命压榨手下的员工们。最后搞坏了企业的,恰恰都是这些亲属!
所以,很多有远见卓识的,公司开办之初,便直言“不用亲属”!
乡下人情味要浓厚些,若是直说,恐外人笑话。云叶这才一直忍着没说,却悄没声儿地买了人又雇了人!
穆氏跟云二心里一直不舒服,这才一次又一次、明里暗里多次来说。
云叶正要说话,云强“噗踏噗踏”地跑了过来,满嘴油光光的,大叫道:“爹,我中午在这里吃饭,你自己回吧!”
说完,转头便朝着马厩跑去了。崭新的两辆车、肥壮的两匹马,正是男孩子喜欢的!
云二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冲着门外怒吼道:“云强,你少给我手贱,看那马踢死你小兔崽子!”
秦氏不高兴,道:“大早上说什么不吉利的!教训孩子回家教训!”
云二讪讪的,起身道:“大嫂,大哥就我这一个兄弟,大哥没了,大嫂你可要多照顾兄弟些!”
云叶冷冷地看着云二,道:“我爹活着的时候,你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现在我娘一个寡妇领着几个孩子,能照顾你们什么呢?”
言外之意,我们艰难的时候你不来照顾我们,现在我们家过好了又凭什么要照顾你呢?
云二听明白了,便有些羞恼,看着云叶,猛地垮下脸,怒:“叶子,你说话不要这么不通情理。云家是你的娘家,我是你亲叔!没了你爹,我就是你的长辈!以后你跟小翠、金娥在婆家受了气,还得我领着云争、云强去给你们撑腰、出气!”
秦氏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到底忍住了。
云二说的没错,乡下人便是这样!女子娘家的叔、伯、兄、弟、侄子越多,在婆家说话便越有地位。若是娘家没钱又没人,在婆家便要弱些,因为没人给撑腰啊!
云叶笑了,“二叔,这话我且不爱听呢!我们没了爹,在家门口你都没出来撑腰,我们嫁出去了等你撑腰?若不是我们家有钱了,你只怕躲得远远的,哪里会找上门来?”
云二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什么时候躲得远远的?”
云叶冷笑,“城里放债的人来要钱、抢小翠的时候啊!村里去人喊你,你不是都躲了吗?”
云二白了脸,再也没有脸呆在这里,怒气冲冲地道:“我也不求你们,家里又不是吃不上!”说完,背着手转身出了房门。竟连云强也给忘了!
云二回到家,一头栽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穆氏听见动静,忙从厨房里出来,来到卧室,一把拉开被子,“大嫂怎么说?云强呢?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又挺尸!”
云二正一腔怒火无处发,闻言猛地一掀被子,抬手便给穆氏一巴掌!
“滚你娘的挺尸!都是你这女人,挑拨我跟大哥。要不,现在我会受这闲气!”
穆氏这一惊,非同小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上前便扑到云二身上,厮打起来!
嘴里连哭带骂:“混蛋王八!敢打老娘?你可长本事了!你大哥家有钱你难受,自己没本事,冲着我?我们穆家该你欠你?我不活了!打死你个***……”
花儿“砰”地一声,把西屋里门关上,怒道:“天天吵,今天更是打起来了!真是烦!”
朵儿把手中的镜子放下,身子转了一圈,“姐,看我这身儿怎么样?”
花儿点点头,“甚好。虽然比不上小翠那个死丫头,但是怎么着也比婉儿强多了!”
朵儿不高兴,“姐!婉儿是下人!你怎么把她跟我比!”说着,转头冲窗外大吼一声:“娘!别嚎了!”
朵儿把镜子又拿起来,左照右照,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花儿,朵儿嘀咕道:“真想早点儿嫁出去!这个家里真是呆够了!”
花儿眼睛一翻,“真不知道害臊!你才十五!我都十七了还没婆家呢,有也是先紧着我,你着急也没用!”
朵儿撇嘴,“这可不好说,咱村十五出嫁的女子可不少。媒人上门,谁知道她是求谁来的!”
朵儿自恃比花儿长得漂亮,媒人来了,自然先相中自己啊!
花儿黑了脸,把手边的枕头“砰”地扔了过来,骂道:“不要脸的死丫头!才多大就想汉子!这话要是传了出去,看你还要脸不要!”
朵儿被说中了心事,也有些羞恼,过来便扑打花儿,“你没想汉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天天巴着进城找个有钱人家,好当少奶奶!”
花儿大惊,恐左邻右舍地听见,忙用手捂朵儿的嘴,骂道:“作死啊你!”
两姐妹在屋子里扭打成一团,直到邻居们过来拉打架的云二两口子,花儿和朵儿才忙分开。
众人见云二家,大中午的不做饭,父母打成一团、两姐妹也打成一团,一个儿子疯跑得不见影儿,都摇头叹气。
“都是姓云的,看看云大家、看看云二家,差得真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
穆氏又哭又闹了半天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