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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怎么会,她根本没有怀孕,怎么会小产呢?”刘太医此时一脸茫然,和旁边的青灵脸色一样惨白,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后如此笃定地相信珍贵嫔了。
雍帝还是坐在楚晏姿的床头,脚下是她刚刚换下的罗衫,沾满血的白色布料刺眼极了。半个时辰前,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去,他就是这个姿势,看着不动。太后来了又走,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一旁的白画和白露哭得满脸泪痕,她们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是假孕吗,怎么会突然流产呢?她们也没有摸清状况,只以为她们小主这是自己猜错了,是真的怀孕小产了。
望向床边坐着的雍帝,也不由得有些幽怨,那个杯子怎么就摔得那么狠。如果没有那个杯子,也许。。。。也许小主就不会流产了。
“嘶”楚晏姿放在床边的手指动了一动,眼尖的白画看见后,惊喜的叫到,“主子醒了!”
听到白画的话,雍帝终于回神,“太医呢,快,快过来看看珍贵嫔如何了?”伸手招唤太医,起身给他让位。
“回皇上的话,珍贵嫔这应该是苏醒了。”
雍帝刚想抬脚上前,动作却是一僵,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去看楚晏姿的眼神。他的脑海好像又响起,
——我爱他只是我的事,与他无关,更不需要他来承担。
——皇上,你信不信阿晏?
——皇上,阿晏好疼啊……
皇上,阿晏好疼……
在雍帝内心徘徊煎熬的时候,楚晏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脸色透着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嘶,好疼。
“系统,这假孕丹怎么这么疼?”楚晏姿内心一万个MMP,什么破玩意,真要命。
“……宿主,假孕丹除了孩子是假的,其他的反应和真实小产的人都是一样的哦。”
“靠,你怎么不早说!有没有止疼的东西,快给我用上。”
“……叮,止痛药,500积分,效果立竿见影哦!宿主是否购买?”
“别废话,买。”
“……购买成功,已使用。”
小腹一阵清凉后,疼痛感渐渐消去,楚晏姿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的对话其实就是一瞬间而已。楚晏姿睁开眼就看见白画担忧的脸庞,想扯出一抹笑来安慰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今日的事不仅吓到她们,就连她自己也有些后怕。
“小主,你醒了。”白画眼眶红红的,一直流着眼泪。一只手帮着楚晏姿擦着头上的冷汗,“小主,有没有感觉好一些了?”
楚晏姿没说话,转了转眼眸,看见了床边的雍帝,眼神一暗,费力地张了张口,“白画,孩子呢……我的孩子还在吗?”每个字眼都带着希望,却显得那样绝望、那样凄凉。
刺得白画和白露眼泪拼命地掉,“主子,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雍帝的手一颤,眼眶微红,想要走上前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砰”,抓着锦被的手一下子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床上,“没保住吗……”双眼闭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流入秀发内,无影无踪。
“啊!”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沙哑声,哭得让人心碎。
就连偏殿外正在审讯的人听到后,也安静了一瞬,知道这是珍贵嫔醒来,知道结果了。
雍帝再也不能视而不见,快步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嘴边,“阿晏,不要这样子。你的身体要紧。都是朕的错,是朕不该不信任你。”这个国家的帝王,在这一刻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第一次承认,这是他的错。
感觉到雍帝握住她的手,楚晏姿一僵,睁开眼睛,看向他,眼里有着失望、痛苦,“皇上,那是我们的孩子,你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怎么会骗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隐于喉中,像是说不出话来,却让人深刻的感觉到痛苦。
四边的人低下头,四周一片寂静。
雍帝的心一疼,是啊,他明明知道,她这么爱他,怎么可能会骗他,怎么可能会拿他们的孩子骗他,他当时怎么就不相信她了呢?
看着雍帝露出痛苦的表情,楚晏姿逃避般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他,把头埋在靠枕里,
“皇上,你不信阿晏……”
爱情来得太过轻而易举,总是不懂得好好珍惜;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重要,才会去后悔莫及。
雍帝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吻过她的额头,看着她惨白的脸庞,眼底所有神情最终归于沉寂,向她承诺:
“朕保证,没有下次了。”
转身向外走去,路过那沾血的罗衫一顿,回过头去,却看见楚晏姿还是闭着眼没有看他,眼里闪过黯然。
“这一次,朕一定会查出真相。”
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天子一怒、浮尸百万,从不是戏言。
第46章
太后没有耐心再和他废话,“既然不说,张进!”
“奴才在。”
“拖下去,杖责五十,再看他是说还是不说。”
听到太后要让把他拖下去,刘太医再也不敢嘴硬,连连求饶,“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求太后娘娘饶命,求太后娘娘饶命啊!”
太后听他这话,就让人松开他,准备问清楚。
雍帝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刘太医的话,目光一寒,“拖下去,给朕狠狠地打!”
刘太医见到皇上出来,彻底吓瘫了过去。雍帝一字一步走到他面前,环视四周,
“你们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把我燕启皇室还有没有放在眼里?一个小小四品太医,居然陷害当朝嫔妃,谋害皇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听到雍帝的一席话,除了太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不把皇室放在眼里,这个罪责他们可担不起,一个不慎,就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啊。
刘太医告饶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宫人拖了下去。
“啊!”
外面的杖打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些胆小的宫妃和宫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雍帝一路走过去,坐到原来皇后坐的位置上。
太后见他脸色,就知道他这是处于离奇愤怒的状态。微皱眉,还是开口问他,“珍贵嫔如何了?”
雍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头平静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众人,
“自新妃入宫后,后宫大事小事接连不断。连续三个怀有身孕的妃子小产!”一顿,
“你们谁能给朕解释一下,你们进宫是为了什么?”
皇后带着众人跪地,心里明白皇上如此生气并不只是因为珍贵嫔小产,堂堂燕启皇室,居然帝位无继承之人。好不容易有了怀孕的人,居然还被皇上亲手害死了一个,这对皇上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然而皇上是不会有错的,那么有错的就只能是她们这些后宫的嫔妃。后宫无子,她这个皇后该当首责。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国之母的骄傲,端庄且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双手举过头顶,缓慢落在地上,同时头郑重地扣在上面,
“后宫无子,接连出事,臣妾罪责难逃,请皇上降罪!”
后宫之主都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管是不是了解皇上的人都知道,这次皇上是真的震怒了。
所有人都随着皇后整齐一致地行了大礼,“请皇上息怒!”
所有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后是震撼的。可是这却不能打消雍帝的怒火。
同燕启的血脉相比,这些后宫的女子都是无足轻重的。
雍帝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没有理会皇后等人,问向张进,“把人带进来。”
刘太医被抬了进来,身后血迹斑斑。皇上亲自下旨,根本不会有人手下留情。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雍帝直直地看向刘太医趴着的地方,他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留下来。就在一个时辰前,他的孩子也是这样慢慢消失。
心中郁气难消,指甲已深深陷入肉中,今日不见血,他意难平!
“微臣说,微臣说……”刘太医气若悬丝,早已追悔莫及,为了些许银两把命陪进去,当真不值!
抬眼望向馨昭仪,只见馨昭仪脸色惨白,眼神狠狠地看着他,他打了寒颤,还是开口,
“皇上,是馨昭仪,馨昭仪让微臣设计陷害珍贵嫔的!微臣什么都说了,请皇上饶命啊!”
馨昭仪捂着紫霞的手一紧,痛得紫霞脸色都变了,却低着头不敢吭声。馨昭仪一步跨出去,厉声说道,“你这狗奴才,刚刚还说是珍贵嫔指使你,现在又来攀咬本宫!满嘴胡言乱语!”
又转身看向雍帝,“皇上,这奴才前言不搭后语,之前还扯着珍贵嫔,现如今又来攀咬臣妾,满嘴胡言乱语,皇上,您不可以相信他啊!”
馨昭仪一脸的愤然和傲气,似乎是被这奴才胡乱攀咬而感到生气,没有一点作为背后主使的心虚。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她不能乱,否则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只要她死要这奴才诬陷她,没有证据,能耐她何?
这个时候,馨昭仪明显忘记了,这后宫中,找到证据是最容易的了;最主要的是这当今掌权的那人是否信你,是否愿意想着你?!
“朕让你说话了吗?”
雍帝凉凉地望着她,语气冷淡地开口。
馨昭仪身体一僵,这次是真的没有猜不到皇上居然会这样说,她入宫三年多,除了上个月因为罚了楚晏姿,雍帝冷落了她一个月,何时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难道往日恩宠都是假的吗?
“是臣妾越矩了。”
馨昭仪眼里皆是不敢置信,可内心却是惧怕不已。若是皇上不信她,那今日她逃得过去吗?
馨昭仪退到一边,神色不明地看着殿中发展。皇后见她如此,嘴边闪过一丝冷笑,转瞬即逝。
雍帝望着底下跪着地刘太医和青灵二人,“你可听见馨昭仪刚刚所言,你说是馨昭仪指使,可有证据?”
“微臣有!”那刘太医就像在保命一样着急,“微臣有,微臣府上有着馨昭仪给的青玉流瓷,上面还带有余府的标记。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微臣府上查看。”
雍帝瞥了馨昭仪一眼,无视她略带哀求的眼神,冲张进招手,让他前去刘太医的府上查看。又转向一边跪着的青灵,
“这刘太医招了馨昭仪,那你这奴才还认定是珍贵嫔撒谎假孕吗?”
语气中嘲讽意味十足,在他眼里,青灵已经是个死人了。刚刚若不是她说楚晏姿假孕,他又何至于会生气,害的楚晏姿小产。
“奴婢……奴婢……”青灵跪倒在地,明显有些犹豫,余光看见刘太医身上血迹斑斓的痕迹,脸色发白,刚想抬头说出馨昭仪,就看见馨昭仪背后紫霞手中的帕子,青灵眼一睁——那是她娘亲的帕子!
浑身瘫软下来,认命般说道,“皇上,是奴婢嫉妒珍贵嫔,所以才会污蔑她。全是奴婢一人的错,奴婢背后没有主使!”说完,心一狠,向一边的柱子撞去。
“啊——!”旁边的妃嫔吓得一愣,尖叫出声。
“暗一!”
雍帝本来就一直看着她,见她有寻死得迹象,直接叫了暗卫将她拦下。暗中的人一闪,挡住青灵后,又回到黑暗中。
这时,一旁受了惊吓的妃嫔才松了一口气。
“好得很,呵。”
怒极反笑,雍帝当真是笑了出来,“真是好的很啊!既然不说,送去慎行司吧。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青灵被挡住时,就知道不好了,果然听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