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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人人羡艳,地位陡升,每月的月钱也翻了好几倍。
可就在峦英亲眼见到高贵妃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震撼了。
并不是因为高贵妃天姿国色,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因为这一张脸她曾见过无数次,就在她的老家,蜀州瑶溪。
可两人虽然相貌相同,气质秉性却是大相径庭。
这件事如一根鱼刺一直梗在峦英心头,与贵妃娘娘越是接触,越觉得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峦英好几次大着胆子凑近了看,仍旧看不出丝毫的不同。
只是,一开口说话,一有动作,又令峦英相信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终于,峦英将此事告诉了魏侍卫,魏侍卫自然如实禀报给皇上。
在御书房内,皇上蔚然坐在上首,听见魏侍卫说峦英觉得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时,皇上微微笑了,道了声:“很好。”
随后,皇上让魏侍卫多向峦英打听高贵妃的一言一行,打听高贵妃的每一个细节之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再一一告知皇上。
到得那时,魏侍卫已暗暗猜测出皇上究竟要做什么。
特别是峦英开始时不时的说她觉得贵妃近来有些奇怪,好多她从前不爱做的事,变得爱做了,好多不喜吃的东西,也会尝上两口。更奇怪的是,有一回,贵妃娘娘竟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模样活像一个山野里的小姑娘,哪里有半分贵妃平日里端庄优雅的气质……
只是时而奇怪,时而又很正常,闹得峦英心里像猫抓一样。
这样的话,从二月底一直说到了五月,然后贵妃似乎又恢复如以往一般,再无半分可疑之处。
峦英心中舒坦了,魏侍卫却有两点始终想不明白。
一是高贵妃与皇上自来相爱相敬,两人是从皇上年少时便携手一起走的,就是得到这皇位,也多亏高家人相助。皇上该对高贵妃宠爱有加才是,表面上,皇上也确实如此的做了,特意替高贵妃造了奢华至极的椒兰殿,给她后宫中无人能分的权利和地位。
可背地里,竟在找人模仿高贵妃,似乎是想要彻底的替代她……
这第二点便是,如此重要的事,皇上怎么会找到他和峦英这两个在后宫中如蜉蝣一般的人来做?
第一点直到冯峦均找到魏猎户时,他仍没想通,可这第二点魏侍卫很快便明白了。
就在峦英告诉他,她怀了身孕的那个晚上。
魏侍卫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里爬起来摸黑写了封信,然后出房门想托人替他带出宫去,交给一直痴痴等待着他的女人千鹤。
就在他刚走出不远,便听得身后房间的窗户轻响一声,回头看去,刚好见到一个黑峻峻的人影从那窗户里窜了进去。
魏侍卫吃了一惊,哪里来的毛贼敢在宫里头作案?
魏侍卫掉身往回,悄悄靠近,在窗户底下一抬头,却见那人抽出一把长剑,那剑在月光下寒芒毕现,毫不犹豫地一下刺进被褥里去。
然后探手进去,摸了摸被褥里那人的鼻息,待没气后,拿出个麻袋来一套,将人拖了出去。
魏侍卫冷汗直冒。
原来这不是偷窃,是杀人灭口!能在宫里做这样事的,只能是皇上,皇上这是用过了他,便要弃了他。
难怪要找他这个蜉蝣般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小人物自当唯命是从,又能不激起一丝水花的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是可怜了这个半夜里偷懒来自己房中小睡的好兄弟……
魏侍卫一咬牙,干脆趁着黑夜自己逃出了宫去,他也惦记着峦英,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若此刻去找峦英,他们俩谁也跑不掉,可他还是趁屋子里那人走后,进去带走了峦英送给他的一张鸳鸯戏水的棉被。
只是后面半截,峦英究竟怎样了,魏猎户一概不知。
他出了宫后只与千鹤见了一面,决绝的和她分别后,便与前尘往事断绝了联系,化身猎户,流浪在山川湖海间,每在一个村子里住上一段便换一个地方。从不与人深交,也没有朋友。
……
“是双胞胎!”金小楼出口。
冯峦均看向她,疑惑的皱起眉。
“之所以峦英认识的那人与高贵妃长得一模一样,是因为她们是双胞胎。”金小楼轻轻到,“前不久,我也刚刚诞下一对双胎。”
一说到此处,她便想到了思儿,心口一疼,咬了咬牙,又接着道:“双胎有遗传因素,若是母亲是双胞胎,那么孩子再次诞下双胎的概率会增大很多。”
金小楼知道他们听得似懂非懂,简单的说:“也就是说,我生双胎多半是因为高琅的母亲高贵妃也曾是双胎之一。”
南阳乍听到自己的身世,本激动得双唇发白,此刻却被七爷的事牵住心绪,遂开口道:“若是这样,那现下的高太后,岂不是……七爷的亲姨母?”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可以来七爷麾下
“恐怕确实如此。”金小楼叹到。
高琅的眉头深深皱起,好半天才开口道:“先皇已经去了,其中内情也只有她知晓,不管她是谁,我都要找她问个清楚。”
金小楼伸出手去紧握住了高琅:“嗯,我陪着你,陪着你寻到你想要的一切答案,陪你走,你想要往前走的路。”
一旁的冯峦均实在是坐不住了,忙出声问:“当今太后是你亲姨母?那,那你岂不是皇子了?”
南阳冲舅舅点头:“没错,舅舅,在你眼前的正是大周的七皇子,如今的尧王。”
“尧王?!”冯峦均惊叹片刻后,复又镇定下来,思忖许久,缓缓呢喃,“尧王……”
南阳眸光闪烁,看着舅舅这副模样,忽然出声又道:“舅舅,你若愿意,也可以来七爷麾下。”
冯峦均猛地抬起了头,他刚刚在心中所想的正是这事:“朝堂上那个老妖婆将整个大周搞得乌烟瘴气,许多兄弟因此投奔了我,若能带着他们有一番作为,倒是很不错。”
冯峦均看向高琅:“七……七爷,除了我们寨子里的这几百个兄弟,蜀州这边举旗的还有好几伙人,他们三番五次的来找过我,依我对他们的了解,兴许能拉上几拨人一同前来。”
“那就更好了。”高琅开口,“我们来者不拒。”
当下几人与寨子里的兄弟们好好的吃了顿饭,然后高琅与金小楼三人便踏上了回贡边的路途。
冯峦均暂留在此处,待与附近的其他人接谈好后,再一道儿前往贡边与高琅的军队汇合。
出了蜀州,高琅重新换了马车来。
坐在车上,南阳感叹:“好心终会换来好报,这一趟若不是夫人于心不忍帮了那陈大婶一把,我们又怎么会遇上我舅舅,若是遇不上我舅舅,那到了瑶溪,冯家早化成了灰烟消云散,我们不过白跑一趟。”
……
回到贡边时,天气又转凉了,防风林大得多,沙暴已很少见到。
麟儿见娘亲回来,欢喜得不得了,金小楼还未坐稳,他便叫嚷着要表演新学的拳法给娘亲看。
不过三岁半大的孩子,这向山鹰学来的拳脚功夫倒是有板有眼的,小胳膊一伸,小腿一蹬,看得金小楼心头柔软。
一套拳法打下来,即便凉风底下,也热得麟儿出了一身的汗,可他毫不在意,蹦跳着跑到金小楼身边,扭着她的胳膊道:“娘亲,你不在这段时日,麟儿有好好守着弟弟,现下学会了功夫,往后麟儿也要好好守护娘亲和爹爹!”
南阳在一旁笑:“傻麟儿,你爹爹天下无双,哪里需要你守?”
麟儿小嘴一撅:“爹爹如今天下无双,可总会老的,待爹爹娘亲老了的时候,麟儿也就长大了,那时候便该麟儿来守护他们!”
听得这话,金小楼眼眶差点红了,揽过了麟儿问他:“谁教你说得这话?”
她实在不相信,如此丁点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心意。
可麟儿往她怀头一钻:“麟儿自己想的。”
麟儿的话音刚落,金小楼便见一只白鸽从青空上飞了下来,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的脚边。
金小楼一眼便见到了鸽子脚上的信筒,绿筠又来消息了。
此次离上次绿筠传来消息已过了小半年,她赶紧将那鸽子抓了起来,刚握在了手里头,便听得麟儿又道:“娘亲,晚上我们吃红烧鸽子吗?”
南阳噗嗤一笑:“小馋猫,真是和夫人一样一样的。”
金小楼轻咳了一下,放下了麟儿:“晚上不吃鸽子,先去和长安玩去!”
说罢一拍麟儿的脑袋,看着他欢快的跑远后,这才转身回到营帐内,坐在桌前,将鸽子放进竹笼里,取下了信筒。
这回的信很长,信中说绿筠靠送出去的姑娘收到了很重要的消息,近来许多朝中大臣都在夜晚被贤亲王的人秘密接走,深更半夜才回去。
且接走的多是手握兵权的重臣,绿筠揣测,恐怕过不久贤亲王便会有所动作。
金小楼眉头一凝,叫南阳将视察军情的高琅叫回来。
在等待高琅的时候,金小楼盘算着,这封信最迟也是两个月前送出的了,只怕眼下京城里已是风云诡谲。
没一会儿,高琅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金小楼将绿筠的信递给了他:“你若想要有所行动,那便要快了。”
看过了信,高琅微微眯起了眼眸:“也该来了,自从高太后把持朝纲,朝堂上已有许多人不满,眼下赵尧又颁布新政,怨声载道,一粒石激起千层浪,原本的布满蓄积愈多,山洪便会愈快爆发。”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老五是个聪明人,此刻是遂民意而行,即便行的是大逆之举,也能侥幸得个美名。如此,他往后的位置便可坐得稳当了。”
高琅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看向金小楼:“娘子,你先回京城去。”
金小楼听得这话,就明白高琅亦打算行动了,忙摇头:“不行,我要陪在你身边。”
高琅抱过了小楼,轻轻挨了挨她的脸颊:“我也想你陪在我的身边,可我们还有麟儿,还有念儿,你得先把他们好好送到京城去。”
见金小楼仍旧不愿,高琅又道:“你放心,有你在京城里等着我,我一定安然无恙的前来,与你会面。”
如此,金小楼只得点了头。
事不宜迟,第二日,金小楼便收拾了行装,南阳作伴,带上了麟儿与念儿,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坐半个月的马车,再行水路,刚刚入冬,一行人便回到了京城。
再次从京城的城门里过,金小楼百感交集,不知这一次,他们又能在这巨大的笼子里待多久……
当下,南阳带着两个孩子先回了虹园,金小楼一人前去琳琅坊见绿筠。
琳琅坊的生意好得不行,绿筠按照金小楼的法子,全力打造造星大赛的冠军金宛苏,因国服期间,百姓花钱疲软,许多的铺子关了门。
还开着的自是大力招揽生意,吸引客流。
绿筠便听金小楼的将金宛苏往明星方向打造,因为金宛苏粉丝众多,已形成了粉丝效应,眼下,大街小巷里都能看的金宛苏的画像广告。
一张画像的广告价钱,能抵得上许多铺子小半年的收入。琳琅琉璃两个坊子,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金小楼到琳琅坊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坊子刚开门,人潮如泉涌般往里头进,倒挤得金小楼进退不得了。
只好先退出去,待客人都进去后,这才慢慢往里头走。
进去了也不急,金小楼找了处桌椅,先叫了几样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