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尧王西迁,听着声势浩大,临出行却仅仅只有五个人。
前往岢泽的商队已等候在了城门外,高琅骑一匹骏马在前,长安驾着马车在后,与商队汇合后,一众人随即启程。
金小楼抱着麟儿坐在马车的软垫上,麟儿从前坐过一回马车,可如今好久不坐,竟有些晕车了,软趴趴的伏在金小楼腿上,闭着眼,时不时的抽噎着。
金小楼一下一下的抚着麟儿的背,旁边的南阳搓了橘子皮来伸到麟儿的鼻子底下,清香的橘皮味道,令车厢内的湿闷褪下去些许。
南阳伸手时,金小楼见到一片鹅黄的桃树叶沾在了她的肩背后。
手一抬,将那叶子取了下来。
南阳敛眉笑了,接过金小楼手里的叶子:“这是瑶溪桃树的树叶,应该是我昨晚沾上的。”
“瑶溪桃树?”金小楼听绿筠说起过,那桃树是南阳的娘亲亲手种下的。
“嗯,瑶溪是我娘亲的老家。”南阳看着手里的黄叶,交缠错节的叶脉清晰可见,“我娘亲自小便离开蜀州来了京城,可总也忘不掉老家蔚然成霞的桃花,在得皇后所救,被钟太傅安置于虹园后,便托人千里迢迢的从蜀州瑶溪带来数株桃树,种在虹园后山里。”
“每到桃花盛开的时候,娘亲便喜欢带着我在桃花坡处戏耍……”南阳低垂了眼眸,“想到要远离京城,不知多久才能回到虹园,我便去树下久待了会儿。”
金小楼从未见过一向佼佼的南阳这副模样,刚想伸手去抚慰她,可手还没抬起来,南阳已一扬脸,神色又炯然起来。
想到皇后娘娘裙摆下的桃花纹样,金小楼随即轻声问道:“瑶溪桃花可是很出名吗?”
“在蜀州很出名。”南阳答到,“京城鲜少有人知晓。”
“京中会不会流行瑶溪桃花的衣服纹样?”金小楼问到。
只见南阳摇头:“除非是特意定做的,不然甚少有人将这少有人知的桃花绣织在衣衫上。而且,瑶溪桃花虽美,结的果子却是又小又酸,并不是多子多孙的福兆,京中贵人居多,达官贵人的女眷皆求儿孙满堂,定然不会选用瑶溪桃花作为纹样的。”
这可就奇怪了,金小楼皱起了眉。
宫中管制衣的绝不会如此粗心,敢犯杀头的罪,给皇后娘娘的裙摆上绣上有寡子少孙含义的瑶溪桃花。那便只能是依照皇后的旨意而作的,皇后是名门贵族之女,又常年深居后宫,怎会晓得那仅在蜀州出名的桃花?
南阳的娘亲从前便是高琅母亲身边侍奉的宫女,金小楼莫名其妙的觉得,高琅母亲的死、如今的皇后娘娘,或许与南阳的娘亲有些干系。
只是蜀州与姜回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想要查探关于南阳娘亲的事,现如今也不好下手。
抱紧了麟儿,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窗外阳光淡了很多,举目四望皆是秋色。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平安无恙的抵达姜回。
……
孤村落日残阳斜,到得顾家村时已是两个月后,一行人借住在村子里,稍作休憩。
秋风一日凉过一日,宿雨厌厌睡起迟,这一日,金小楼刚睡醒便听见外边院子里,商队的人正在与高琅说话。
“七爷,出了这个村子,再往前便是密河了,过了密河山川风貌将大不相同,青山绿树少见,水也越加稀有,我们得在这顾家村里备足了饮水才是。”
商队的领头人是个中年壮汉,因常年在外奔波,皮肤黝黑,面容苍老。
“村头有个老铁匠,从这儿起,我们得多带着些兵器上路了,过密河不远就是赫赫有名的豹子林。”
豹子林……金小楼捏了捏拳头。
推开窗扫眼看去,商队的人大多都在休息,只有三五个保镖在周围晃悠。其中,一高一胖两个男子聚在一堆谷垛后头,高的那个额上有条刀疤,胖的那个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模样,两人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凶险第豹子乱石林
山野的风远远的吹来,带着昨夜雨过后的湿气,有些许的寒意。
不知何时,高琅已与那领队说完了话,站在金小楼身后,解开自己的鹤氅轻轻披在了金小楼的身上。
“窗口风凉。”高琅开口,扶着金小楼往屋子里走。
怀孕已四个来月,金小楼的小腹略略鼓起,往里走时,手自然的抚在小腹上,这是她一向的习惯,哪晓得,这回手刚一放下去便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猛地动了一下。
金小楼雀上心头,忙拉了高琅的手来摸自己肚子。
可高琅暖暖的手掌刚一贴上来,肚子里的家伙又乖乖的一动不动了。只剩金小楼与高琅两人大眼对小眼。
“他刚刚动了。”金小楼解释自己突如其来拉他手摸自己肚皮的行为。
“嗯。”高琅点点头,眉眼含笑,“也或许是香酱饼吃得太多些,涨了气。”
“才不是!”金小楼打开了高琅的手,虽然昨晚那一笼屉的香酱饼皆被她一人吃光了……可那也不是她想吃,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胃口好!
嗯,对,是孩子吃的。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没有麟儿那么省心,不仅比寻常的胎儿长得快些,这四个月的肚子几乎和别人家五六个月的差不多,更使得金小楼胃大了三倍不止,每顿皆要顶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吃下一大海碗的饭。
“不过……一提起酱香饼……我似乎……又饿了。”金小楼咽了咽口水。
高琅爽朗一笑,宠溺的揽过了金小楼的肩头:“走,吃饼去!”
两人出了院子,去到隔壁闫大娘家小院门口,轻轻扣响了门扉。
闫大娘只孤身一人,儿子和丈夫都上了贡边的战场再未回来,可她虽失夫失子,日子仍旧过得乐观。
小小的两间土屋里布置得整洁干净,前后两个院落皆种满了花草果树。
眼下秋意渐浓,前院篱笆外的牵牛花开得繁繁茂茂,紫色的花朵嘟嘟囔囔像是小姑娘被风吹得鼓起来的花裙子。
院子里三棵柿子树上挂满了金黄的柿子,闫大娘正拿着根长竹竿站在树下打果子。
一竿子下去,又大又圆的柿子扑簌簌往地上落。
扭头见院门外来了人,闫大娘捡起两个柿子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一边开门,一边将柿子递给门外的人:“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刚打下来的柿子,特别清甜,快尝尝吧!”
金小楼接过咬下一口,满嘴的香。
见金小楼爱吃,高琅将自己的柿子也塞进金小楼手里。
闫大娘见状,忙道:“定是小娘子饿了,你们俩这才上我的院里来,这熟柿子饿着肚子可不能多吃,大娘先给你做两个酱香饼填填肚子,待会儿走的时候把柿子带回去。”
一听这话,高琅便将金小楼手里的柿子又给拿了回来。
进到屋子里,没一会儿饼子便端上了桌,看到金小楼爱吃的模样,闫大娘也开心。
“小娘子怀胎六个月了吧?”闫大娘望着金小楼大起来的肚子,开口到。
“哪里,刚刚四个月,我家娘子馋嘴吃得多,小家伙长得胖了些。”高琅笑眯眯的看着一手抓着一张饼,狼吞虎咽的金小楼。
“四个月?”闫大娘打了一惊,“看着不像啊,不会算错日子了吧?”
话说完,自己先摇了头,这怀胎的日子怎么也不该算错才对。
“我晓得了!”闫大娘陡然抬高了语调,“小娘子这定然是怀的双胎!”
“双胎?!”金小楼呛得差点把手里的饼给飞出去。
“不可能吧?”“我有这么厉害?”
金小楼和高琅同时出声,听见高琅的话,金小楼暗暗的瞪了他一眼。
闫大娘已笑得合不拢嘴:“一定是的,要不然这肚子不会这么大!”
金小楼将信将疑,心里也是一阵错愕,一阵欢欣。
一直到吃完了饼,又吃了三个柿子,回到了他们借住的院子里,还未回过神来。
直到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离开顾家村,往密河而去,坐在马车上,看着南阳正学着样子,笨拙的替还未出世的孩子做新衣,这才喃喃开口:“许是要一样多备上一件了。”
“什么?”南阳没听清金小楼嘀咕的话,放下手里的活儿。
她这双手自小的舞刀弄枪,刀剑耍得熟稔,这小小的绣花针倒是时常割破手指。
可在顾家村停留的那几日,她愣是跟着村子里上了年纪的奶奶,一针一线的学起来,只为了给夫人那肚子里的孩子做个见面礼。
“隔壁闫大娘说我怀的许是双胎。”金小楼又到。
南阳喜得一下抱住了金小楼:“夫人这可是天赐的福气!”
“难怪先前问麟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麟儿说都要。”南阳又放开金小楼,抱起了麟儿,“小麟儿的嘴巴可真是灵,夫人肚子里定然是一子一女!麟儿既有弟弟,又有妹妹了!”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忽地一停,只听外边纷纷闹闹,好一会儿没有消停。
南阳忙掀了帘子出去看情况,一盏茶的功夫,便又进来了:“夫人,前边马上要上船过河了,听商队老大说,过了河后不时便要到那豹子林,眼下他们正收拾行囊,将贵重的物资皆藏在了板车底下。”
“豹子林……”金小楼心口一紧。
豹子林有人会下手的事,还未出门金小楼已给高琅说了。
南阳或许还不知道。
金小楼皱起眉,看着窗外波浪翻天的河水,冲南阳道:“我们便在此处与商队分开而行吧。”
“夫人这是做什么?”南阳吃了一惊,“与商队一路,正是借他们之力保我们平安,眼下与他们分开,前路岂不是更加凶险?”
南阳的话才刚说出口,高琅已从外打开了帘子:“娘子,我们便从此处与那商队分开而行,可好?”
南阳一怔。
金小楼已默契一笑:“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这!”南阳急了,“七爷,豹子林可是格外危险之地!”
“我已命长安打探清楚了路,待一过河,我们皆换身装扮,随商队后边走。”高琅冲金小楼到,“我们人虽少,可有我们三个在,要守得麟儿与你的安全,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金小楼点头,她明白高琅的用意。
既然已经知道商队的两个保镖会在豹子林下手,与他们分开便是最稳妥的办法。
免得暗箭就在身边,令人防不胜防。
随后金小楼告知了南阳分开而行的原因,南阳这才沉静了下来,遂用力握紧拳头。
不论前路怎样,她都会替七爷守护妻女,令七爷安心。
待高琅与商队的人沟通好后,商队赶着板车率先上了渡船。
金小楼透过车窗,见船上那刀疤和胖子频频回过头来朝着他们张望。心里也捏了一把汗,即便远离了这两人,仍须时刻警觉,希望……希望能平安抵达姜回。
金小楼抱着麟儿,捂住了肚子。
……
豹子林听着像是密林,其实方圆十里也不见一棵大树。
四下里光秃荒凉,起伏的丘陵里竖立着密密麻麻的风化石柱,实乃乱石林。
金小楼一行人到得豹子林前,马车便过不去了,过往的商队行于此,皆是弃了板车,换人力设架抬过,待出了豹子林再到最近的麓镇上去新买车马。
南阳扶着金小楼下了车,收拾好行囊,稍作准备,便起身往乱石林中走去。刚进去没两步,便见一尾手臂粗细的扁头大蛇从石柱上攀延而下,吓得南阳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