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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路着急的说:“平安,你看你,我早就说了,你性格太毛躁了,这下给人抓住了把柄。”七七看着李蕴秀也是一副忧虑的模样
。平安只好说:“这杀都杀了,再者说七七都砍了他的手,难道留着等以后给我们背后使绊吗?”说这话时,已经转头看着李蕴秀了。
李蕴秀接着说:“郡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郡王的做好准备,也许君后会借这件事在陛下面前对郡王发难了。而且,我,我······恐怕会对郡王不利。如果那样郡王就不必管我,保着您就好。”
平安听着开始点了点头,听到后面不禁抬手在李蕴秀的脸上捏了捏:“小样,你又来了哦,这是第二次了。”
李蕴秀脸一下子红了,七七扑哧笑了出来。平安笑着说:“知道怎么利用我的心理,你这家伙还是挺厉害的嘛,这招别用多了知道了吗?”李蕴秀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知道郡王没有生气,其实他这话是脱口而出的,但又确实是切中了平安的心理,都这么收下了他,为了他已经杀了两个人了,怎么可能不管他?李蕴秀承认说的时候,有一种激将的想法。
平安看李蕴秀只顾着自己思考,催着说:“然后呢?”
李蕴秀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想法,接着说:“其实这都不重要,刚都说了这是一种试探,除了试探郡王的反应,还通过陛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试探郡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平安等三人皆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没找到郡王之前,虽说有太女久居东宫,却因身体自幼孱弱,不能为陛下分忧。这皇位的传续只与几位皇子所生亲王息息相关。可以说就是裴家,萧家,卢家的皇位之争。现如今郡王出现了,按道理来说这皇位即使不传给郡王,也只能是郡王的子嗣的,但奇怪的是陛下的态度暧昧不明。使人摸不着头脑,估计这一个月以来,各方都在揣测陛下的心思。”
秦子路犹豫地说:“难怪你会说君后会就这件事发难了。”“嗯,是的。这是卢家的一次试探,并且道理本就在君后一边,如果能试探出陛下会怎么安置郡王最好,不能试探出来也会立于不败之地。”
平安苦恼地说:“那是不是一定要皇位啊?不要行不行呢?你看我这样好像也当不好什么皇帝的。唉,不知道皇帝那个便宜妈是怎么想的?”
李蕴秀想笑,却很快严肃地说:“当初郡王在回雍京的路上就说过了,其实当初就不应该回来,郡王的性格还是啸傲山林适合郡王。”说的平安等三人都不说话了。
平安叹了口气:“如今说这些都晚了,你是说不做皇帝不行了?”“恐怕只能偷偷逃走的上策了,即使郡王内心无所谓那个皇位,可是一旦真有非姬氏的人登基,郡王认为会放过郡王这样帝王的血脉吗?”
帝王的血脉,平安突然想到被扔到床底下的,装着那本书的匣子,头开始疼起来,只好用手拍拍额头:“那你说皇帝是什么想法?”
李蕴秀对平安用这种毫无尊敬的口气说那个至尊之位有些不习惯,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虽说是君后他们想要知道陛下的心意而设的局。郡王不也可以知道陛下对郡王的心意了吗?”
平安等一想是这个道理啊,平安高兴地直拍李蕴秀的肩膀:“真是捡到宝了,这么有头脑的。”然后对七七说:“昨个和你说,随便抓抓就是皇子,你还嗤之以鼻。这回知道了吧,还是个厉害的皇子,以后多跟他学学,一天到晚就知道杀杀杀的。”七七先点点头说声:“好!”后又讥诮地看着平安:“像谁?”
李蕴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扭捏的手足无措。秦子路也笑了起来:“当然是像平安,还好意思说七七?”平安用手点点秦子路:“还有你,也很蕴秀学学,就知道闯祸。”秦子路和七七相视一眼,都对平安竖起右手的中指说道:“切。”然后三个人开怀大笑起来。
平安笑着拉了拉李蕴秀:“我们三个都不怎么会想这些事情,我和七七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阿爹也不懂这些。我们虽然感觉到不妥,但是只是感觉,具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事以后就麻烦你多想想。”
李蕴秀忙点头正色说道:“郡王是蕴秀的妻主,并且郡王肯接纳像蕴秀这样的人,实在是蕴秀的福分。这一丝一发都是郡王的,一言一行莫不以郡王为重。只怕蕴秀能力有限,想错说错了事情害了郡王。”
平安笑得很灿烂:“这嘴刚才还结结巴巴的,我还以为娶了个结巴,现在就像涂了蜜似的,说的开心死我了。你想了说出来我们大家商量,就怕我们原来那样想都不会想的。再说想错说错算什么,大不了多打几场架,反正现在都有人说我是个二杆子郡王了。”
说的都笑了,秦子路说:“平安,最好多用脑子,不要动不动就杀人总是不好。”平安想我上辈子脑子动多了,结果还不是没闹好,这辈子总算是找到点平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这叫暴力的美学。”
秦子路说:“愣没看出来,什么地方美了?只看到血淋淋的。”平安说:“不好嘛?反正现在没人敢惹我们了,背后搞阴谋去吧,别给我识破了,识破了就一个死字。”
秦子路还要劝。李蕴秀笑着说:“父亲大人,虽然郡王冲动了些,但未尝不是件好事。”“好事,怎么好法子?”
“就像郡王说的,现在想做什么对郡王不利的事情的人,都得想一想,如果得罪了郡王会是什么下场,陛下还要注意平衡什么的,可是郡王是二杆子,”说着李蕴秀掩着嘴笑了,平安看他掩嘴,一把拿开他的手。李蕴秀诧异地看着平安。
平安笑笑:“接着说。”李蕴秀只好接着刚才的思路说了下去,却在心里琢磨平安刚才为什么那么做:“郡王不会管谁是谁的什么人,只要知道是谁得罪的就会出手,这样大家就会有所忌惮,不会做第一个出手的人,可以给郡王有很多时间考虑。而且我觉得郡王第一次杀贾氏是震慑了书芳苑的有异心的那些人,第二次杀那个侍人是告诉众人,不管是谁郡王谁都不怕。郡王做事其实真的很有深意。”
平安心想深意什么啊,我是什么意思都没有,不过看着李蕴秀仰慕的眼神,觉得自己挺崇高的,挺享受李蕴秀把她当天的感觉,于是就老脸皮厚的默认了。秦子路高兴地说:“真的吗?我还觉得平安傻乎乎的,没有想到还有这些想法。”平安骄傲地一挺胸脯:“开玩笑,也不看看我是谁?”
七七已经抬手在脸上刮着羞平安了,平安抬手做要打的样子,结果自己笑倒了,靠在李蕴秀身上笑个不停。李蕴秀扶着靠在自己身上,笑得乱颤的平安心里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踏实过,不由得也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突然门外有侍人禀报:“郡王,陛下召见。”平安坐直了身体,对李蕴秀说:“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和我一起去吧。”李蕴秀点点头,平安看着他:“别怕,有我呢。”李蕴秀说道:“知道的。”
正文 第十七章
飞霞殿里,惠帝靠在椅子上看着泪光盈盈的卢君后,右手在桌子上慢慢地敲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卢君后却是知道这个动作表示惠帝已经很愤怒了,心中不由得暗喜,脸上却挂着凄惨的笑:“臣君早上听人传言,宜宁郡王亲选的那个元官,居然是个失身的不洁之人,原想传贾氏前来问问,谁知郡王不知怎么的,竟然把发现这件事的贾氏杖毙了,我只得派了侍人去传李元官来问话,不知怎么得罪了郡王,又被郡王杀了。陛下,臣君只是秉公做事,没想到······”说道这竟然已经泣不成声了。
惠帝缓缓地说:“君后不必如此,这件事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君后一个交代的。”还要说什么,侍人通传宜宁郡王到了。
惠帝冷哼一声:“让她滚进来。”过一会就见平安躺在地上,真的就滚进来了,后面跟着李蕴秀,七七和贾氏,李蕴秀和贾氏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只有七七还是保持了他一挂见怪不怪的表情。惠帝见平安这样真是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人啊,这是。
卢君后心知不好,平安这一闹,恐怕刚才惠帝心里积聚的火气就消了一半了。果然等平安站起来拍灰的时候,惠帝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你这就又闹的哪一出啊?”
“咦,”平安边拍灰,边笑着说:“不是您叫我滚进来的吗,我还没有滚过,方向不大好掌握,以后要多加练习。”
惠帝冷眼看着已经跪在地上请安的李蕴秀,对平安说:“他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惠帝一拍桌子:“姬平安,你就装傻充愣吧,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杖毙贾氏?为什么宫中传言,这个李蕴秀是失身之人?为什么今早君后传李蕴秀问话,你又杀了去的人?你说!”
李蕴秀听着惠帝暴怒的声音,身子一抖。平安却摇摇头,掏了掏耳朵,才说:“这么多问题,我可不可以慢慢说啊。”
惠帝被她惫赖的样子又激起火来:“好,好,你说,你说,我今个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狡辩的?”平安笑了:“我还没说呢,就狡辩了。好了,母皇不要生气了,我先说说为什么要杖毙贾公公?前个母皇寿诞的时候,不是几个亲王侄女坐在前面了吗?”
惠帝和君后都一愣,没想到平安会提这件事,惠帝说道:“这件事和你杖毙贾氏有什么想干吗?”“有,当然有,其实刚开始坐位置的时候,我就想坐在后面,母皇您是知道的,我这人一向低调,”惠帝摇摇头,真敢说。
平安根本不给惠帝开口的机会,接着就说:“结果,贾公公非要把我拽到前面坐着,后来就和英王她们发生冲突了。虽然女儿愚笨,也知道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一下,后来贾公公说除了太女姐姐,就是我是母皇的亲骨肉,前途不可限量了。您说这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惠帝听着连连皱眉,斜眼看了看君后:“难道你就为这个杀他?”“也是,也不是。反正他说了这种话,我心里就不太高兴了。后来我送太女姐姐的宫里,太女姐姐送了我点东西。结果第二天贾公公趁我不在,进了我的房间,我问他干什么,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君后见惠帝被平安一番话说得,沉吟不语,忙说道:“那你是怀疑贾氏偷东西啰?”“啊,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心中多少有些不高兴。后来蕴秀进门,他就闹了那么一出,本来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我蕴秀之间的事情,被他搞风搞雨的,现在居然满宫的人都知道了,这我幸亏昨个灭了他,要不,还不知道要添什么乱子。母皇您说是不是?”
惠帝盯着平安看了一会:“那你的意思是李蕴秀失身的事,是贾氏杜撰的了。”“母皇,这个杜撰谈不上,”平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您瞧,嘿嘿这个事还真不好说,是女儿一时冲动,这蕴秀不敢声张,这还好我还记得人,要不不是毁了他,您说是吧?”说着拍拍自己的胸口:“我秦平安顶天立地,堂堂大女人,怎么也不能让个男人承担罪过,母皇,嘿嘿······”
李蕴秀觉得心都揪了起来,郡王居然就这么将这件事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