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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又只要她一个女儿,她都为了他放弃了拉斯维城的工作回来,她已经做好了用钱养着她爸这条命的准备。毕竟是生她养她的人,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她开着车,看见路边有个女孩在朝她招手,下意识地停了车。等她回过神来,那个小姑娘已经溜在了她的后座上。
“你这是干嘛?”
一张纸条递了过来——我要去沪市,你能不能送我去?
封华看完便将纸团揉成一团朝窗外一丢,回头看着身后一头乌黑浓密长卷发的小姑娘,不由挑眉,她还以为就她一个人不怕死没有把一头长发剪掉,没想到身后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盯着这样一头长发还敢一个人招摇过市。
可好奇归好奇,封华能在赌城里工作也不是什么傻白甜,问身后美得有些过分的小哑巴,“你凭什么带你去?”
言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珍珠递了过去。
封华接过言蹊手里的珍珠,看着手里反射出晶莹光泽的珍珠只觉得一阵眼熟,还没等她想明白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珍珠时,身后的小姑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用手拍着她的驾驶椅,不停地催促着她开车。
看在这颗珍珠的份上,她今天就做一回好人吧。
只是她没想到,车还没开出去多远面前横冲直撞地开来一俩越野车,封华想也不想方向盘一转,她和对面发疯的越野车撞上的话,她这辆车被撞飞的可能性大得多,她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坐在后座的言蹊原本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昨天晚上她哭得太久,她想流泪因为她的泪水会变成珍珠,而珍珠可以换钱,不但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而且还顺便还了王爵的人情。
只是一开始她哭不出来,只是忽然想起身边再也没有那道疏懒的身影,也没有人给她准备各式各样的女仆装,更没有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想到这一切,眼泪自然而然地从眼角滑下。
果然,她就是个大海里的小作鱼,失去了的东西才知道珍惜。
昨晚一晚上她几乎都没怎么睡着,刚一上车,她差点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车身一个急转弯然后猛地急刹车,她直直往后座椅背上撞去,撞红了鼻子疼的她只吸冷气。
“啪啪!”
言蹊泄愤似的拍了拍椅背,结果收到了驾驶座上人的冷喝,“别吵!”
封华一直盯着窗外,她发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了,对于自己随便让人上车这件事第一次有了悔意,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外国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些人是不是你招惹来的麻烦?!”
言蹊迷茫地望向窗外,发现朝着他们走来的外国人身上有股她很熟悉的气质,但是他们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迟疑地摇了摇头。
封华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最近失踪案,看了眼自己和身后女人的长卷发,不由低低咒骂了声。
果然,那群外国人朝她们走来,封华的车刚刚没留意不小心开进了沟里一时间发动不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外国人朝她们走来。
封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反倒是言蹊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还有些不知所谓的胆大。
两人被“请”下车的动作还算“温柔”,一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反抗,二来是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尽可能不要伤害抓回来的猎物。
两人被推进越野车厘,一路加速又回到了言蹊刚走出来的海景房区。
他们甚至都没有蒙住两人的眼睛,封华见此愈发绝望,言蹊却皱着眉在一旁想事,她总觉得这群人很熟悉可她确定他们之前没有见过。
一行人将车开进了最偏僻的别墅,两人被关进了地下室。门从外面被关上,瞬间整个地下室都黑了。
封华发现地下室里不但有她们两人,甚至还有其他人,只是因为没有一丝光所以看不清全景让人愈发恐惧。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屋外却闹腾得起劲。
“瑰拉,你为什么没有把今天的照片传给先生?”
瑰拉坐在首位斜睨着问她话的男人,“你管的太多了。”
马赫皱眉,先生不容许任何形式的背叛,要是不小心被先生知道了瑰拉拖延照片没发给他,后果不堪设想。
可瑰拉是秘密党的首领,她是第三氏族中立党的人,他是第一氏族的拥趸,先生现在基本已经现在第二氏族那边,这让他不得不想办法。“你在违背先生的命令。”马赫沉声道。
瑰拉一笑,“有些事情先生没必要知道。”
“什么事情不需要我知道?”
吾斯年独特的慵懒腔从门外传来,在场所有人一惊,先生的控制力越来越强了,刚醒来的时候他们能很直接地感受到那股威压,可现在人都到他们面前了他们却没有发现。
吾斯年走到低着头站着的瑰拉面前,笑意危险,“乖孩子,告诉我,我不知道的事。”
底下一片死寂。
第81章 妖精与大佬(10)
在吾斯年出现后全场出现了诡异的沉默。尤其是他问了那句之后,连一开始最淡定的瑰拉都站了起来。
“怎么了,小瑰拉?”
空气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瑰拉做为第三氏族的首领,她知道老祖宗大费周章地派他们来华国,为的就是一个女孩子。
她见过那个自从老祖宗醒来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孩,她嫉妒,却没有放在心上。老祖宗是他们吸血鬼的守护神,他们这一脉的使命就是守护住沉睡的老祖宗,直至他醒来。
老祖宗如今好不容易醒来找到了新玩具,她虽然嫉妒,却也知道那个女孩不过是一个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人类,和他们不老不死的吸血鬼比起来,她不过是沧海一粟。她不信等那个女孩老了,而老祖宗还是初见的模样,他们之间的相处还能像现在这般和谐。
所以瑰拉一点不担心,虽然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老祖宗,可后来她听莫尔说,那个消失不见的女孩不是普通人,似乎是一只世界上仅存的美人鱼。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瑰拉承认自己终于紧张了。
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美人鱼,在吸血鬼漫长的岁月里,美人鱼也只是他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存在的物种。
相传,美人鱼以腰部为界,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披着鳞片的漂亮鱼尾,在陆地上他们能随时将鱼尾转换成和人一样的双腿。美人鱼是上天的宠儿,他们有着绝美的长相,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具有蛊惑人心的本事,并且他们的眼泪会化成珍贵无比的鲛珠。
而人鱼的血对于吸血鬼而言无异于至宝,相传有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功效,只是具体是否有那么神奇她也不知道,只是美人鱼无论在人类世界还是吸血鬼的世界,一直都只是一个神奇的传说。
莫尔告诉她,有人亲眼看到那个女孩的眼泪化成了珍珠,这一下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在她掉下河里之后,老祖宗大发雷霆下令下水寻人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女孩的半根头发,好像在水里凭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瑰拉越想越觉得,那个女孩说不定和他们一样,都不是人类。
她不愿意让老祖宗再想着那个女孩,美人鱼在水里几乎就是神,她若不是诚心逃跑的话他们的人早就找人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一直耗在这里。
既然她自己逃走了,那么老祖宗忘了那个女孩便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她才留下今天抓到的女人的照片没有发出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老祖宗会亲临这片土地。
瑰拉单膝跪地,低着头说,“先生,那个女孩想躲着我们,我们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
瑰拉的言下之意吾斯年一听就明白了,言蹊逃跑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雷点,一触必疼,瑰拉还不怕死地偏要触雷。
“什么时候我的命令需要你的质疑?”吾斯年脸色沉沉,平静的语气让在场人觉得喘不过气。
瑰拉固执己见,“先生,我们当下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找人……”
“瑰拉·雷弗诺!”
吾斯年面色一冷,原本低着头跪在地上的瑰拉此时此刻已经五体贴地,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在、在。”
吾斯年从地上捏起瑰拉的两颊,用力大得瑰拉绝艳大气的五官痛苦得扭曲在一起,一字一顿地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人!”
“……是!”瑰拉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含糊不清的气音。
吾斯年将手里的人丢在一旁,冷着一张俊脸离开了这栋别墅,留下一群心有余悸的吸血鬼。
马赫算是所有人中除了瑰拉活得最长的吸血鬼,所以他恢复得比一般吸血鬼要快。走到被甩到角落里的瑰拉面前将人从地上横抱起,一叹,“你这是何必呢?”
瑰拉想笑,可她的脸已经在刚刚被先生捏碎了,哪怕只是呼吸都带着一阵阵的刺痛。
“为、为了……活命。”如果不这样挑先生的痛脚,要是被他知道她私藏着照片不发,等待她的绝对不是明天的太阳而是死神的镰刀。
马赫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说什么,先生的脾气他们最了解,一直以来对万事万物都是懒洋洋的态度,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那么上心。
先生这回,看来是认真的了。
而黑暗的地下室里却一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在极度黑暗的世界里会越来越惶恐,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甚至最后会崩溃。
封华没有想到自己随便搭载一个人会被人抓起来绑架,她现在十分担心自己的小命,同时对连累她一起被抓进来的小哑巴十分厌恶。
封华将这一切的发生全都归结在言蹊身上,倒是言蹊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抓了起来。
在黑暗里,封华手脚被捆住,一点点朝着一旁挪去,只是不知撞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吓得她汗毛都立了起来。
“小哑巴是你吗?”封华颤着声问。
言蹊听到封华在喊她,于是咿咿呀呀地回应了两句,只是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是她的右手边,所以她手下软绵绵热乎乎触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言蹊手脚也缠着绳子,只是她仗着自己逆天的柔韧性艰难地将自己从缠绕的绳子里钻出来。只是她的肌肤太嫩,丝毫不在乎绳子在她身上勒出了一条条狰狞的血痕,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才将自己身上的绳子松开。
挣脱了绳子的束缚,言蹊一点点朝着封华刚刚说话的方向爬去,只是途中一手按在地上也感受到了一道柔软的触感。
“咿呀!!”言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得一愣,连忙爬起来朝着封华的方向赶紧爬去。
封华感觉到手臂上贴上了一具柔软的身躯,僵着身子问身旁的人,“你也摸到了?”
言蹊点头,不敢再多动一下。
在黑暗里,哪怕只是一块玻璃都能引起人的恐慌,害怕的源泉是因为未知。
“我们身边,到底是什么?”
言蹊摇头,她刚刚感觉手下的软软的又硬硬的温热触感,有点像人的触感,就像她现在摸着的感觉。
显然冷静下来的封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更害怕了,“我们周围的不会都是人吧?”
言蹊一僵,机械地点了点头。
一想明白两人更害怕了,整个黑漆漆的地下室里没有一丝光,仿佛周围除了她们两个再也没有活物了,可她们身边躺着的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