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岭秦越亦护在夏花左右,夏大壮本来也要跟来,还没跟出门口就腿就软的走不动路,苏九娘只得在家照顾夏大壮,夏大壮卧在床上难以入睡,脑袋里越想越乱,不过,他实在也没想到来弟会遇着什么危险,根本不知道夏花此趟会与大虫相遇,否则就算爬到四方山,他要陪着娘。
夏鲁氏心突突的跳着,她人上了年纪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再加上心急如焚,还未上山已然瘫倒,望弟急的直哭,只恨刚路过家门口找爹一起寻人的时候,爹竟然骂她,还说死了一个赔钱货活该,她这心也灰冷了下来。
只是她再伤心也要找到小妹,安顿好奶奶她义无反顾的跟着夏花上了山。
越往山上走,雾越是浓,夏花却不想让众人再一起跟上山,毕竟那些人没有她那么好的视力和嗅觉,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她一个人顾不了这么多人反是累赘。
她正要力劝众人先下山,忽然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血腥之气,那血腥味道随着山风吹来越加浓郁,鼻尖更是缠绕着挥之不去的腥气。
夏花循着味道不过走了五六米远处,雾气迷漫中依稀可见一只绣着虎头的暗红色小布鞋,鞋头只已破了一个大洞,夏花身子微微一抖,她认得这只鞋,就是来弟的。
她缓缓的走向那只鞋,鞋边是腥红的一滩血迹,还有一个惨不忍睹的残骸,头和四肢都已经没了,只留下一个被掏了内脏的还粘着此许血肉的空架子,架子上还挂着一缕撕破的衣裳,那衣服还是自己穿过的,后来送给来弟的,地上还有一串又小又细的银手镯。
跟过来的望弟一见,整个人瘫软下去,浑身颤抖,她甚至不敢再看那残骸,只敢伸出抖的厉害的手去捡那小银手镯,衣服碎片,以及残骸不远的破烂小鞋,凄厉的大哭一声:“来弟啊——”
银手镯,衣服碎片和小布鞋已被她如珍宝般的抱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惨景和哭声顿时让众人心里一凉,老赵头矍烁的眼也不由的沉落下来,眼里涌出一汪泪来,每个人都肃手而立,脸上带着沉痛的颜色。
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周围遍布着断裂的碎枝桠,夏望弟绝望痛苦的哭喊声惊声一阵飞鸟,一只乌鸦发出一两声悚人的叫声,山风往人身上一灌,不由的齐齐打了寒噤。
虽然从残留的尸骸夏花不能断定死的就是来弟,但来弟的东西散落在这里以可以佐证十之八九,想起那个可怜巴巴总是穿又旧又破的小丫头最喜欢牵着她的衣角叫她夏花姐姐,想起她为这个可怜的小丫头梳头洗脸换衣服时温暖的时光,夏花情不自禁的就湿了眼眶。
“好一个可怜的女娃子。”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呜呜……”秦越眼中竟跟着蓄了一大包眼泪出来,拉着夏花的衣角着那残骸道,“小花先生,好好的一个人真的就这么没了么?”
秦岭面色悲戚的看着来弟的尸骸,心底虽也是悚然一惊,却也是习惯了,什么样的死人他没见过,如今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可是终究他心底还是悲伤而哀悯的。
“夏花姑娘,如今人已寻到,赶紧收拾好这小女娃的尸骸下山葬了吧!”老赵头声音沉痛。
“是啊,听说这山上有吊睛白额大虫,这孩子必是遇着了,好生可惜。”有又人叹道。
“既然人已寻到那赶紧下山吧,遇这会子跳出个大虫来可就不好了。”有人看着残骸心里难免胆寒。
夏花微微点头,又蹲下身子细看那残骸,一阵风吹过,吹来几缕白毛,白毛粘在那血肉模样的残骸上,夏花伸手拈过白毛放下鼻下细细一闻,脸色一变,是大白,是大白的味道。
☆、124打虎一品女猎户
夏花近乎痛绝,难道不是老虎而是大白吃了来弟,她感觉这会子压根听不清众人在说什么,也听不清望弟哭的凄惨,脑袋里嗡嗡的,只告诉自己,不能,一定不能。
她这会子不能下山,她必须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大白,当初是她放过了大白,她不能接受是来弟丧命于大白之口。
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交待清楚一切便准备独自上山去寻大白。
众人怎能放心,尤其是秦岭和秦越头一个不答应,终究他二人扭不过夏花,只得跟随众人先一起下山。
秦岭本想着先假装下山哄过夏花,然后再悄悄的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夏花,即使他身无旁技,但若是要死,他也应该死在她的前头,哪怕真的有大虫跳出来,他也可以挡在夏花的前头,那样至少可以让小花有个活命的机会。
他这一辈子是毁了,死于他不过是早晚之事。
而小花,她的路还很长很长。
可他筹划了一切,却筹划不过一个意料之外,因为雾太浓,他根本不敢离夏花太远,只往山下走了不过两步就折身返回,当时他还能看到夏花的背影,他连眼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她娇俏的背影已在山林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发疯似的狂奔而上,雾气笼罩,目所及处皆是一片苍茫的白色,他颓然坐到地上,秦越气喘吁吁弯下身子两手撑在膝盖上哀伤的看着他,眼睛里泪如泉涌,断断续续道:“原来二哥你跟……跟我想的一样,可是……可是我们再也找不到小花妹子啦……呜呜……”
秦越缓缓站起身来,两手放到嘴边罩成一个圈,带着哭腔大叫一声:“小花先生——”
夏花正往大白的狼窝奔跑而去,这一声叫唤在寂静的山林中清晰入耳,回音飘荡,她叹息一声,有些无奈也有些感动,她立住脚步,也将两手罩在嘴上,用自己能达到的最大分贝高喝一声:“滚—回—去。”
这声音清越高亮,回音渺渺飘荡,秦越立刻面露喜色:“是小花先生,小花先生。”
“再不回去,我从此再也不当你的先生。”夏花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我这就回去。”秦越高扯一声,又拉起秦岭道,“二哥,我们回去吧,小花先生肯定会没事的。”
秦岭无奈下山而去,心里却也打定了主意,若夏花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会陪她的,生不能娶她,死在一处在黄泉路上能找到她也是好的。
夏花压根不知秦岭心中所想,即使知道也不会有多余的感慨,在末世中已养成她冷淡的性子,只是再冷淡,在面对身边之人身死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痛,只不过她的心痛在脸上表现的不甚明显罢了。
她奔跑如闪电,心里却有些焦热,越是接近狼窝,她越是不愿相像,如果真是大白所为,大白定会带着残肢断臂给小白们吃的,这样她更加能确定死的究竟是不是来弟。
突然,一阵狂风呼来,将浓雾吹的散了些,天空的太阳也跟着害羞的探出半个脸来,这张脸像半个煎饼,还是冷掉的煎饼,没有一点热度。
狂风过,夏花只见听一声野兽低吼,从身旁的大树后面跳出一只大老虎来,夏花两眼冒火,上次就没捉住这只大虎,不想它竟然送死来了。
猛虎后肢一用力,前肢一抬直朝夏花猛扑过来,夏花身子一闪,灵巧的闪到老虎前后,老虎怒吼一声,前爪一落地,把强劲有力的腰胯一掀,返身袭向夏花,夏花又是轻巧一闪,老虎又扑了个空。
老虎咆哮一声,性发起来,纵身一跃,扑将过来,老虎扑的猛,夏花来不及抽出箭篓里的箭,身子往后一退,人已退离了老虎十几步远处。
在老虎再次猛扑过来的时候,夏花抽箭搭弓,飞去掣电般将箭射出。
“吼——”的一声,老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箭正中它的右眼,老虎返身要跑,夏花已抽出第二支利箭,直射向它的右眼,鲜血淋漓,老虎哀吼一声轰然倒下。
风猎猎,夏花顾不上先剥了虎皮,正疾步要往山上走,忽听得“嗷呜……”一声。
大白迎着淡白阳光站在前方,一身雪白的银毛在淡薄的雾中显得不甚分明,他将头高高仰起,对着天空,引颈长啸一声。
夏花猝然停住脚步,抬头望着大白,只见大白唇角边雪白的毛上还沾满鲜血,湿淋淋的血延着白森森的毛往下滴落着,想起刚刚看到那具尸骸的惨状,夏花刹那极怒极攻手,素手一扬,已是搭好弓箭。
大白一双绿幽幽的眼冒着幽暗可怖的光芒盯住她,她额上微有虚汗,弓已拉到极致却未发出。
“嗷呜……”大白又是一声长啸,只瞬间大白身子凌空一跃,张着尖利的爪子气贯如冰雪利剑直朝夏花的方向袭来。
夏花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身子轻轻一歪,人已经闪到一侧。
“嗷呜……”
“吼……”
两头巨大的野兽撞击纠缠在一起,夏花这才看清原来有一只斑斓大虎,她刚见大白一时又急又怒,再不想这里还潜伏着另一只斑斓大虎,更何况老虎都有独属自己的领地,喜欢单独捕猎,她一时间也没在意,不想这里还有一只雌虎。
一狼一虎,厮咬互杀,只是大白的力量明显不敌猛虎。
来不及多思考,夏花将手中利箭对准猛虎,待瞅好时机一箭触发,老虎松开大白,发出一声厉吼,沉重的身子往地上一滚,夏花已射出第二箭,老虎不停的吼叫翻动,不一会,肚皮朝天,一动不动。
“嗷呜……”大白转过头来冲着夏花长啸一声,就亲热的奔路到夏花的身边,扑向她的怀中。
此时,夏花再下不了手,她不敢想像,若不是刚刚大白救她,那只猛虎从她背后扑来,她一时来不及躲避拿箭,怕真是凶多吉少,她蹲下身子抱住大白,大白亲昵无比的伸出舌头在她身上脸上舔来舔去。
夏花纤细的小手搭在大白的脖颈上,那雪白的脖颈还冒着血乎乎的热气,刚刚大白冲向猛虎奋力一击,已然被猛虎咬伤了脖子,落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夏花就近找了一些治外伤的草药放入口中咀嚼碎了,草药的苦涩之味在夏花的口中漫延开来,心里却更加苦涩。
大白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匹狼,一匹跟她略有感情的狼,就算是杀了也顶多只会伤心一时半刻,可不想大白为救她竟敢与猛虎作斗,她要杀它,它却救她,她心自是五味杂陈。
帮大白敷好药,一人一狼漫步在山林间,忽然,大白嗷叫一声,夏花定眼看时,一处深茂草丛里似有动静,再看时,已钻出十来个脑袋来,都是一般的装束,戴着虎头帽,穿的是虎皮制的衣裳,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弓箭。
那些人见一个背着箭篓的小姑娘和一个齐小姑娘腰之上的大白狼走在一起万分奇怪,夏花一问方知是附近山那头几个村子里的猎户,结伴一起上山来打虎的。
又听他们说,这山中有大虫,时常伤人,他们为捕捉大虫已折了三四个猎户,村里的小孩也被大虫吃掉几个,如今他们窝在山中三四日方一路追寻大虫到了四方山,只是大虫势大难近,他们一时也不敢轻易出手,只敢在附近埋伏以待时机。
夏花有些心惊,这里群山环绕,四方山只是其中一座小山而已,她们村倒未发生考虎吃人事件,不想山的那边虎已成大害。
有一人惊问道:“姑娘,你何处人氏,姓甚名谁,何以跟一头大狼走在一起?来上山时可曾遇见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虫?”
夏花道:“我白头村人,姓夏名花,这头大狼是我所驯养,来时遇见两只大虫,均已被我射杀。”
几人惊讶无比,只摇头不信,那人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