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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掌在他脸上摸了摸,指尖带着一种暖暖的温度,很软很柔,她脸上的笑意越加深,两个小酒窝像盛满馥郁芬芳的美酒佳酿,带着一种清透的醉意:“怎么样?叔叔,我没骗你吧,我真的很暖和。”
萧绝微微蹙眉,他这具身体早已是百毒不侵,他中了世间最毒的七心醍醐香,根本无惧任何毒药,可这个小女孩不知使了何种邪门毒药,他一不设防竟然中毒了,若不立刻用内力逼出,怕只需短短的半柱香,他就要变成一个冰人。
他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郭魃啊!”小女孩张嘴娇憨一笑,又道,“就是东沟村跟文先生来的那个郭魃啊!叔叔,你终于想知道我是谁啦,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比那个姐姐美,比那个姐姐温暖,你开始喜欢上我了?”
他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她伸手疏了疏他的眉心,又笑道:“叔叔,我是不是说对了?”
“你说呢?”他冰冷冷答道。
她笑的越高,高到极致那纯真美貌的脸竟显得有些狰狞,她突然冷冷的盯着他,从齿缝里咬出三个字:“真恶心。”
她手撩了撩碎发,撅着小嘴儿道:“我告诉那个姐姐去,好叫她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满脑子的肉欲色相,一见到漂亮姑娘连腿都拔不动了。”
“漂亮姑娘?”萧绝嘲讽的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在哪儿?”
郭魃脸上怒意顿生,立刻蹲下身子,伸手指着自己的脸,仰视着萧绝道:“你瞎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你眼前你都看不到。”
“你漂亮?你若真的认为自己漂亮,又何必处处想证明自己。”萧绝冷寂道。
郭魃乌黑的眼珠在暗中转了一轮,皱着小眉头想了想,点点头稚气十足道:“叔叔,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总有一天,你会觉得我跟那个姐姐一样美,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稀罕,甚至会觉得恶心,因为你的命已经不长啦,即使我不害你,你也活不过半年。”
她眉头越皱越深,眉心已拧到一处:“可是怎么办呢,我还想让你看看长大后的我有多美呢,那一定很有趣,很有趣。”
萧绝闭目不语,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就像个怀着某种执念的疯子,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戴着天真无害的面具,内里却是一个可怕的恶魔,她对夏花究竟怀有什么样的心思。
若说她想害死夏花,以夏花目前的能力来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杀她轻而易举。若说她想保护夏花,那更是无稽之谈。
他欲杀她,却不想竟杀不了她,这个小女孩可比紫流风,佟莫牙之辈难缠多了,若说她是他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一点不为过。
因为,他不知道她的底细,敌暗他明,他几乎没什么胜算,更何况,他时间已不多,他必须在死之前杀了这个古怪的小女孩。
只听这个叫郭魃的小女孩又自顾自笑道:“叔叔,真不知道那个姐姐是怎么想的,竟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沉默寡言阴狠毒辣连个小小孩童都不肯放过的男人,看来那个姐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可不在意,那个姐姐坏也罢,好也罢,只要她脸好看身体好看就行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道:“叔叔,我不跟你浪费时间,小冰蚕走吧!我还不想让这个叔叔冻死呢,现在死了就不好玩了。”
萧绝忽觉得有阵阴风从天灵盖刮过,鼻腔内更是感觉到有个软的透着寒意的小虫子慢慢在向外面爬着,他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知何时,一条软趴趴的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虫子已被小女孩放在了掌心。
小女孩回眸冲着他咯咯一笑,用她清甜纯净的小嗓门道:“叔叔,那个姐姐是我的,你也别把心思花在她身上,省得有朝一日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想着怪恶心的,我这就走啦!”
☆、115你是大壮的另一个娘
一阵轻风拂过,小女孩娇俏的小身影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绝站起身来,身体里的那股寒冷之意已然消散大半,听她的说话声,他略显瘦弱的肩微微一颤,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眸色越沉越深,看来他该好好调查她一番,至少要知道她是谁?以前不过是觉得她只是个比较邪门的小女孩而已,如今事情远非他想像的这样简单。
原本他可以当她不存在,这样的小女孩与他有何干系,而如今他不可能当她不存在,因为他不能让夏花身处在某种不确定的险境之中。
……
月沉日升,第二日,又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夏花仿佛忘了昨晚的事,而大壮一早醒来之后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除了身子虚软些之外,倒无任何不妥,这让夏花放松了许多。
夏花让大壮在家休息,大壮不愿意,硬是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夏花,夏花少不得带着他一起去了四方山。
不想,在路上却遇到县里来的铭玉阁店掌柜张德清,他带了一大帮子人过来,夏花一问方知张德清知道她家盖房,怕农忙时人手不够,特意的找来了十几个口碑好技术精的瓦工木工之类的,还外带了几个收拾的很干净的婆子一道过来帮忙打杂,不仅盖房子所需工具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就连这十几个人的伙食都带了来。
夏花自是感激不尽,连连道谢,只听张德清言恳意切道:“夏姑娘,若不是你哪有铭玉阁现在的光景,不过是找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尽尽小老儿的心,姑娘可不能客气。”
夏花心里有些奇怪,张德清怎好好的知道她要盖房,她脸上露出微笑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领了张掌柜的这份心意,只不知是哪个托了掌柜的?好叫我也能谢谢他。”
张德清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只道:“夏姑娘,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托我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叫个什么名儿,就是姑娘第一次到我们小店制茶时,忽喇喇跑出来的那个凶巴巴的美貌红衣汉子。”
“哦,原来是小阮汉子。”夏花点了点头,“那他怎么不自己来?”
“我也不大清楚,昨儿晚上他跑过来丢了一百两给我让我寻人,我一听是为夏姑娘找人盖房,哪敢收他银两,这原是小老儿该为夏姑娘尽的心,况且不过是找个人,我认得不少木工瓦工也不费事,所以想将一百两还给他,结果可倒好,他拿刀抵着小老儿的脖子骂小老儿瞧不起他,小老儿吓得半死才收了这一百两,今儿一早就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张德清从袖笼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到夏花面前笑道:“这一百两还请夏姑娘务必收下。”
夏花笑笑,这是元阮那个莽汉子干出来的事,动不动就骂人或者以武力协迫,不过元阮也算是为她办了件好事,她接过银票,回头喊了一句:“大壮,把牛车上的那个蓝包袱拿来。”
夏大壮坐在牛车上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拿着长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眉头紧锁,也不知在发什么呆,竟没听到夏花叫他。
夏花见大壮一付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多在意,以为他不过是身体不舒服,自己回身从牛车里拿了一个包袱过来笑呵呵道:“掌柜的,也不可叫你白走这一遭,我这里还有……”
张德清连忙挥手打断道:“夏姑娘这不是折杀小老儿么,不过跑个腿,我可不敢收银子。”
夏花哈哈一笑,打开包袱道:“掌柜的误会了,这原是我今儿一早起来煎好的葱油饼,这会子还热着,掌柜的这会子就赶到这里定是天不亮就走了,一定顾不上吃早饭,还有大家伙估计也没顾上吃早饭,赶紧先吃了早饭再赶路。”
张德清鼻子一吸:“好香啊。”又拿过一块尝了一尝,乐呵呵道,“夏姑娘,这葱油饼怎么做的,又脆又香让人吃得都舍不得松口,不如告诉小老儿制作方法,小老儿也好回去做。”
夏花笑道:“当然可以,铭玉阁虽是高档的茶楼,像葱油饼这样的家常东西原本不入流,可如果这将葱油饼改进一下,弄出漂亮的花样来也不失为一道佳品。”
张德清听的眉飞色舞,连连说好,夏花边跟他说话,边赶紧将一包袱带着热气的葱油饼都分给大家伙吃了,一个个吃的直夸香。
张德清不想今日这一行还有意外收获,这一次他又多学会了一道茶点,心里美滋滋的,对夏花更是心里佩服之极,只恨不得马上请了夏花到他家店里坐镇才好,只是他也不能强人所难,人家拖家带口的习惯了住在乡下,他唯有日后跑了勤快些,遇到难题多问问夏姑娘就行了。
想着店里还有事,张德清便跟夏花告了辞,让冒儿驾着马车一起回到了涂江县。
四方山脚更是喧闹非常,夏花将有新人来的事告诉老赵,原以为老赵会不自在,不想老赵倒是个大大咧咧爽快利落的性子,很快便与新来的人融合到一起,大家齐心努力的干事。
彼此间还时常交流交流技艺和心得,那些新来的一听老赵介绍说这房子的图纸竟是夏姑娘亲自画的,一个个不由的心生佩服起来,他们当中有了当了几十年的老瓦工,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会亲自画图纸,还把图纸设计的如此精妙的姑娘。
都说人多力量大,果然不假,多添了十几个人盖房的进度真不是一般的快,正好明儿个老赵队里的人有两个要回家收稻,这些新人补进来可比夏花原先预想的进度要快多了。
那边大家光着膀子干活,这边夏花,苏九娘,周焦氏,孔翠莲并着几个婆子烧茶煮饭忙的一会也不息,就连狗剩今日也发挥了大作用,来来回回挑水竟一点也不嫌苦嫌累,与平日的他大相径庭。
唯有夏大壮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整个人蔫蔫的,只管烧火,也不多说话,就连秦越来骚扰他时,他也大多没什么反应,顶多冲秦越翻个白眼,搞的秦越只觉得没意思。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和充实中度过,即使这当中会有几个人轮流回家收割稻,也不大影响总体进度,很快,房子便盖了起来。
这一天,正好学堂放假,夏大栓也跟着一起去了四方山,不仅他还有柱子,来弟,秦十一,甚至牛墩马墩石墩等一群孩子都跑到四方山去了。
因为今天是上梁大日,到时会撒粮撒果,小孩儿们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哄抢。
夏大壮背上大梁走上屋顶,经过那一天的萎靡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活力,除了会容易发呆之外,也无多少变化,他额上冒着亮晶晶的汗珠子,因为夏家就他一个男壮力,所以这大梁必须由他抗。
夏大壮眼里含着笑,看了一眼站在地上满面笑容的夏花,他由心的觉得好幸福,他越发的卖力起来,拼尽全身力气先将大梁摆到架子上,然后拿了苏九娘事先准备好的红布捆在大梁中间,又用五个铜板嵌入大梁压红。
压红完毕,夏大壮捉起大公鸡一斧头砍断大公鸡的颈子,嘴里念念有词的将鸡血洒在大梁上,待吉时一到,夏花上了屋顶和夏大壮一起托起大梁,和瓦工木工师傅一起拉起大梁架在梁上。
“日地吉良,天地开张。紫微高照,正好上梁。宝梁一上,大吉大昌……”随着老赵头哄亮的声音喊出一句句吉祥的词,“噼里啪啦……”鞭炮声起。
大把大把的包着红纸的糖和大把大把的花生果子从天而降散落下来。
“哦哦哦……”小孩子们开始欢乐的哄抢着。
柱子乐呵呵的抱着一把糖对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