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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壮更气的跳脚道:“你才……才是狗,我不是……是狗,他也不是什么劳……劳什子的吕洞宾。”
夏平桂抬起右手指向大壮,因想着要在梦中人面前保存个美好的形象,那手指竟摆出的是个兰花形状,捏着嗓子故作声音细小如蚊道:“我咳我的,关你什么事,人家秦二少爷好心帮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敢这样挤兑秦二少爷。”
夏大壮早就瞧见夏平桂一副骚首弄姿的模样,根本不高兴理她,这会子听她咳嗽,娘又不许他骂秦岭,满腔怨忿无处说,正好找了个出气筒,他跺一跺脚横了夏平桂一眼:“咳……咳什么咳,你不咳没……没人当你是哑巴。”
“咳……咳咳……”夏平桂早晨刚一出门就见到她倾慕无比的秦岭,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也不敢轻易插到人中间去,只在院门口来来回回不停的走动着,时而撩撩发,时而扭扭屁股,原指望至少能让秦岭瞧她一眼,结果扭了半天,人家愣是当看不见,她实在忍不住了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好了,大壮……”夏花轻喝一声,“赶紧回家去搬口大锅,我还要准备米面菜,中午那么多人还要吃饭。”
“这……这还差不多,我娘才不……不需要你一个铜……铜……”
“小花,我知道。”秦岭笑了笑,隐在眸底的却还有一份黯然,别说银子,给命都行,只是他知道小花不会接受的,他从来也不要强迫她接受什么,他无所谓的摆摆手补充道,“我也没打算帮你付一个铜板,不过是出了些微薄的力罢了,更何况四弟给你添了那么大的麻烦,我总该替他做点补偿。”
“秦岭,你的确帮了我一个大忙,只是这工人的工钱和所有的材料费都应该由我出。”夏花脸上却带着感激的笑意,却因为这感激而带了一份疏离。
秦岭依旧脸带笑容,将一惯的温和端厚保持到最好:“大壮,不管小花会不会稀罕,我总想着能尽一份心就好。”
“谁叫你……你自作主……主张啦,我娘才不……不稀罕。”夏大壮带着一种厌恶而不满的神情盯着秦岭,狗剩他不怕,娘肯定不会喜欢像狗剩那样的王八蛋,可秦岭不同,在他心里隐隐的觉得秦岭会从他身边夺走娘,他就算没有好房子住,也不能让人夺走娘。
秦岭步履如风已迈到夏花面前,全身上下带着一股秋日白霜的气息,头发微微有些湿气,他眸色暖暖唇边含笑:“是啊,我听四弟说你要盖房,我想着这个时候人不好找,就自作主张的帮你找了人,又自作主张的帮你准备了一些盖房所需的材料。”
夏花淡笑了笑:“早啊!秦岭。”又伸手指了指那一伙人问道,“他们都是你请来的?”
“太……太阳都晒屁……屁股了,早个屁!”夏大壮冷哼一声。
秦岭脸上带着融融笑意走到过来,手冲着夏花招了招道:“小花,大壮,早啊!”
“好啊!我正好再回家准备些东西就过去!”夏花笑道。
“那夏家姑娘你先有事,我带人先去四方山做些准备工作,你稍后就赶来,毕竟是你家盖房,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才能正式动工。”老赵很是识相的告辞一声,就带着一伙人往四方山走去。
“就是秦家二爷啊!”有人笑道。
夏大壮正要当众发作,夏花却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只能闷闷的垂下了头,一个劲的拿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儿。
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啊?原来是他!”夏大壮急红了脸,一蹦三尺高,昨天是狗剩,今天是秦岭,这秦家一对兄弟怎么老是在娘的身边打转转。
夏花侧目一看,却见秦岭从远处急急走来,兴许晨曦正好,让他整个人凭添了几份飘逸之态,人如这秋色明净的天空,是澄静的碧蓝,一双眼眸深隧幽暗,满面都带着阳光的暖色。
“姑娘,原来你不知道啊?”老赵两眼睁的很大,正要告诉夏花,却又听人道,“姑娘,帮你的人来了。”
她疑疑惑惑道:“老赵伯伯,这些都是谁帮我准备的?”
夏花更奇怪,这狗剩就算再靠谱也不可能事事都想的周全,以狗剩那个顾前不顾后的性子能帮她找来老赵师傅已是万幸了,还指望他能把一切材料妥当的准备好了。
老赵憨直一笑:“姑娘,这你可不用烦了,连盖房的图纸都有人帮你画好了,盖房子所需的砖瓦木料泥灰的也都准备好了,约摸着再过半个时辰就运到四方山山脚了,我们这会子赶过去正是时候哩。”
夏花为难道:“老赵叔叔,这好是好,可砖瓦泥灰木料我还一样都没准备哩,这会子跑过去可怎么动工?”
“哈哈,娘,真好,这下可……可以盖房子啦!”夏大壮喜不自胜。
“原来真是夏家姑娘啊,正好了,省得你多跑一趟,你盖房子需要的木工,瓦工都一应俱全了,这会子天色正早,我们就直接去四方山山脚,早一日动工早一日完成嘛!”老赵高兴道。
“嘿,这可巧了,竟然撞上正主了。”有人笑着一击掌,打量夏花一眼满带欣赏,心里想着这夏家姑娘果然生的标致,怪道秦家少爷那样用心,正是天生成的一对璧人。
“正是呢。”夏花笑道。
“你不会就是夏家老二的姑娘夏花吧?”老赵笑问道。
“原来真是老赵伯伯,我正准备去你们村请你哩。”夏花喜上心头,心道这狗剩总算靠了点谱,干了件有用的实事。
“哟!姑娘你认识我啊?”老赵虽生的强壮,脸却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看那个光头汉子倒跟周奶奶提的光头老赵有些相似,她赶紧让夏大壮停了牛车,自己下了牛车走向那群人冲着光头汉子笑问一声道:“请问这位可是西储村的瓦工头老赵伯伯。”
夏花虽疑惑,却也明白这群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帮她家来盖房的,因为这个时节村里并没有人家盖房,而且又听那光头汉子提到秦家少爷,难道是狗剩?
“娘,这些是什……什么人?”夏大壮好奇的看着这一群汉子。
光头汉子爽朗一笑:“我看三儿这话说的对,如今给夏家盖房有秦家少爷作保,定不会少了我们的工钱,等工钱拿到手还怕买不到一口饭吃。”顿一下继续道,“不过稻也是要收的,到时就按四儿的话,轮流着息工就行了。”
又有人道:“我看还是来盖房子强,至少能赚现成的银子补贴家用。往年种出来的稻子有一半都被官府那些个臭官收了纳税,年年说减少咱小老百姓的赋税,到头来还不是巧立明目的抢了去,一年忙到头连个饱钣都吃不到。”
“可能是那家人赶的急吧,反正你我的田地都不多,等农忙时大家轮流着息工就行了,顶多就是后两天进度慢些,日后加把劲补上工也就行了。”
“可真会挑时候,马上就要农忙了,还有人要盖房?”有人说道。
夏花举目一看,就见正中间走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光头汉子,长得虎背雄腰五大三粗,身后背着个褡裢,褡裢里还冒出一小截瓦刀,其余的人跟在他旁边,一大伙人有说有笑。
到了家,夏大壮把牛车牵了出来,夏花上了牛车二人正准备一道去西储村,谁知牛车还没走几步远,就见到前方有一大帮子人正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来。
夏花准备亲自去邻村西储村找几个瓦匠,木匠和小工过来,听里长和周焦氏说邻村有个瓦匠队个个手艺都很不错,特别是瓦匠头人称光头老赵的,瓦工的活计最好,会画图纸,会吊线,人也很厚道憨直,在几个村里可是有名的,但凡有盖房子的事都会找到他,夏花想着先问问他该买多少砖瓦木料,自己也好预备齐了。
母女二人在路上又是一番合计,苏九娘途径周焦氏家,周焦氏招呼了一声,两人便到一处说话去了。
☆、114夏大壮的身份
二人又相对一会,突然就相视一笑,萧绝本想伸手抱紧她,只是近日身体益发的冷了,这样的温度,即使花儿有龙魂玉护体,也会冻坏她,这反倒让他有种空落落的失落感,他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又拿一种严肃的语气问她:“花儿,你可喜欢我?”
夏花严肃道:“喜欢有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若喜欢就乖乖做我媳妇儿,若不喜欢我就抢你做我媳妇儿。”
夏花想了想,拿手贴上他的心口,他的心跳很微弱,微弱到速度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她摇了摇头:“你心跳太慢,腰又不好,年纪还大,肯定不行,你娶媳妇也只能当个摆设,要媳妇做什么。”
“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行不行!”他欺身压上,手指停在她的唇上,饶有兴味,“你已长大,我当采撷。”
他轻轻落下一个吻,不同以往,这次的他很温柔很温柔,把她当作一朵含饱待放的娇嫩花朵一样怜惜。
夏花感受到他舌头的冰冷,又觉得被他压的不太舒服,他的身上怎么越来越冷了,这次与他靠近,她感觉他身体的温度至少比从前又降了三四度,当然古人可没有体温计,但凭她感觉,这个人身体的温度都不超过30度,竟然还能好好活着,不可谓不是奇迹。
她动了动身子,想找一个更适合的姿势,却一不小心碰到他,他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着她,眸色隐隐发亮,却未再说话。
她忽有所感,忙讪笑了笑:“萧绝,那什么,我不是有意碰你那什么的,你太冷了,我畏寒,呵呵……畏寒。”
他沉思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从她身上下来了,她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以为自己是不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但凡是人基本都有自己的痛处,缺点就是痛处,而萧绝的缺点就是太冷了。
这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一惯的面瘫脸,但在自己面前萧绝的表情丰富了许多,至少可以从他脸上看到什么叫做痛。
她大胆的搂向他的脖子:“怎么,受打击了?”
他手指略过她小小的耳垂,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花儿,你可愿与我生死相随。”
“不会吧,上个床而已,就论到生死相随了?”她瞪大眼眸。
他点点头,又捏了捏他可爱的肉感十足的小耳垂,郑重道:“做我媳妇儿不是被我冻死,就是被我杀死。”
她勾了勾他的脖子,不以为然叹气道:“看来我不能把我们村的姑娘介绍给你的,这不是害人么,做你媳妇还要死来死去的,那个佟家九姨太不是喜欢缠着你么,你娶她得了,反正你们青梅竹马,她又是个喜欢作死的,正好嘛!”
他凉悠悠的看着她,一把拉开她缠着的手:“好啊!她虽然做不了我媳妇,但也勉强可以做个暖床工具。”
“哦,原来连暖床工具都有了,那也省我的力气了,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暖化一块冰。”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花儿,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不懂,不想懂,也没必要懂。”她迎着他的眸光。
“花儿,你不要逼我?”他冷气渐盛,捏的她下巴作酸。
她冷声一笑:“是你逼我的,那个佟九姨太不是还送了你一个布偶么,你们两个还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又一起长大,这样的情份当然该走到爱情的坟墓里去。”
“你还在为那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