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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样吧,我给爷奶八十斤稻子,你把三亩田连同稻子现在全部退还给我家。”
“这哪行?”夏仲文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算起来爷爷都赚了呢,你刚当着六太爷,里长和周奶奶的面都说了这田顶多只有五十来斤的收成,我给你八十斤你还赚了三十来斤,这个且不说,割稻运稻晒稻,舂米这要费多少功夫,爷爷省了功夫还能赚三十斤稻子不要太上算啊。”
夏仲文两眼一瞪,哈着嘴却答不上话来,一把捂住腮帮,急得似乎要哭出来,那额头上渗出一层层油腻的汗珠。
夏孔氏此时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落了夏花的圈套,夏花故意一再提口粮的事,让她误以为夏花打的是口粮的主意,想不到夏花打的是这三亩良田的主意,在夏花买牛回来时她就应该想到,想着,她紧紧的咬着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如今她骑虎难下,真是悔不当初没想个万全之计,她一急,心就突突的跳着,直跳的疼,她捂住胸口才要说话,夏仲文忽地站起,手抚胸膛赤红着一张脸道:“我不怕费功夫,老二一家子弱的弱病的病,怎么能干那么重的农活,不如还是我替他们干了,到时再分十斤口粮给他们。”
“呵呵……”夏花冷冷一笑,“爷爷这会子才想着分口粮,迟了,这田本就是我家的,我收回来顺理成章,当然我也没叫你们吃半点亏,你们一年忙到头,我不是还让你们赚了三十来斤稻子吗?这一举两得的事,爷爷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夏礼江点头道:“花丫头说的很有道理,仲文,你赚了稻子又省了力气还嫌不好?”
周焦氏嗤笑道:“六叔啊,恐怕不是夏大哥嫌不好,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夏祖望凛然道:“老三,既然那良田在你手里变瘠土,你何苦白折腾,明知道今年秋收只能收五十斤你还穷忙什么,花丫头不要你出一份力白给你八十斤稻子你不要,非要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哈哈的收割那五十斤稻子,你这不是犯傻么?”
“我……”夏仲文语塞。
“那就这么说定了,花丫头给你八十斤稻,你现在就把田还给之华家。”夏祖望呷了一茶看向夏礼江和周焦氏道,“二位觉得可行?”
夏礼江和周焦氏俱点头道:“可行,可行。”
夏孔氏急的浑身冒汗,眼珠儿不停的转,手指剔了剔短而稀疏的眉毛,猛地一拍巴掌转哭为笑道:“这话怎么说的,刚刚花丫头都说了只要立了生死状就可以把那头大黄牛牵走,到时他家没了牛怎么耕田。”说话间,又站起身来直往屋外跑去,尖着嗓子对着西厢房大叫一声,“平安,还不快来立个状把牛牵走啊!”
夏祖望看着夏花道:“花丫头,可有此说?”
夏花笑道:“是有这一说,不过若他牵不走,就不许再打牛的主意,还有我家那三亩田,连同那田里的稻子从今晚开始就是我家的,爷奶再没插手的余地,这些条件都要条条立在生死状里说明。”
“这个当然。”夏仲文好似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忙不迭的应声,牵着头还不简单,只要牵走牛,他才有留住田的希望。
苏九娘担忧的上前道:“六爷,里长,周大娘,那牛性子可不是一般的暴躁,到时弄出人命来可怎么好?”
夏孔氏只想着再暴的牛也是牛,怎可能弄出人命,必定是苏九娘和夏花生怕牛被夺了弄出来的借口幌子,她坚定道:“出了人命,不干你们事!”
☆、045夜间的躁动(二更来了)
说话间,夏平安已披了间灰色长褂子跑了进来,研磨铺字立字据,夏平安忙的一头汗,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一张大黄纸上已爬上了夏平安歪歪扭扭的大字。
夏仲文双手抱成拳压在桌上,眼下只瞧见夏平安手里握着的毛笔不停在动,每动一下,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好似那密密麻麻的字像催命符般,他甚至有种冲动,想阻止夏平安再写下去,可又想好好的怕一头黄牛作什么,他不能失了田又失了牛。
夏平安写好生死状,以及关于三亩良田的备注说明放下毛笔,心里却有些迟疑,最终下了极大的狠心按下手印,夏仲文接了状纸看了半晌将自己的名字在款格上签下。
状纸交给夏花,夏花看了一遍又交给夏礼江,里长,周焦氏一一看了,夏礼江和里长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作证,周焦氏不会写字,只用了食指蘸了红泥按了下去。
事毕,苏九娘给每人茶盏里斟上了热茶,大家一起坐下饮茶。
夏平安签了生死状,一鼓作气就跑出屋去牵大黄牛。
夏孔氏端杯正欲饮茶,忽听到大黄牛发出狂躁的一声低吼:“哞——”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传来:“啊——”
“啪”的一声,夏孔氏手里的茶杯落地,摔的米分碎,茶叶茶水溅了一鞋子。
“不好,出事了!”夏仲文心猛一抖,冲出屋外。
黑暗中,夏平安捂着裆部滚到在地,身子还一个劲的后退,一双眼惊恐的盯着大黄牛。
“啊!平安,平安怎么啦?”孔秀枝一听到自个儿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全身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跳下,披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连滚带爬的跑到院子里。
“娘,我命根子……命根子……”
接下来,哭声,叫声,骂声,直闹了个喧腾不一,吵吵嚷嚷。
夏礼江见伤了人,头直摇,又想到苏九娘早就提醒过了,是夏平安自作自受的想贪图夏花家的牛,又低头默叹了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夏祖望和周焦氏见夏平安伤的不轻,这一大家子手忙脚乱的慌了神,连忙叫人赶紧去请大夫。
院子里,夏孔氏忍着割心挖肝般的痛苦,从腰间的裤带上摸出一个布包儿,一层层剥开,到最后露出一个红纸包儿,包里躺个两块二两重的银子,她抖抖擞擞的把银子交到夏之荣手上,又抖抖擞擞哭着道:“之荣啊,我叫之富先去村里请胡大夫,让胡大夫先照看的,你赶紧连夜到镇上去请大夫,平安可是我老夏家的长孙啊,不能没了命根子。”
“娘,大哥腿脚不灵便,不如叫之富去镇上,我帮着去叫村里的胡大夫。”尤氏凑上前道。
“不用,我去——”孔秀枝急的白眉赤眼,一把夺过夏之荣手里的银子,生怕那银子到了夏之富手里就飞了,又红着眼叫夏祖望道,“里长,把你家的牛车借把我一下。”
夏祖望点头,赶紧带着孔秀枝去他家牵了牛车。
这一夜,夏花修行完体能如常入睡,苏九娘受了惊,喝了安神药也带着大栓自去睡了,倒是夏大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个人躺在床上笑一阵叹一阵,笑的是夏平安活该倒霉,叹的是自个没用,事事都要娘护着,一旦没了娘,他除了拼一把子力气什么也不会。
笑来叹去,夏大壮起了床,在堂屋里不停走动,一会儿低低的咳两声嗽,一会儿抬手挠挠头,心益发躁动难安,他实在想不明白,夏平安不就被牛挑到了下身,夏孔氏和孔秀枝哭的就跟夏平安死了一样,还说命根子没了,就不能娶媳妇生娃了。
他真不知道这命根子是干啥用的,不就是尿尿的地方,坏了就坏了,顶多坐着尿呗,跟娶媳妇生娃有啥关系,忽一想男人和女人怎么才能生娃,想着不自主的竟口干舌燥起来。
他来来回回踱着步子,脚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响声,联想到那一晚夏花光着身子坐在桶里洗澡的模样,脑袋一热情不自禁的缓缓向夏花的房间迈去。
“吱呀——”一声,门轻轻的被推开。
夏大壮只感觉心猛地都要跳了出来,一边告诉自己这样不对,会惹娘生气,一边又告诉自己没关系,他是娘的儿子,晚上来看看娘是应该的,娘不会怪他,他又不想做什么,就是晚上想娘了想看看而已。
这看看而已让他的勇气又添上几分,他直不隆冬的走向夏花的床边。
屋内静谧幽暗,素白纱帐被两根黄铜弯钩悬挂在床头两边,夏大壮贮立在床前,看到夏花满头乌发铺在枕上,小巧细白的脸蛋上眉若远黛,眉稍处蹙成小山,凭添了几分英气,浓密的睫毛如蝶羽般投下一层阴影,睡梦中,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夏大壮只觉得熟睡的夏花好看的像个天仙,吸一吸鼻子,一股少女的体香传来,他被这好闻的香气熏的七荤八素,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精致无双的脸蛋,只是他心紧张的厉害,那一双纤细修长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缓缓的,他颤抖的手探上她的脸。
“大壮,你在做什么?”夏花蓦地睁开眼,一双眸子带着惺松的迷离和几许恼怒。
夏大壮吓得赶紧收回手,一张俊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支支唔唔道:“大壮睡……睡不着,想摸……摸摸娘,娘别生气。”
“唉!”夏花叹息一声,大壮怕是进入了青春期,虽然他傻,可也会有青春期的躁动和*,看来,她以后要注意着点。
平日,她警惕性极高,一点响动都能醒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自打戴了萧绝送的墨玉之后,她睡眠变深了,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大壮进了她房间。
当然还有个原因,她对大壮没有二心,身体机能自动对大壮设置为安全,所以,大壮进来了,她的身体并不会产生抗拒的紧张感。
她无意识的抬手在胸口的墨玉上摩挲着,当时除了不用洗澡,她还真没发现这墨玉的好处来,只到今天一早起来,她发现自己的体内异能竟是呈双倍值增长,看来那萧绝也不是一无事处,至少送的东西还不错。
夏大壮见夏花低头不语,以为夏花生了大气,他几乎要哭了:“娘,大壮再……再不敢了,娘不生……生气好不好?大壮不摸……摸了……”
☆、046脸红心跳的事
夏花见夏大壮一张小脸羞愧自责的又红又白,冷漠惯了的脸上微露出和软之意,却又不肯轻易纵了夏大壮,只沉声道:“娘且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娘真……真的不怪我了?”夏大壮吸吸鼻子。
夏花语重心长道:“大壮,当初你认了我做娘,你就要记得娘永远都是你的娘,也只能是你的娘。”
夏大壮有些茫然的看了夏花一会,才缓缓点了点头道:“大壮明……明白了,娘就是娘,一辈子都……都是娘。”
“你明白娘的话就好,这会子夜深了,你快些歇息吧!”夏花说话间,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夏大壮“哦”了一声,迟迟艾艾的走了,走到房门前又回头充满期盼的问道:“娘会不会一辈子都陪……陪着大壮?”
“那要看大壮你会不会一辈子都愿意当娘的儿子,听娘的话。”
“愿意,愿意。”夏大壮点头如小鸡捉米,又拍着胸脯道,“大壮愿意一……一辈子都听……听娘的话。”
夏花点头笑笑,夏大壮轻轻的帮夏花带上了门回了自个房里,心里仍有许多郁结之处,越想越觉得混乱,干脆闭起眼数数字,翻来覆去也只会从一数到十,数着数着也就睡了,到底睡的不安稳,天蒙蒙亮就醒了。
刚醒时,夏大壮迷迷惑惑,若有所失,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发生的事无端端的叫他脸红心跳,刚准备起身,忽觉大腿处冰凉粘湿一片,自己唬了一跳,以为夜间尿床了,也不敢伸张出去,只默默的换了裤子将床单收拾了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