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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笑道:“小阮汉子,我不仅会缝伤口,还会缝嘴巴哦。”
“哼!”元阮冷哼一声,转了个身子只拿背对着夏花继续嗑瓜子。
“丫头,明天我就要走了。”萧绝淡声。
夏花笑道:“好走不送!”
萧绝睥睨了夏花一眼,抬手就将她鬓角的碎发抚开,沉声道:“我原也没打算让你送。”说完,从脖子上解下一个栓着黑白发丝的墨玉径直往夏花脖子上一戴,“丫头,收好。”
夏花只觉得他指尖冰凉慢慢从颈上划过,就像一柄极为寒冷锐利的冰坠附着将欲滴出的水从脖子上掠过,那冰冷激的她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退了退道:“大叔,你我不熟,不必才见了三面就送厚礼。”
萧绝轻缈道:“我送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的道理,你若不喜自可丢弃。”
夏花伸手欲拉扯脖间墨玉坠子,萧绝轻笑:“当然,你若丢弃,我诛你全家。”
“尼玛!”夏花气愤的骂了一声,停住了手,脸上带着丝许恼怒盯着萧绝道,“大叔你这是强人所难,我不喜欢。”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又淡淡道,“原来这叫强人所难,我却很喜欢。”
夏花翻一翻白眼,责问道:“你究竟看中我哪一点,又是跟踪又是送东西的。”
萧绝盯着她,意味深长道:“因为你是个有味道的丫头。”
夏花愣了愣,埋头嘟囔一句:“有你娘的味道啊!”
再抬头时,哪里还有萧绝的半点人影,只遥遥的听到半空中传来一个不甘的声音:“小娘们,你还没告诉老子,蛋怎么会疼啊……啊……”
夏花撇了撇嘴,只望着萧绝消失的方向,忽然心头一滞,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摸了摸胸口垂挂的墨玉,摇摇头,一个人静默的回了家。
一家子早已睡熟,夏花解下胸口墨玉,细细在灯火下看去,只见这墨玉黑到发亮,被精雕成玉龙形状。玉龙盘旋曲折,上下翻腾,气势磅礴,玉龙额上有两根细长角,一双丹凤眼目光熠熠,凶猛异常。
夏花心中叹道,被这样的人惦记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不过这墨玉触肤生温,瞧着就非凡品,她算是赚到了,说不定哪天她缺银子时还可以当掉,怎么着也不算吃亏,想着便心安理得的戴好墨玉上床修行。
这一次修行却与前两日略有不同,修行完毕之后,虽也一样的通体舒泰,体内蕴聚了更多的能量,只是没了前两日的躁热感,全身下下连一滴汗都没流,倒省了洗澡时间。
累了一天的夏花终于安心息下,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嘈杂声,那声音越来越大,人也越聚越多。
夏花清梦被搅,不耐烦的拉被蒙了头继续睡,苏九娘迷迷蹬蹬的披了个衣服起了床,夏花又听到夏大壮的声音:“外婆,怎……怎么啦?”
苏九娘只摇头道:“外婆也不知道,外婆出去看看。”
不过一会,苏九娘回了屋,只稀奇道:“大壮,念弟怎好好的不见啦!他爹带着人正满村的找哩。”
夏花头依旧蒙在被子里,只唔唔的喊了一声:“娘,大壮还不快睡,明儿个一早我还要去山里采蘑菇哩。”说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苏九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佛祖啊,好好保佑念弟,跑了也好。”
……
翌日,东方微亮,夏花和夏大壮背着背篓就要上山,夏花想着要猎些鹿啊狐啊的,再摘些蘑菇回来晒干,然后下午去镇里花七八两银子买头牛回来。
刚出院门,就听到人压低着嗓子喊她:“花儿,花儿……”
☆、029爷奶的算计(二更求收)
夏花回头一看却是小婶子林氏,林氏穿了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石青色绣蓝花的斜襟褂子,一只鞋大脚趾处已破了一个洞,露出大半截赤红的脚趾头。
论身姿她倒也算得凹凸有致,窈窕纤细,只是那张脸实在不能看,整半张左脸被一块大大的凹凸不平的红痣覆盖,让人猛地一瞧以为见到了妖怪。
林氏虽也出生在耕种人家,只是林家在他们村里算起来是个殷实人家,只可惜林氏的爹娘挣了半辈子只得了这一个女儿,偏这个女儿生的奇丑无比,年逾二十还未有人上门提亲。
林家夫妻为女儿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四处托媒人打听还许下重重陪嫁,夏孔氏看上那陪嫁,命小儿子夏之贵娶了林氏。
林氏起先嫁到夏家穿得倒也齐整漂亮,夏孔氏和孔秀枝整日的挖苦林氏丑人多作怪,生的丑还配穿好衣服,林氏嫁过来时带的一点好衣服尽数被孔秀枝拿给侄女孔娇娇穿了。
又过了一年,林氏未能给夏家添的一儿半女,婆婆夏孔氏更瞧不上她,夏之贵也憎恶林氏对她非打即骂,但凡林家送一点好东西上门都被夏孔氏拿走,只留一些破衣烂衫给她。
林家伤心女儿在夏家过苦日子,可实在没法,况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林氏不仅生的丑还不能生养,若被夏家休了只有死路一条,为此,林家老夫妻俩倒贴的更殷勤了,唯指望这些倒贴能让林氏的日子好过些。
只可惜林家夫妻剃头挑子一头热,他们的倒贴并未换来林氏的好日子,反倒换来夏孔氏的愈加贪婪,若林家夫妻送的少了,夏孔氏便会叉着腰将林氏狠狠训斥一顿,林氏心里有苦说不出,也只得趁着没人时候向苏九娘倒倒苦水。
妯娌俩同病相怜,伴在一处时大多数都是你宽慰我我宽慰你然后再一对一流眼泪。
夏花瞧林氏急了一头汗,忙问:“小婶子,一大早儿怎么急出汗来了?”
“花儿,婶子有事要告诉你。”林氏四顾的瞧了瞧,拉住夏花站在院内一颗大香樟树后半隐着身子,又吩咐夏大壮道,“大壮,你看着点。”
夏大壮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林氏急急道:“花儿,昨儿我起夜时不小心听到你奶跟你四叔说今儿早上清水镇首富李家要来人哩。”
夏花奇怪道:“李家来人关我什么事?”
林氏急道:“傻丫头,他家派人来相看你哩。”
夏花一惊,怪道爷奶和孔秀枝这两日没闹腾,感情是打她的主意要将她卖了,她心里冷笑一声只拍了拍林氏的手:“小婶子,你放心,花儿不会叫他们得逞的。”
林氏担心道:“花儿,婶子知道你如今出息了,能帮着你娘撑起这个家,可你毕竟还小……”
“死人啦!一大清早的死哪去了……”忽然,从屋内传来一阵高亢而愤怒的责骂声。
林氏一听丈夫起了身,吓得赶紧闭了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回了屋伺侯她男人去了。
夏花叹一声,带着夏大壮上了山,这一趟进山收获颇丰,夏大壮的背篓里装了大半篓子蘑菇,还在一根腐朽的桦木上采了许多又肥又厚的黑木耳,夏大壮根本不识,反正夏花要他采什么他就采什么。
夏花虽未猎到鹿,却猎到了一只毛色极好的白狐,那白狐通体雪白,毛极厚极软,夏花心内自是高兴,上次在离开佟家之时那周大爷还念叨着他家姨太太嚷着要做一件狐皮袄子,这张狐皮必能卖的比鹿皮贵。
她想着在收回自家田地之后再多买几块田,到时大面积种栽水稻和小麦,在古代农作物产量极低,一亩田再好也只能收三四百斤粮食,而在现代一亩能产千金,她在学校掌握了现代水稻和其他诸多农作物的研究成果,正好到古代来大显身手。
还有村东头离莴苣塘不远一处小山脚有座废弃的牛棚,她也打算买下当菇房,牛棚外的空地正好可以培育黑木耳,虽然这些东西山上都有,但若想生意做大,光凭山里的远远不够。
不消两年,她就会成为超级农场主,想着,脸上就溢出美美的笑。
夏大壮见夏花眉眼含笑也跟着傻兮兮的笑道:“娘,你笑……笑什么?”
“娘高兴自然就笑。”
“娘高兴大壮也……也高兴。娘,下山回……回家让外婆和栓叔也高……高兴。”
“嗷呜……”一声狼啸传来,一阵紧风刮过,山上树枝乱摇。
大壮脸色大变:“娘,狼……狼叫。”
夏花还未答话,却见一个大白身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夏大壮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狼,狼头上那尖碗形的长耳直直的竖在那里,一双绿幽幽的眼正凶狠的盯着他,长长的舌头从嘴里拖了出来,龇着一排尖如钢刀的狼牙,大壮心生恐惧,浑身一抖,却一脚跨到夏花身前,抽出腰间别着的镰刀冲着狼挥舞着道:“走,走……不许吃我……我娘。”
“大壮,让开。”夏花一见这雪狼正是她上次救过的那只狼,从狼的眼里她看不到任何威胁,她心一松便拉了拉大壮的衣服道,“无事。”说完,便径直走向雪狼。
“娘,狼吃……吃人。”大壮尤还不放心的追上夏花。
夏花笑道:“大壮,难道你不信娘。”
大壮点头:“大壮当……当然信娘。”
“信娘就放下镰刀跟在娘身后。”
“哦。”大壮收了镰刀。
突然,那匹及人腰的大狼直冲夏花而来,夏大壮吓得闭上眼惊恐的叫了一声:“娘哎——”
再睁眼时,夏大壮却看见那头雪狼亲热的绕在夏花身边,时不时伸出舌头亲密的舔舔夏花的手,又时不时的拿着毛茸茸的脑袋在夏花身上蹭蹭。
夏大壮惊呆了下巴,只愣愣指着雪狼道:“娘,这这这……”
夏花嘻嘻一笑:“傻小子,娘可是救过这雪狼哩。”
夏大壮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一会儿又传来几声嗷呜嗷呜的叫声,四五头小雪狼滚着雪白的身体朝着大狼跑了过来,又一起亲密的在大狼身上蹭蹭,然后又在夏花身上蹭蹭。
夏花被小狼们蹭的发痒,坐在草地上哈哈大笑,又伸手摩挲着小狼崽子,那些小狼一个个睁着亮晶晶清澈澈的眼看着夏花。
夏大壮继续惊诧的立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夏花,彼时阳光正好,打在夏花精致的小脸上,那脸上浅浅淡淡的绒毛清晰可见,夏花眉眼里皆透露出欢快的笑意,夏大壮更呆了,直勾勾的盯着夏花。
“娘好美……好美……美。”
☆、030上门说亲
山风愈大,卷起落叶,一群不知名鸟儿在天空盘旋,一眨眼飞入树林深处。
一股泛着狐骚之气的血腥味传来,倾刻间,一张完全的狐狸皮被剥了下来。
夏大壮只瞧的目瞪口呆,他的娘那样温柔,虽然上次剥了兔子皮,可这次剥的是狐狸皮,他虽傻可也知道娘变了,他只觉得有些心慌害怕,倒不是害怕娘变厉害,这样的娘他更喜欢了,他只是害怕有朝一日他再也不能当娘的儿子了,至于为什么,他一颗简单的脑袋实在想不明白。
夏花瞧夏大壮惊呆模样,只笑问道:“大壮,你害怕了么?”
“不……大壮不……不怕。”夏大壮生怕夏花小瞧了他,赶紧挺了挺胸脯以示自己是个男子汉,又急道,“大壮帮娘剥……剥。”
夏花笑道:“傻大壮,娘都剥好了。”说完,又将狐狸皮收拾好,将肉顺势扔给了雪狼,“雪狼,这狐狸肉归你了。”想一想,又道,“雪狼,这又大又白不如我以后唤你大白?”
“嗷呜……”雪狼长啸一声。
“嗷呜嗷呜……”小雪狼崽也跟着一起长啸,然后兴奋的冲向狐狸肉奋力撕咬。
大白待小狼崽饱享美餐之后才去撕咬剩余的肉,小狼崽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