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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父皇的确对燕妃一见如故,还未进宫便已封妃。”
赵天齐说起父皇纳妃的事情并无过多的情绪,好似讲一件不相关的事情,明瑶望了他一眼说道:“时间不对!”公孙燕儿与西门家有婚约,西门家被灭门,她第二年就被皇帝纳入宫中,前后如此衔接别人只会说左相家的小女儿“因祸得福”,只是,这“祸福”若是人为的呢?
听了明瑶的话,赵天齐想了想问道:“若是巧合呢?”因为两件事情时间间隔一年,他也曾想把它们联系在一起,一来认为公孙晟为了女儿进宫杀害西门家满门不太可能,二来一直查不到证据,所以才作罢。然而她相信,任浩正的口供也证明她是正确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那么任浩正又怎么解释,只单单是买/凶/杀/人吗?桃花谷在江湖派系中自成一家,有名望,有地位,为何会半路截杀朝廷命官,还是明家军的人,燕妃又凭什么打动他,一个在深宫之中,一个在江湖上,什么样的诱惑会让任浩正用整个桃花岛做赌注?不是欠下天大的恩情便是被人握着把柄牵着鼻子走。
我曾向明况问起过任浩正的来历,他也说不出来,他以前在江湖上从未听说过此人,也就是最近几年桃花谷的势力日渐壮大,江湖上才有他的名号,当然,这些都不能说明什么。”从寂寂无名到众所周知,蜕变的过程是什么,也许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所以你想亲自见任浩正?”
明瑶点头,继续讲道:“任浩正见到我时还很镇静,我提到公孙晟和燕妃的时候,他虽然紧张却还能自控,可是,当我说赫子铭就是当年的西门凌,已经找到了桃花谷,他不仅仅是心慌,更有害怕和恐惧,这说明他参与了那件事,虽然不是主谋,至少是个帮凶,所以才会那么害怕赫子铭知道这件事。”
“即便任浩正参与其中,又怎么证明这件事和左相有关?”
“我没有证据,只是怀疑!截杀朝廷命官非同小可,需要亲信的人才能担任,公孙晟能找到他,说明两人交情匪浅,而任浩正又亲自出马,应是势在必得,这也许是公孙晟最后一张王牌,不到最后关头不会用,他的身份连公孙燕儿都不知道,桂海不是说任浩正是左相介绍的吗?”这件事牵扯到许多人,凭她所知,只能模糊凑出了大概,里面还不排除参杂自己的想象,所以她只有旁敲侧击,一点一点的串联,她不是刑侦出身,也不是在破案,不需要拿证据说服任何人,只要自己能够把事情理清便好。
“如果阿瑶的怀疑正确,公孙晟是西门家灭门的主谋,他的目的是什么?”
明瑶犹豫了下回道:“送女儿进宫!”其实,公孙晟若想送女儿进宫,可以选择退婚,没必要灭人满门,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他可以选择退婚!”
明瑶沉默,她也认为“退婚”是最好的选择,这便是解释不通的地方。
见明瑶不说话,赵天齐又道:“若是西门家不同意退婚呢?”
明瑶看向赵天齐,同时也认为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赵天齐轻笑道:“阿瑶有这么多疑惑不能解释就能设计行事,是否太过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所想的又岂会是“直觉”这么简单,她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也并非毫无根据,只是缺少时间去找证据证实罢了。
没有证据便不能随意下结论,这点她也知道,她做到了大胆猜测,却没有做到小心求证,有主观臆断之嫌。听了赵天齐的话,明瑶只觉有些尴尬,面上微热。
见到明瑶脸上微泛红晕,赵天齐轻语道:“阿瑶是除了师父之外我见的最聪明的人了,天齐自愧不如。”
“你!”明瑶以为他在正话反说取笑自己,然而赵天齐已经起身离开了,只见他到书桌前拿回一叠纸递给她道:“这是任浩正的口供,正如阿瑶所想,当年西门家惨案的确是他所为,他一人杀死西门家三十六口,指使他的人正是公孙晟。”
第九十九章 三朝回门
明瑶接过任浩正的口供翻看。
任浩正本名闫涛,是十几年前人称“玉阎罗”的江湖杀手,西门家灭门案发生前他已在江湖上消失了两年,相传是被仇人所杀,然而,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玉阎罗”在生命垂危之际被左相公孙晟所救,从此为他所用。
公孙晟官升左相后进入御书房的机会也就多了,无意中发现御书房内梅妃的画像与自家女儿公孙燕儿神似一人,心中有了思量,便想将女儿送入宫中,想到女儿身有婚约,就去找西门家提出退婚,当时西门凌,也就是后来的赫子铭,与公孙燕儿早已相互倾心,公孙家无故退婚,西门家自是不允,两家互相坚持,一度到了面红耳赤,拔刀相向的地步,退婚不成公孙晟心生歹意,一不做二不休,派闫涛杀害西门家满门,只有西门凌侥幸逃脱。
西门家惨案发生后,闫涛便隐姓埋名立身桃花谷,以任浩正的身份示人。直到不久前公孙晟派人到桃花谷与他联系,让他出面刺杀一个叫“明扬”的人,他深知公孙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让他出面,这才出谷相助。
公孙晟还真是看得起她,不惜亮出了自己最后一张王牌,明瑶把口供翻看了一遍,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阿瑶的敏睿连我都佩服的紧呐。”赵天齐坐到明瑶旁边,微笑着望着她。
“我有一事不明,公孙燕儿是皇后的侄女,她的容貌皇后应该很清楚。”然而公孙晟却是在看到梅妃的画像时才知女儿和梅妃长得像,细细想想又觉有些不合常理,若说皇后和左相兄妹不合,但公孙晟确实又是太子的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母妃当年宠冠六宫,最不想她好的恐怕就是皇后了。”赵天齐淡然道。
皇帝的爱可以“爱屋及乌”,皇后的恨也可以“殃及池鱼”,其中恩怨,只怕当事人最为清楚,然而,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便只有听天命了,明瑶望了眼赵天齐道:“明天要回国公府了。”
赵天齐不说话的望着明瑶,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
“我打算……明天就向沈夫人辞行。”
明天吗?还真是快呢,赵天齐心中苦笑,轻声问道:“阿瑶想怎么辞行?”
明瑶沉默了一会道:“我‘死而复生’,投身方外,命系清逸峰,不能在外久留。”生而不见总要比阴阳相隔好些,至少能让沈夫人知道她的女儿还活着,还有个念想。
这一走便是永别,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赵天齐望了明瑶一会问道:“她若去清逸峰找你该如何?”
“我命犯煞,需当远离至亲。”
命中犯煞,原来她把一切都想好了,只是,赵天齐轻声问道:“她会信吗?”
明瑶凄然一笑道:“还要你配合!”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谎言欺骗与实话实说,她选择了前者,她不想沈夫人再经历一次丧女之痛,却也不能留下来做她的女儿,最后,她只得自欺欺人。
“好!”赵天齐轻声答应,他想挽留,却不得不放手,心意流露只会给她徒添牢锁,如果离开是她最终的选择,他只想她走的轻松些。
三朝回门,明瑶在王府用过早饭之后便与赵天齐一起去了国公府,明况与沈夫人率领国公府的人早已在门外等候。
“大娘,来了,姐姐他们来了。”童儿看到王府的马车,牵着沈夫人的手兴奋的道。
“这孩子!”沈夫人拍了拍童儿的手,亦是高兴的望着马车的方向。
马车停下,赵天齐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伸手去扶明瑶,等到明瑶也下了马车,明况率领众人行礼道:“恭迎王爷和王妃!”
众人突然而行的大礼让明瑶一时错愣,她来不及躲避,竟是受了先祖的大礼,等到反应过来急忙挣脱赵天齐的手去扶明况和沈夫人,口中急道:“父亲和母亲快快请起!”
赵天齐也走向前帮忙去扶,说道:“侯爷和夫人请起!”
众人起身,赵天齐向着明况和沈夫人俯身行大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王爷快快请起,请起!”明况错开赵天齐的行拜,急忙扶起他。
你拜我还,不在其中不知它的繁琐,明瑶心中尽管对这样的礼节有所抵触,她也只是站在一旁静观。
“哈哈哈……王爷,大哥,往后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了,你们怎么还这么客气,我看这些繁文缛节还是不要的好!”旁边一人大笑道。
“二叔说的是!”赵天齐亦是笑着回言。
“没想到王爷还记得我!”明义见赵天齐喊他“二叔”,有些意外,他常年在外驻守,很少回京,京城是个什么样子他都快忘了,自从赵天齐中毒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想想也有十七八年了,他能喊出他“二叔”,实让他吃惊。
“怎么会不记得二叔,记得小时候二叔经常带着我和明渊出去玩,去琼河摸鱼,西山打猎,我的箭法还是二叔教的。”
“好小子,这你都还记得!”明义走到赵天齐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似鼓励,亦似欣慰,他这举动虽是一时兴起,却是越矩,明况见了出声提醒道:“老二!”
明义笑着松手道:“习惯了,王爷莫怪!”
“二叔刚才不是说咱们是一家人吗,我是晚辈,二叔是长辈,不必顾及世俗礼节,就像小时候一样。”
“好,好,哈哈哈……王爷果然还是当年的王爷,二叔喜欢。”
“二叔!”明瑶微笑着喊道,明义和明况两兄弟有点像,都留着短须,儒将打扮,明义的性子爽朗,从他的言谈中可知是个性情中人。
明义望着明瑶,一时感触颇多,走到她面前道:“丫头,二叔得到消息时还不敢相信,没想到二叔的小瑶儿转眼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还嫁了人,唉……”想想当年,再看今日,谁会想到已经离开的小丫头还能再回来,现在想想,真是悲喜交加,恍若隔世。
“他二叔,现在瑶儿不是已经回来了。”沈夫人见明义似有悲戚之色,出声安慰。
“大嫂说的是!”一个穿荷色衣服的妇人走到明义身旁微笑着轻声道:“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怎么惹大哥和大嫂伤心。”
“是,是,不提了,不提了,瑶儿,二叔没能及时赶到参加你的婚礼,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二叔和二婶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好了,大家进去说吧。”明况开口,大家依序进了国公府。
亲人相聚,欢乐自不必说,午饭过后,赵天齐留在客厅与明家的男人们说话,明瑶则被沈夫人和明义的妻子严氏拉到后院聊天,几人聊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沈夫人考虑到明瑶是新婚,怕她连日来劳累,就让她回原来的院子休息。
明瑶回到院子中,心中有事,自是没有心情睡觉,她没想到明义会带着家人赶回来,更没想到与明况一向不合的明渊在她“回门”这天也回来了,而且看起来他与明况的父子关系似有缓和,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有可能被她一句话打破,她犹豫再三,有几次想开口,终是没有勇气。
“明月,紫烟呢?”明瑶在房间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