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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瑶先是被赵天齐的动作吓了一跳,本想要求他放她下来,见他这么高兴,也忍不住会心一笑,虽是带着一些无奈,又何尝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姐姐!”一女子惊讶的喊声让赵天齐欢乐的动作戛然而止,却没有立刻把明瑶放下来。
明瑶轻轻拍了拍赵天齐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赵天齐看了明瑶一眼,有些不情愿的把她放在地上,同时对突然闯来打扰他快乐的人心生恼意。
明瑶双脚着地,平静的打量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细眉明眸,是个标致的美人,遂笑问道:“你是明玉妹妹吧?”
“明玉见过姐姐!”明玉说着便向明瑶见礼,明瑶微笑着扶起她道:“快起来,妹妹不必多礼,听说妹妹身子不适,一直想去探望,你也知道,我刚回府中,许多规矩并不熟悉,这几天都被母亲拉着学习,便没有去妹妹的院子里探望,妹妹现在可是好了?”明瑶也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并不能使人信服,她到国公府已经三四天了,这个“妹妹”还是第一次正面与她打招呼,她以为是明玉不愿意见她,也是早上才听紫烟说这位二小姐病了,这样倒是她的礼节做的不到了,她这几天一直在忙“赐婚”的事,也没顾得上这些细节,只希望这位二小姐不要多想才是。
“已经好多了,多谢姐姐关心,姐姐能够回来是府里的大喜事,妹妹本该前去看望,是妹妹的身子不争气,找了姐姐的晦气!”
“妹妹千万别这么说,还是身子要紧,你我既是姐妹,什么时候见面还不都一样。”
“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多想了。”明玉微抬头,看了赵天齐一眼问道:“姐姐,这位是?”
明瑶回头看向赵天齐,只见他眼含笑意的望着她,想到两人刚才的情景被明玉撞见,心中顿感羞意,面有红晕,略带尴尬的道:“哦,刚才见到妹妹一时高兴忘记与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师兄梅千寻。”
“明玉见过梅公子!”明玉向赵天齐见礼。
“明姑娘!”赵天齐回礼。
明玉最后看了赵天齐一眼,向明瑶道:“既然姐姐这里有客人明玉就不打扰了,我去红枫院给母亲请安,也好让她放心。”
“去吧!”明瑶望着明玉离开的方向,确定昨天夜里见到的白衣女子就是明玉,明玉的长相标致,讲话温声软语,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作派,整个人看上去无可挑剔,明瑶对明玉不反感,却也谈不上喜欢,明玉与她讲话,显得有些过分谦卑,想想明玉在府中的身份,明瑶也能够理解明玉对她的态度,只感觉她们两个不是同一类人,她能接受莫小凤的霸道醋劲,却不能接受明玉的“谦卑”。
“我不喜欢她!”赵天齐走到明瑶身边,与明瑶一起望着明玉的背影,似是解释。
明瑶转过身,有些奇怪的看着赵天齐,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见明瑶疑惑的望着他,赵天齐并没有再做解释,伸手牵起明瑶的手道:“走吧!”
明瑶挣开赵天齐的手,见赵天齐不解的看着她,略带尴尬的解释道:“我要嫁的是赵天齐!”所以应该和其他男子保有距离,赵天齐望着明瑶的背影,面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脚步轻快的追了过去。
第八十章 宾客盈门
明瑶和赵天齐正在江月亭内商谈任正浩的事情,紫烟从不远处走进亭内禀报:“大小姐,陈姑姑来了。”
明瑶抬头向亭外望了眼,见确实是跟在沈夫人伺候的陈姑姑,遂吩咐道:“你去看看。”
“是!”
赵天齐见紫烟离开,说道:“后天程将军的棺木就会运到京城。”
“后天?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申时四刻左右,进了城,程家的人就会接手。”
申时四刻左右,大概是下午四点多,她应该赶得及,明瑶想了想问道:“后天明况要在府中设宴,王府收到请帖了吗?”
“没有!”
王府没收到请帖,这说明明况不是要大肆张扬,举办宴会应是沈夫人的意思,到时来的客人大概是些相熟的亲朋好友,想了想,明瑶解释道:“早上紫烟告诉我府里后天设宴庆贺明家小姐回家,我想知道到时都会来些什么人,明况既是连王府也没通知,可见他也不想张扬。”
“只怕到时会比阿瑶想的要热闹许多。”
“为什么?”明瑶的问题提出,赵天齐还未来得及解释,紫烟再次走进凉亭禀报:“大小姐,夫人让大小姐去红枫院一趟。”
她刚从红枫院出来没多久,沈夫人又特意让陈姑姑来找,是有什么事吗?明瑶起身询问跟在紫烟一旁的陈姑姑问道:“姑姑可知道母亲找我什么事?”
陈姑姑看了眼坐着品茶的赵天齐,不动声色的答道:“沈府二夫人命人给小姐送来一匹做衣的锦云绸缎,夫人想请小姐前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
赵天齐适时的站起身告辞道:“阿瑶既然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替我向夫人问好。”
“恩,师兄慢走!”
“阿瑶留步!”赵天齐微笑着看了明瑶一眼后走出凉亭,明瑶见赵天齐已经走远,微笑着对陈姑姑道:“姑姑,咱们走吧。”
明瑶走出凉亭,陈姑姑走上前低声道:“小姐,府中丫鬟议论小姐在荷塘边与人私会,夫人担心,才让奴婢来请小姐过去。”
私会?明瑶停下脚步问道:“谁说的?”
“二小姐院子中的随侍丫鬟春柳。”
“我知道了,谢谢姑姑。”这小丫头的嘴巴还真快,前一刻刚被她撞到,后一刻就传了出去,明瑶无奈一笑,向沈夫人的院子走去。
明瑶走进红枫院,见院子里跪着一个十五六岁丫鬟模样的女孩,向女孩看了眼,没说什么,直接进了房间,而房间内明玉和她的随身丫鬟正跪在沈夫人身前解释:“母亲,都是明玉教导无方,才让这些奴才在外面乱嚼舌根,都是明玉的错,还请母亲不要生气,莫伤了自己的身子。”
沈夫人只沉着脸不回话。
明瑶向沈夫人见礼道:“母亲!”
沈夫人见是明瑶,神色缓和了些,向她伸手道:“瑶儿过来,到娘这边来!”
明瑶笑着走近沈夫人,看了眼跪在一边的明玉询问沈夫人道:“母亲,妹妹这是犯什么错惹母亲生气了?”
沈夫人看了眼明玉,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吧,是那些奴才不懂事,不是你的错。”
“谢母亲!”
“瑶儿,告诉娘,你刚才见的是什么人?”
明瑶微笑问道:“母亲问的可是梅师兄?”
“梅师兄?”
“恩,刚才与我在亭子里讲话的人就是梅师兄,我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师父惦念,就让来京城办事的梅师兄顺道来府中看看。”
“既是玉霄尊长的徒弟,怎么不把他带来让娘见见。”
“师兄原本打算过来向母亲问安的,只是刚才有人来找他,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便匆匆离开了,不过师兄特意嘱托我代他向母亲问好。”
“原来是这样。”得知原委的沈夫人心情似有所放松,同时又有些生气道:“瑶儿是见自家师兄,那些奴才不知缘由就胡乱传说,真是该死!”
来之前陈姑姑已经告诉她发生什么事,明瑶自然明白沈夫人这句话的意思,遂安慰道:“母亲犯不着为了这件小事气坏了身子,那丫头是妹妹院子里的人,让妹妹代为管教就是了。”
见明瑶如此说,沈夫人看了明玉一眼,明玉急忙低头道:“姐姐说的是,是明玉惹母亲生气了,明玉回去后一定会好好管教春柳。”
“也好,那丫头毕竟是你院子里的人,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多谢母亲!”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明玉委身行礼后便离开了房间,明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想沈夫人却严肃的问她:“瑶儿,你跟娘说实话,刚才在荷塘边你见的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就是梅师兄,母亲不相信我?”明瑶心中疑惑沈夫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瑶儿曾说过你在清逸峰上除了师父玉霄尊长没有见过任何人,何以和这位师兄如此亲密?”
真的是百密一疏,谎话多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部分会出现纰漏,正如沈夫人现在所问,她如此追问,不是不相信她的“女儿”,而是害怕“女儿”因从小生活环境的原因犯错而不自知。
谎言既是出了问题,即便不愿,也要自行圆说,明瑶遂“解释”道:“回母亲,这位师兄是明瑶几年前在山上偶然间碰到的,后来才得知他还是明瑶的师兄,梅师兄年长我几岁,和我很聊的来,所以我们两个走的也算亲近些。”
沈夫人犹豫了下问道:“那瑶儿喜欢你的这个师兄吗?”
明瑶微笑问道:“明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娘是想问……”沈夫人打量了下明瑶,见她面带微笑,眼含不解,遂不再犹豫,问道:“娘是想问,瑶儿可曾想过要嫁给这位师兄?”
明瑶见问,似有些恍悟道:“母亲想哪里去了,我与梅师兄是师兄妹关系,他对明瑶来说就像是我的大哥,我怎么会想着要嫁给他。”她果然猜的没错,沈夫人在担心“女儿”名声的同时,更担心她与“梅千寻”是否有儿女私情,莫说是沈夫人,任何人听说她在荷塘的那一幕都会多想。
沈夫人抚摸着明瑶的头发,盯望着她,带着深深的歉疚道:“瑶儿,是娘对不起你!”
“母亲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唉,你从小不在娘的身边,是娘没有教导好你,再过十多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还来得及!”
“母亲您说什么,还来得及什么?”
“瑶儿,你将来就是长寿王妃了,有些事,不论你喜不喜欢都要去做,而且要做好,这样才不会给人留下话柄,天齐虽然病弱,但母亲可以保证,他绝对会是一个好相公,瑶儿绝不能对不起他,他是瑶儿的相公,这辈子,瑶儿除了他不能再让另一个男人碰你的身子知道吗?”
这就是所谓的“三从四德”吧,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一而终,即便相公心中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也无怨无悔,沈夫人这是在给她个人生活作风上提点呢。虽然她自己不觉着荷塘边那一抱有什么,仔细想想,确实于国公府嫡孙女的名声不利,是她太过大意了,想到此,明瑶心中也有一份自责,遂诚心接受道:“母亲教诲的是,明瑶会谨记在心的。”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时间紧迫,有些事娘也来不及一一教你,这几天你就留在娘的院子里跟陈姑姑学习礼节,能学多少是多少。”
沈夫人这是要着手改造“女儿”了?明瑶心中虽有些不赞同,但是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失望,只得违心而又乖巧的答道:“是,一切听从母亲的安排。”
听到如此乖巧的回答,沈夫人高兴的道:“好,好,娘就知道,娘的瑶儿是最听话的。”
“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明瑶在心中无奈回复了一句,面上却是带着微笑,在外人看来,母女两人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