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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千寻点头微笑回礼。
韩少松等人离开了院子,明瑶看了梅千寻一眼,也不说话,走到石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
梅千寻跟在身后坐到明瑶的对面,面含微笑的看着她。
明瑶放下水杯,闷声道:“想笑便笑,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微笑,轻笑,继而是哈哈大笑,见梅千寻如此,明瑶坐不住了,站起身有些生气的道:“你够了!”笑两声意思意思就是了,没见当事人在跟前吗?长这么大,就不知道什么是礼貌吗?
“明姑娘怎么生气了,难道不是你让在下笑的吗?”
“我……”是她让笑的,可没让他笑的这么狂妄不给面子。
院门外几人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面面相觑,最为吃惊的还是靳风与莫小凤,里面的笑声很明显是谁的,在莫小凤眼中,她的这个小师叔,平时一副春风和善的样子,对人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疏离,尤其是在他生气的时候,不怒而威,让人见了不觉露出怯意,所以,她喜欢接近他,却不敢在他面前任性,更是没见过他如此开怀大笑过。
靳风默然的看着院门,他自十三岁跟在公子身边,从未见他如此的大笑过,这位明姑娘合了公子的眼缘,公子屡屡为她反常,若是……靳风的目光忽又暗淡了下来,只可惜,这位姑娘不是公子要找的人。
韩少松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院中的笑声只觉明瑶与梅千寻两人交谈甚欢,遂对身边的靳风道:“靳兄,既然门主和明扬有事商谈,不如咱们先去小弟府中,也让小弟尽下地主之谊。”
“笨蛋!”被靳风解开哑穴的莫小凤看了韩少松一眼,不屑的道。这小子,连自己的朋友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白瞎了一双眼睛,要她看,刚才挨那一脚都是轻的。
突然被人如此抢白,韩少松又是一阵莫名。两日来的相处,这位江湖上人称“笑清风”的女侠脾气虽然忽冷忽热的有些反复无常,却也没有这么直白的嫌弃过他,现在……吃错药了?
“凤儿!”靳风喊的有些无奈,却也不失宠溺,回头对韩少松道:“还请韩将军见谅!”
“没关系,莫小姐骂我是笨蛋,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足惹小姐生气了,还请小姐一起到府中,让少松有个赔礼的机会。”
“如此,多谢韩将军了!”靳风见韩少松没有生气,心中又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靳兄请!”
靳风再看了一眼院子,转身先行离开,莫小凤和韩少松也跟着离开了,只有童瑛,面目僵硬的守在院门外,让韩少松闯进院子是他的失职。
明瑶坐回凳子,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等对面的人停止发笑,语气不善的问道:“门主可是笑完了?”
“与姑娘相处,其乐无穷,怎会笑完?”梅千寻微笑着道。
如此,是拿她当笑柄了?袖中匕首下滑到手中,直接向梅千寻射了过去,明瑶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寻常人一定躲不过,他对面的人就很难说了。
看到匕首就那样对着梅千寻的胸口停在半空中,梅千寻似无事人一样悠然的喝着茶水,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他根本没有出手,而匕首却近不了他的身,明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了,这个世界里的水到底有多深,只有生活在其中的人才知道。
面上一股劲风袭来,匕首在半空中退了回来,眼看手柄就要撞向明瑶的胸口,只听梅千寻急声道:“紫衣,住手!”电光火石间已是抱起明瑶躲过突来的掌风,袭向明瑶的匕首把柄撞在院子的木桩上落地,碗口粗的木桩被撞裂了一条缝。
明瑶愣愣的看着木桩的方向,倒回来的匕首若是撞在自己身上,可还能像这木桩一样只留一条缝隙?这人的掌力竟是比莫小凤的还要厉害,明瑶不禁回头看向发出掌力的人,一身黑色劲装,黑色纱巾遮面,眼含凌厉,这个女人,比之莫小凤更令人警惕,自己竟没有发觉院子里还有这样一个人,刚才,她只为了教训还是对自己起了杀意?
身后人气喘吁吁,闷咳一声,身子便趴在了明瑶的肩上,这时,明瑶才感到身后人的异样,拿开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见他要摔倒的样子,急忙扶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看清他苍白的面孔及嘴角的鲜血时,明瑶吓了一跳,惊道:“梅千寻?”
“公子,你怎么样了?”紫衣见梅千寻如此虚弱,走向前担心的询问,想要推开在一旁搀扶的明瑶,却被梅千寻一记凌厉的眼光制止了,只听梅千寻道:“谁让你出的手?”声音无波,却已表露出他的生气。
紫衣心中一惊,跪地请罪道:“门主恕罪,属下见门主有危险才会这么做的。”
“下不为例,退下吧。”
紫衣担心梅千寻的身体,还想询问,听他如此吩咐,心内黯然,应了声“是”,便飞身离开了。
紫衣走后,梅千寻对扶着他,一直沉默不语的明瑶道:“扶我坐到那边。”
明瑶依旧是不语,却是听话的把人扶到他刚才坐的石凳上。想了想,向他喝的茶杯中又添满了水,把自己用的毛巾在脸盆中清洗后递给他。
梅千寻看了眼明瑶,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擦拭了嘴上的血迹,用茶水漱了漱口,见明瑶坐在对面蹙着眉头盯着杯子发呆,轻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明瑶微抬头,盯着梅千寻不答反问:“你是怎么回事?”没道理跟在他身边的人武功如此高,而他,只是稍微用了一下功,又是气喘又是吐血的,是他本身带伤还是他的武功就是如此弱?同样的情况,在玉霄宫门时也发生过,当时并未见他怎样!
第二十三章 来送消息
“姑娘刚才只是想试在下的武功。”梅千寻淡笑语。
“没错,门主的反应却是出乎明瑶的预料。”刚才若非他出手相救,此刻她已经躺在床上或是去见了阎王。
“姑娘也让千寻大为吃惊。”
明瑶盯着梅千寻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受伤了?”她坚信自己的推测,身为玉霄老人的徒弟,又是千寻门门主,还担着玉霄宫七门总门主的职位,梅千寻的武功,绝对是这个世界中排的上名号的,不可能连靳风和那个叫紫衣的女子都不如,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受伤了。
梅千寻没说话,微笑着摇摇头。
“那是……”明瑶看了眼梅千寻,说了两个字便停住了,别人不想说,她也不便多问,跟在他身边靳风武林榜中排名第六,就连莫小凤那小丫头也在第十,他的武功……但,他若是个例外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请姑娘相信,不论如何,千寻是不会伤害姑娘的。”像是看出了明瑶的担忧,梅千寻给出承诺。
“门主来找我是什么事?”明瑶换了另一个话题相问,先不论梅千寻此言可信与否,他如此说,总是在向她示好。
“其实,千寻此来是为找明帅的义子明扬,不想在此处碰见了姑娘,说来咱们也算有缘。”他本想把她的事情放一放,等解决了明况的事情再说,却没想到……得之而失,失之而得,此刻,他似有些明白师父所说的话了。
“有缘无缘不是因几面而论的,门主不妨有话直说。”
“我是来帮助姑娘的。”见明瑶沉默不语,梅千寻继续道:“千寻门得到消息,李成默与明况往来的‘书信’已经送到了京里。”
李成默与明况往来的书信?两军交战,主帅怎么可能会有私信往来?用意可想而知,可见,明况临走时的忧虑不无道理,只是,梅千寻与明况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明瑶不动声色的询问:“以何为证?”既是书信往来,总要有让人信服的证据。
她果然知道其中内情,他只稍微一提,她便猜出了缘由,梅千寻赞赏的看了明瑶一眼,说道:“明家祖传白首玉佩!”
“明况曾经被俘,玉佩落在李成默手中不足为奇。”皇帝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难不成是个昏君?
“被俘的消息真假难辨,一切皆有可能。”
“你的意思皇帝会信?”通敌叛国的大罪,哪朝哪代的惩罚都不会轻了。
“在下刚才说了,一切皆有可能。”
明瑶沉思了一会,抬头盯着梅千寻问道:“门主与明家有何渊源?”
“我与明家并无任何关系。”
“为什么要告诉我?”
“身为吴国的子民,只是不想看到因为敌国的离间而让一位战场杀敌的宿将蒙冤,所以,在下能帮便帮。”
“我凭什么信你?”
“姑娘可以选择不信,只是,到时候镇国公府被查抄时,姑娘能心安理得便好。”
她刚才那一问,并不是不相信梅千寻,她只是想知道梅千寻为什么要这么做,斯事体大,由不得她不小心谨慎,他如此回答,是在生自己的气?明瑶看了梅千寻一眼,似解释道:“门主误会我的意思了,明瑶身负重托,不得不小心行事,如有得罪处,还请见谅!”
进退有度,她总能看到与自己有利的一面,他的回答,似有赌气之意,其中缘由,他也说不清。梅千寻与明瑶对视,轻语出三个字:“同心佩!”
他竟然也知道同心佩,明瑶只一想便了然了,梅千寻是玉霄尊长的徒弟,知道她的事情也不足为奇。只是,明瑶眉心一动,此刻她才知道,明况随身佩戴的是白首佩,而他的夫人佩戴同心佩,白首同心,这明显是一对玉佩,玉霄尊长为何只让她找同心佩,却未提白首佩?还是说只有同心佩对她有用?
疑惑留在心中,明瑶平静道:“这么说,明瑶的来历门主也已知晓了。”
梅千寻点头,轻语道:“知道!”
明瑶眼中无波的看着梅千寻,梅千寻微笑着,坦然与她对视。
她不知道梅千寻此来的目的是否真如他所说只是来送消息,但她可以判断出梅千寻此人对她是无害的,没有任何的依据,只凭直觉,而她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目光转移,明瑶不再与他对视,询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小伤,不碍事!”梅千寻微笑着回道。
“若是不嫌弃,就请门主留在府中稍作休息。”明瑶建议,梅千寻既然能够得到这样的消息,对于明况“投敌”一事想必知道的也不少,现在看来至少比她知道的多,这个时候,她需要他的帮助。
“多谢公子,千寻也正有此意。”梅千寻看着明瑶,微笑着回答,他已喊回她“公子”,而非“姑娘”,这让明瑶很满意。
“来人!”明瑶向院门外喊道。
“公子!”童瑛开门进院,俯身抱拳恭敬行礼。
“让杜管家安排三间房供客人休息!”
“是!”
梅千寻起身对明瑶道:“多谢!”
童瑛领着梅千寻离开了明瑶的院子,明瑶凝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思索着梅千寻刚刚送来的消息,这场风波,不出几日便会传到邑安,山雨欲来风满楼,到时,她该如何应对?
还有四天便到了赫子铭的十日期限,不知道上官擎是否已经到了麒麟山见到了利沧月?见到了,结果又是如何,利沧月会出面吗?
明瑶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