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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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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碗已经摔碎了,拼都拼不起来,她再怎么辩都没用,反倒被大小姐拎着,扔到了掌理中馈的主母,张氏面前。

    关清把人送到张氏面前,冷着脸说这家里的规矩,她也是不懂了。

    一个下人,再是管事,再有脸面,也是写了卖身契的,谁给她的胆子,同主子叫板?碗洗不干净还有理了?这家里到底姓关还是什么,她这个大小姐看到事情不对,连个话都不能说了?

    “管事妈妈道了歉,大小姐还是没饶”

    琴秀是青宜院送来的人,说话带着小心与偏向,不会在宋采唐面前说关清坏话,事关张氏的部分,也略有含糊美化,但宋采唐还是立刻就听明白了关窍。

    关清摔的碗是大厨房里所谓成套的碗,与外祖母白氏用过的,张氏桌前用过的,一模一样。

    以这碗作筏子,推这管事妈妈到面前,别人不明就里,瞧不出来,张氏心里肯定有数。

    宋采唐不禁在心中喝彩,她这位大表姐,可真是雷厉风行。

    离她叫青巧传话提醒,到今番发作,不过一天。一天时间,关清不但查清了问题,找到了关键作案人,还把人推到张氏面前,当面打脸发作。

    这惊人的行动力,对家中下人的掌控度,够辣的脾气——

    张氏当时恐怕脸都要臊没了。

    这哪里是在骂管事妈妈,这是在骂她啊!

    宋采唐呷了口茶:“舅母怎么说?”

    琴秀看着表小姐一如既往的英慧眉眼,无波面庞,心里有些打鼓,不敢添油加醋,把后面的事一块说了。

    宋采唐听了,心内啧啧,很是佩服这便宜舅母张氏。

  

正文 180。夜话

    此为防盗章

    “宋姑娘。”

    “见过李老夫人。”宋采唐端身行礼。

    李老夫人笑吟吟伸手; 请宋采唐坐下; 刘妈妈那边已经利落的上了茶; 就放在宋采唐身边。

    “老身贸然相请; 没吓着宋姑娘吧?”

    宋采唐微笑:“怎会?有老者爱重相邀; 是晚辈的福气。”

    李老夫人听她说完话; 微微侧头:“听姑娘口音; 似不是本地人?”

    “晚辈如今住在外祖家; 外祖姓关; 是本地人; ”宋采唐见李老夫人似乎真对她很感兴趣,没半点恶意,她眼波微转; 笑出甜甜梨涡,声音里带出几分活泼,“晚辈家中遭逢意外; 撞了脑子; 傻了好一阵; 好些事记不清; 老夫人您问我是哪里人; 我现在呀,还真答不出来!”

    李老夫人就笑了; 指着她对身后刘妈妈说:“瞧瞧瞧瞧; 多伶俐可爱的孩子!”

    刘妈妈就凑趣:“可不是?您看宋姑娘这眉眼; 这通身的气派; 哪是那木讷不知事的?咱们宋姑娘,出色着呢,您老啊,眼光也好!”

    宋采唐就谦虚。

    两边你来我往寒暄了好一阵,气氛热闹不少,人也亲近了些,可并没进入正题,宋采唐依然不知道这位李老夫人是谁,为什么请她来。

    李老夫人见宋采唐眼神清亮,稳得住脾性,和老人家闲聊半晌也不嫌闷,没半点不耐烦,心中轻轻点头。

    “不好奇我是谁,为什么请你来?”

    宋采唐捧着茶盏,看了李老夫人一眼,眉眼认真,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好奇,憋半天了,就是没好意思问。”

    “哈哈哈哈——”

    她这话把李老夫人逗的大笑,好半天才停下,拿帕子抹眼角:“好实诚的孩子!”

    “不知道拐着弯打听一下么?”

    别说大户人家的姑娘,一般识文断字的人家养出的姑娘,都知道拐着弯问事。

    宋采唐就笑:“我这是懒,不想磨那嘴皮子。我这年纪,再有心眼,到了您面前,也是那浅盘子,您一眼就能看透,总归您要寻我有事,早晚都会说,我抖那机灵多费脑子。”

    “瞧瞧,这犯懒都有花活儿了!”李老夫人笑完,故意端着表情,眸底现出一抹促狭,“你故意耍懒,我这老婆子倒起了小性儿,非要难你一难,不如你且来猜猜,我是谁,为什么找你?”

    宋采唐眼梢微抬,黑黝黝眼珠子一转:“好呀。”

    视线流转间,她看到了窗外街巷,方才她救人的现场。

    如果这是个机会她必须要抓住!

    她并不介意在这位老夫人面前展露实力,甚至一点也不想藏拙,想了一会儿,她问:“老夫人同我,可见过面?”

    李老夫人不由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问题!

    她笑眯眯答:“今日不就见了?”

    宋采唐眨眨眼:“老夫人可不许欺负我年纪小,您明知道,我问的并不只是今日。”

    小丫头一时漫不经心,看似随意,一时撒娇耍宝,不忘主题,实是有智慧啊。

    李老夫人继续笑眯眯:“之前见过一次。”

    只说之前,不说之前到底什么时候,在哪里。

    宋采唐却立刻明白了。

    肯定不是她还傻时见的,那时见了没用,李老夫人也不会想到要请她喝茶。她清醒过来只短短几日,掐指算一算,都不满四天,李老夫人却说见过

    除了义庄那日,其它的时间,她都在关家,一步未出,李老夫人没去过关家,肯定不可能在关家看到她,那就是回关家之前了。

    方才聊天气氛轻松随意,李老夫人未有任何吞话,不好言说,眼神深沉的样子,二人肯定没什么前缘,不可能是在街上偶一擦肩,李老夫人认出来是什么故人或因缘啊类似的狗血,特意来见。

    所以,必然是在义庄了。

    一定是在她做了什么,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

    宋采唐认真想了想,她在义庄里,只做了两件事,一,验尸,二,怼吴大夫人。

    能理直气壮怼的吴大夫人认怂,靠的还是她验尸的本事,从尸体表征上得来的各种线索,推出的事实

    所以李老夫人看上了她的验尸本事,还是怼人的本事?

    宋采唐猜,肯定不是后者。

    怼人,宅斗口角,她其实并不怎么擅长,她只擅长以理服人,用事实说话,宅斗这方面,古代女子,尤其当了老夫人的女人,不知比她强了多少倍,肯定不需要。

    再加上之前当街救死事件

    宋采唐长眉微扬,水亮眸底有慧光闪耀:“我猜老夫人找我,是看上了我的本事。”

    李老夫人却面色不扬,表情没半点变化,依旧一脸慈爱的微笑:“你的本事——看死?”

    她没明确表态,宋采唐却心下一落,是了,定是这个没跑了!

    “不是我自夸,我这手本事,精准奇诡,鲜有人比的上。”

    李老夫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似乎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宋采唐眼神微转,再往深里想。

    想请她看死,很明显,就是哪里有死人,李老夫人想知道原因。

    如果事关自身,哪怕一个下人,李老夫人都不会没半点相关表情,如此淡定,无悲无喜,只透着点点急,所以这尸体,就当与她本人无关。

    与她本人无关,还这般关心

    再仔细看一看李老夫人穿着举止,虽尽量低调,不存痕迹,但有些习惯神态,是掩不住的。

    宋采唐立刻有了想法。

    “老夫人可是官家家眷?”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别说李老夫人,刘妈妈都喝彩了:“宋姑娘可真聪明!”她看着老夫人,“您瞧,宋姑娘这样的,还真不能随便动脑子,一动啊,就把别人都比下去啦!”

    宋采唐笑着摊手:“其实也就这些了,再往深,我可就不知道了。”

    果然,今天预感很对,这次机会,她必须抓住!

    李老夫人静静看着她,似在审视,良久,才给了实话。

    “老身娘家姓李,夫家姓温,有个孙子,名温元思,乃是本府通判。近来有一桩案子,偏州府衙门皆忙,哪哪顾不上,我那孙子断案不错,只是人手不足,仵作抽调干净,这案死者死因存疑,迟迟断不下来。看到你的本事,老身很动心。只是——”

    “府衙办案看尸,是要签字画红,负责任的,你敢不敢来?”

    “为何不敢!”宋采唐眸底现出兴奋,送上门的机会,不抓住是傻子,“只要老夫人您愿意信我,我就能让所有人佩服老夫人的眼光!”

    直到此时,李老夫人才微微蹙眉,长叹一口,看向宋采唐的目光充满怜爱:“看死乃是众人口里的贱行,你一个丫头,走这条路会很辛苦。”

    要不是没办法,要不是心里实在着急,她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心宽,有些事看不到,她却不能装不存在。

    二月阳光越过窗槅,洒在地上,明媚灿烂,满满都是朝气。

    “小姐。”

    圆脸丫鬟收拾完东西,恭敬行礼,剖尸少女浅浅颌首,“嗯”一声,抬脚往外走。

    灿金阳光跳跃在她身后,发钗流苏抚摸着春日微风。

    众人没一个敢拦,没一个敢说话,什么质疑,吓唬,全部没有了。

    他们自动自发后退,分列两旁,留出中间长长通道,给宋采唐过。

    手微束,头微垂,说不出的恭敬与佩服。

    许还有一些忌惮。

    宋采唐没管,也不在乎,她一路从安静的小院走过,大胆的,从容的,稳稳的。

    走到院外,她微微仰头,深深呼吸。

    阳光耀目,风声过耳

    嗯,感觉非常好。

    剖尸之事,实乃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引发的动静非常大,众人奔走相告,很快,之前不关注,消息不灵通的人,也能听到整个事实。

    暂居客院的马三娘摔了个杯子,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剖剖剖尸?

    昨晚问她话的少女,竟然会剖尸!

    那尸体身份确定了!

    马三娘撑住桌子,眼神乱颤,唇咬的发白,吞了好几下口水,方才缓过神。

    她静了一会儿,美眸转动数下,有了主意,扶了扶发,看了看身上衣裳没不合适的地方,抬脚出了门。

    东面院落偏北处厢房,安朋义喝完药,咳了数下,面色潮红,声音微哑:“剖剖尸?死者身份确定了,是我二哥?”

    杂役青年点着头,把药碗收回来:“没错,是个姑娘剖的,姓宋,那一手活儿简直了,听说刀子一下去,尸体肚子自己就打开了,心肝脾肺肾,哪儿是哪儿看的清清清楚楚楚!可惜我人瘦,挤不进去,看不着,那些围在前头的,全都吐了哈哈哈——换我肯定不会!”

    安朋义略垂眉,声音微缓:“这么神?”

    “可不是!这宋姑娘厉害着呢,看看胃里面臭烘烘的东西,就知道死者是谁,看看血肉模糊露着白骨乱糟糟的脸,就知道死者前后遭遇是两个人干的!这手本事,牛啊”

    安朋义眯眼:“两个人干的?”

    “可不咋的?”青年说着话,伸手探了探安朋义额头:“嗯,已经接连五日不烧了。这位爷,您这风寒眼下是大好了,方才咳嗽纯属是呛的,这以后的药,我就不送了?”

    安朋义从床头拿了一角碎银过来,微笑着递给小童:“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否则我定好不了这么快。”

    “不用不用,”青年细心的把碎银收好,笑容大大,“也是您面善,性子好,要是换了您那两位兄长,我可不敢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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