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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楠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好像很伤心,还哭了吧; 大概; 离的有点远; 我没看清; 但辛永望绝对过了!”关婉小手一扬,豪迈的喝干了盅中茶,“她们一个堡主,一个总管家,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都很正常,但这一回,辛永望搂了夜楠的肩!”
“还小声哄哟”
关婉蹭到宋采唐身边,眨眨眼,小小声:“辛永望说什么‘你放心,都是你的,我不要’,说什么‘我只要永远在这里陪你就好’,还说到了四年前的什么事”
“很暧昧哦。”
关婉眨眨眼:“各种欲言又止欲语还休,最后还大胆的搂了夜楠的肩,说我想照顾你”
“这个辛永望一定有事!”
话说完,关婉有些紧张,捧着小脸看向宋采唐,像个乖巧的正在摇尾巴的猫咪:“怎么样,有用么?能帮忙破案么?”
宋采唐笑着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脸,肯定的点了点头:“婉婉很聪明,很有用。”
因她之故陷在这里,关婉没有半句抱怨,相反,就算害怕,胆怯,小姑娘也一直撑着,尽量不给她添麻烦,尽量能帮助到她,以前没动过的脑子,在这里全动了,以前没做过的事,在这里也都做了
宋采唐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大姐关清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心疼呢。
关婉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听宋采唐说完,长长松了口气,能帮上忙最好了,案子早点破,姐姐早点抓住凶手,她们就能早些出去,给大姐报个平安
几天没回信,大姐一定担心了。
平静下来,关婉小脸有些红。
看到辛永望和夜楠私语,觉得对案件有利,偷听了下,可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她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稍稍有些害羞。
为了避开这种情绪,她生硬的转移话题:“堡里大小姐接下来怎么办呢?真是好生命苦。准新郎死了,大管家辛永望表白,能得慰藉,当然是好事,可万一辛永望不是真心的怎么办?”
“这夜圣堡偌大的家业,大小姐一个人难以支撑,总是要嫁人的,嫁个真心人还好说,嫁错了,可是赔了财又赔了人”
“还有那小妾,感觉心很大的样子,廖星剑是老堡主友人的遗孤,从小被老堡主代为养育,那既然是老帮主的朋友,肯定有些家产的,那廖星剑自己又能干,听闻这些年为堡里赚了不少东西,小妾抱着儿子,怎么会不争一争?”
关婉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点着,颇为夜楠发愁。
宋采唐尝了颗关婉拿过来的点心,和以前一样,入口柔软甜香,就像关婉这个人,浑身透着温暖。
有人在旁边听问,哪有不用的道理。
宋采唐就叫了冬芹的名字:“这辛永望,是怎么回事?堡里上下都知道吗?”
关婉仿佛现在才注意到这里有人,杏眼睁圆,眨了又眨,都忘记喝茶了。
宋采唐给她塞了口点心,她才回过神。
然后更加不好意思,努力往后边缩。
宋采唐没再管,只看着冬芹。
冬芹想了想,点头:“辛总管早年一直在外堂历练,接任务,认识大小姐,却并没有太多相处,也谈不上喜欢,近几年到了外院,内堂,才开始慢慢和大小姐熟悉。”
“两年前大小姐救过他的命,他大概起了心思,但他对廖公子也很尊敬,并未作出任何出格之事。我们江湖中人规矩不像外面那么严,不管心里怎么想,做事有分寸,就尽够了。他之前从未对大小姐做过任何非分之举,方才大概是情势如此,不想再压抑了。”
宋采唐:“也就是说,夜楠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冬芹:“大小姐心思,婢子不敢胡乱猜测,但经过这么多事,大小姐还是愿意嫁给廖公子,可见对廖公子何其真心。”
宋采唐看着眼前的丫鬟,指尖轻轻点在桌面,若有所思。
冬芹拉四年前的事挡刀,过往说了一大通,但特别重要的事,好像一点都没漏。
她嘴上说着江湖门派规矩不严,可这么大说特说一个主子的私事,怎么可能没任何倚仗。
她的把柄,一定与夜楠有关。
宋采唐猜测,九月十三,冬芹和徐德业双双被别人看到,不得不列为嫌疑人,这俩人一定是做了什么,比如偷情。
没有订亲成亲,暗里私通,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所以他们不敢说。
偏二人有倚仗,上面有人相护,哪怕被那么多人架出来,也并没有太多麻烦。
而且这个丫鬟并不是真的滴水不漏,她明明不蠢,却并没有用脑子,回话刻板,程式化,就像早就被谁教好,甚至之前对话演练过,很多话脱口而出,根本不用想,顿一顿,是想让你认为,她在想。
这丫鬟既然和徐德业有事,这些话,没准就是徐德业教的。
看来想诈人,最好是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现在
倒是不着急了。
越笃定这事和夜楠有关,宋采唐就越觉得,这夜楠有秘密,而且秘密还不少。
她不如等一等,再看透一些。
这个案子最大的难点还是信息量,她总感觉还有很多事,没有浮到面上来。
一阵微风拂过,抬头看天,湛蓝天空中有一只苍鹰掠过,带着煌煌气势,倔强傲然,就像某个人的脸。
宋采唐瞬间脑补赵挚抱着胳膊皱着眉头各种嫌弃她样子。
她素白指尖落在短短竹笛,下意识轻轻摩挲。
我会完成的。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微笑。
关于杏仁,夜圣堡上上下下找了几天,竟然没半点线索,最多就是厨房中的炭火被使用过。
宋采唐仍然喜欢夜色,将晚,深夜,或是后半夜,她都喜欢。
心血来潮走一走,每次都有不同的收获,今天这个,更是不得了。
她看到了夜楠和析蕊的孩子。
小孩最多三岁,是个三头身的萌娃娃,就是胆子有点小,不大敢闹,也不太敢说话,摔疼了哭,也只敢小声的哭。
析蕊好像不怎么带他,反正堡里哪哪都有人,丢不了,她只执着于抱着孩子睡觉,不管孩子白天去了哪,做了什么,她都不关心,但小孩必须得夜里和她一起睡觉,仿佛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入夜之前,有太多太多的时间,小孩竟然都是一个人。
小孩不喜欢让下人抱,也不喜欢下人走的很近,总是一个人乱跑,也总是摔跤。
这一次摔的有点狠,头撞到了粗粗的树根,当下就眼眶红了,哭的特别可怜。
夜楠正好经过,看着小孩,眼神特别复杂。
她的手伸了两次,收回来两次,不忍心,又不愿意靠近。
但小孩真的太可怜,连叫娘都只敢小声的叫,哭的人揪心。
夜楠最终还是没忍住,手放下,轻轻揉了揉小孩的头。
小孩认识她,但应该是被析蕊教过‘不能靠近这个人’的话,怯怯的躲开了,哭的更凶更可怜,小身子都颤抖了。
夜楠闭了闭眼,从袖袋里掏出一颗粽子糖,塞进了小孩嘴里。
小孩愣住了,但也顿时没哭了,舔着糖,口水都流了下来。
夜楠笑了下,没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越过小孩,转身走了
宋采唐还看到了辛永望。
这一次很奇怪,辛永望并没有追着夜楠,各种表忠心,他在和华容拉拉扯扯。
整个夜圣堡,华容只对夜楠有好脸色,其他人通通不喜欢,包括辛永望。辛永望拉他袖子按他肩头,他直接甩开,再拉,再甩,越来越不耐烦。
辛永望应该也生气,皱着眉冷着脸,眼睛里都是森森寒芒,很有些霸道的,类似上位者才有的凌厉气势,可他并没表现出来,仍不敢大动作,只敢挡着华容的路,小声和他说着什么。
颇有几分小意讨好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的宋采唐惊呆了。
辛永望的目标,不是只有夜楠吗?!
正文 175。你喜欢过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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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 这个时间点有点敏感; 关蓉蓉在闹; 但常妈妈跟着过去了,场面应该能控制得住。
可眼下怎么回事?
宋采唐不愿意过来?
不用人提醒; 她的目光就飘到了关蓉蓉身上。
关蓉蓉心底还在翻腾,一时心虚一时生气,宋采唐一个寄人篱下的傻愣子,刚刚醒来; 什么都不会; 凭什么得了李老夫人眼缘,一眼相中?凭什么这人不是她!
可注意到张氏目光,她后背就是一凉。
是了,宋采唐不出门的话,是自己逼着放的
李老夫人面前,关蓉蓉很想留个好印象; 求饶般看向张氏,弱弱的唤:“娘”
她想请张氏想想办法,平了这件事,把她捞出来这可是温大人的祖母
然而张氏眉眼平直; 声音也从温柔,变的几分严厉:“蓉姐儿; 你可是同采唐拌嘴了?”
关蓉蓉心慌的不行; 立刻看了李老夫人一眼。
李老夫人还是微笑慈祥; 没半点变化。
母亲逼的紧; 关蓉蓉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道:“方才和表妹说了会儿话,许是哪句话惹表妹不高兴了”
“既如此,不若你去帮李老夫人将人请来?”
张氏眯着眼,唇角带着笑,神情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关蓉蓉没办法,只得咬咬牙:“是,李老夫人好不容易前来,女儿一定把表妹给请过来。”
再不愿意,这一趟也走定了!
哪怕宋采唐把她的脸往地上摔,她只有认!
松鹤堂听到消息,齐齐愣住了。
关婉拉着姐姐的袖子,杏眼睁的圆圆:“李老夫人!温大人的祖母来咱们家了!”
关清“嗯”了一声,垂眸思考片刻,站了起来:“采唐能请来这尊大佛,咱们更该帮忙撑撑场子!”
表妹心思灵巧,作了筏子,想好好打回张氏的脸,为自己挣个自由,很聪明。但也不好太过她得去帮忙看着,别过了火候。
关清带着丫鬟就出门了。
关蓉蓉忍着泪意,到了宋采唐的闲梦居。
她打算撇开自尊不要,求求宋采唐,反正家里丢人不算丢,只要能在李老夫人面前保住形象,日后好处多的是,何必跟宋采唐杠?
道歉,赔礼,她什么都想透了,被拿捏,伏低做小,各种心理准备都做好,忍着屈辱站到宋采唐门前——谁知宋采唐竟关了门,不见她!
那圆脸小丫鬟还出来说话:“我家小姐说了,她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吃了就吐的人,现在已经睡下了,请二小姐回去吧。”
关蓉蓉觉得脸好疼。
和着自己是说话不算数,吃了吐的?
想想这事闹的,还真是
可是有什么办法,为了将来,关蓉蓉咬着牙,对个小丫鬟陪笑脸:“我这真有要紧事,你让采唐起来,我进去同她说?”
青巧非常不通情理,只会说我家小姐说了,请二小姐回去。
关蓉蓉怎么磨都没办法,就是进去不这门。
家里有外客在,总不能砸门吧!
关蓉蓉实在无计可施,灰溜溜的回青宜院了。
张氏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她再也忍不住,狠狠剜了关蓉蓉一眼。
关蓉蓉手忍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