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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蛊入体,万虫噬心,三天之后,她自会醒来,王爷若是没事,还请离开——”
“告辞——”南宫凝渊缓缓的转身,快马加鞭回到府中,将怀中的人温柔放到床上,轻轻的为她盖好被子,细心的将被角掖好,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爱怜的轻吻她的额头,心头的那一抹苦涩,慢慢的扩散开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留意你?又是什么时候对你上心?
当本王发现的时候,已经情根深种——
情不知何起,奈何一往而深——
南宫凝渊抚摸着她的脸,苦笑道,为了我值得吗?或者说,为这七皇妃之位,值得吗?
本王答应你,只要你醒来,这王妃之位,便是你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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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十里桃花
“王爷,苏公公来了,说是皇上有命,急召王爷进宫——”安少言恭敬站在门外,压低了声音说道。
“嗯,知道了——”南宫凝渊神色一凝,转眼望着安静沉睡的人,俯身轻轻一吻,便走了出去。
“王爷,皇上此时召见你,怕是为了戒指的事,现在还剩下三天,怕是——”安少言眉头紧皱,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南宫凝渊打断了。
“不用担心,本王自有办法——”
“可是——”安少言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南宫凝渊淡淡挥了挥手,便生生的住了口。
南宫凝渊眸光一转,轻拍着安少言的肩,“少言,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照顾好她,等本王回来——”
安少言垂下眼眸,掩下眼中的杀意,恭敬道,“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好好照顾‘王妃’——”
“嗯——”南宫凝渊回头望了一眼,黑曜石的眸中写满了担心,但见远处急得跺脚的公公,忙急急离开。
见南宫凝渊最远,安少言眼里的笑意全无,盯着南宫凝渊离开的方向,冷冷道,“王爷,为了宏图大业,我们付出了多少,在如此紧要关头,属下决不允许主子心软!”
安少言一甩长袍,一把推开了门,步步逼近沉睡的人,缓缓的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手扣住纤细的脖子时,突然被牢牢抓住,而本该陷入昏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射出凌厉的光芒。
“原来你在装睡——”安少言动作一滞,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秦悠梦目光一暗,她在浑浑噩噩中,忍受着万虫噬心的痛苦,有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不离不弃——
在那只手松开她的时候,她猛然清醒,当她睁开眼睛,却见他离去的背影,原本狂傲不羁的他,何时多了沧桑与沉重——
“说!戒指在哪?是谁派你来的!”安少言左手暗聚掌力,似要将她活活拍死。
“安公子若是杀了我,便再也别想得到戒指——”秦悠梦淡淡撇了他一眼,不慌不忙说道。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一死了吗?”安少言冷哼一声,十分的不屑,却暗中散去内劲。
秦悠梦心中了然,有恃无恐的从床上下来,绕过他忘书案走去,错过了安少言变了又变的目光。
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短短三天,见她瘦了这么多,安少言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心中冷笑着:真是利欲熏心的女子,为了王妃之位竟不惜自残!
就在安少言失神之际,秦悠梦将刚写的信装好,缓步走来,递给安少言,“将这两封信,一封送到丞相府,一封送到宸王府,本小姐自有办法夺回戒指!”
安少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传言水惊语胆小懦弱花痴成性,何时竟变的——(省略一万字赞美),是他的情报出了问题吗?看来他要好好查一下了!
安少言接过信,眼里仍带着杀意,“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得选择吗?”秦悠梦冷笑了一声,目光装作无意的扫过屋外,似乎在说,安公子还赖着不走,是想让本小姐请你喝杯茶吗?
安少言面色一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开。
在他走后,秦悠梦走到梳妆台,看着自己惨白的皮肤,毫无血色的嘴唇,再摸摸自己瘦了一截的腰,只觉得,这三天,似流光一瞬,又似漫漫千年——
几个月前,她还是无恶不作的混世小偷,一眨眼,变成了臭名远扬的胖女水惊语,再一眨眼,形容憔悴——
眼前无端浮现南宫凝渊的俊颜,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不吃不喝守护了她三天三夜,现在该是她回报他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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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居中,十里桃花,一片绯红,花落如雨。
一女子站在桃花树下,绯红色的纷飞长裙,似乎落花融为一体,分不清,何为人,何是花——
当南宫银羽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么一幕,狭眸闪过一丝惊艳,又带有一丝好奇——
“你是谁?给本宫转过身来——”南宫银羽用低沉迷人的声音,慵懒的命令道,有着不容违背的威严。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缓缓的转过身来——
一袭长裙似花非花,浓密的睫毛似彩蝶的簿翼轻颤,面如三月红的桃花,眸若三尺深的秋波,朱红的唇微微勾起,似是诱人品尝——
这样熟悉的容颜,这样陌生的感觉,她是——水惊语吗?
“主子,你来了——”一声轻唤,让南宫银羽回过神来,黑纱下的狭眸一紧,冷冷扫过眼前的女子,不过三天的时间,她却仿佛脱胎换骨,轻灵脱俗似误入人间的仙子,真是让他分外讶异!
“本宫是让你迷惑南宫凝渊,而你是来勾引本宫的吗?”南宫银羽一袭鎏金黑袍,头戴着斗笠,黑纱在风中飞舞,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秦悠梦扫过他手上的戒指,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她写了两封信,一封送给水惊墨,一封送给南宫银羽。
而那封送给南宫银羽的信上写着:
尊敬的四皇子殿下,如果你想知道画中女子的身份,就让奴家的主子来十里桃花一见,不见不散!对了,别忘了带画和戒指——
秦悠梦上前几步,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懒懒扫过他的戒指,拽拽的扭过头,那意思是,还愣着干嘛,乖乖把戒指交出来啊!
等了半天,不见南宫银羽动作,就懒懒的飘了一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主子还怕属下私吞吗?”
“谅你也不敢!”南宫银羽冷冷看了一眼她,将戒指放到她的手上,一双阴鸷冰冷的眼,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戒指,随时准备杀了她夺走戒指。
秦悠梦拿起戒指,青铜制成的戒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有历史的沧桑感,但是深深的凝视着,似乎被一股漩涡吸进去,十分诡异。
“你看够了吗?”
耳畔响起玩味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警告,秦悠梦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这个戒指似乎有一种魔力,她刚才差点被迷惑了!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本宫那名女子的身份了?”南宫银羽站在一旁,又见她陷入沉思,便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请主子,将画展开——”秦悠梦指着桃花树下的石桌,轻轻拨开的飘落的桃花。
南宫银羽看了她一眼,将画卷轻轻的展开。
再一次看到前世的自己,秦悠梦又一次失了神,望着画中女子手上带的戒指,脑中有些画面一闪而过,却什么也抓不住——
“你是在耍本王吗?”似是不满她这么,南宫银羽冷冷的开口,目光锁向她手中的戒指。
秦悠梦嘴角微微上扬,藏下眼底的一丝黠光,缓缓道,“画中的女子是——”
☆、47、画中女子
“画中的女子是——”秦悠梦侧了侧头,明显听到某人的吸气声,眼珠子转了转,话锋突然一转,“在说出此人的身份之前,可否请主子回答属下几个问题?”
“你是在耍本宫吗?”一阵风吹过,静的只剩下磨牙的声音,还是手指咯噔咯噔的脆响,折磨着她的耳朵。
“不敢,不敢,属下惹谁,也不敢惹主子啊!”秦悠梦忙摇了摇头,乖乖的低下头,一副听话的样子,等风中的咬牙声消失了,才偷偷的瞥了几眼。
“哼!”南宫银羽一扬黑袍,大步走到石桌旁坐下,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霸气威武!
南宫银羽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半眯着眼懒懒的扫过她,见她双眼放光满是钦佩,不由得心情大好,连声音也带了丝笑意,“说吧,你想问什么?”
秦悠梦垂下眼眸,幽光一掠而过,哪有半点乖顺?但见南宫银羽还盯着她,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问道,“主子,认识画中的女子吗?”
黑纱被风掀起一角,只见南宫银羽不屑的轻扯嘴角,那意思,废话!
先给他一计定心丸,接下来,就要下猛药了!
秦悠梦眼睛眯成一条缝,继续问道,“那主子和她是什么关系?那幅画是主子画的吗?”
南宫银羽眸光偏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幅画出自冥月国画师倾九尘之手,可惜,倾九尘被一夕灭门,至今也不知所踪,而这画中的女子——”
听到关键的地方,秦悠梦好奇的睁大了眼,直直的瞅着南宫银羽,可某人却突然住了口,像是报复一样,也吊着她的胃口。
“主子,快说嘛——”秦悠梦藏下眼底锋芒,继续装作无害的羔羊。
南宫银羽挑过一缕发,在指间绕来绕去,缓缓道,“本宫和她的关系,需要向你禀告吗?至于她的身份,你要是再不说,本宫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了!”
南宫银羽果然狡猾,竟敢反过来耍她!
秦悠梦心思一转,挂上明晃晃的笑容,缓步走到石桌前,指着画中的女子,“如果属下没有猜错,主子定是花了不少功夫找她,可惜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丝结果——”
南宫银羽狭眸一紧,敲着石桌的手指一顿。
秦悠梦将一切尽收眼底,知道自己赌对了!既然南宫银羽不知道此人的身份,那么她就可以——忽悠了!
思及此,秦悠梦眼里的笑意更深,继续道,“主子英明神武,神通广大,若是主子都无法找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南宫银羽身子轻轻一颤,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听,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变化,全落在了某人的利眼中。
秦悠梦将头凑了过去,在他的耳畔轻声道,“因为她不是人,是妖,小魂见过她——”
风倏然停止,花也安静了。
南宫银羽突然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她,身上散发出寒意,将她逼至一颗树下,用魔鬼的语调低吟着,“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戏弄本宫?你是嫌活的太久了,要本宫送你一程吗?”
说完,他缓缓的伸出了手,捏着她的脖子,手上的力气渐渐加大。
秦悠梦眼里没有一丝害怕,淡淡道,“主子,若是杀了我,我保证,你永远找不到她!”
南宫银羽的动作一滞,秦悠梦小心挪开他的手,转眼笑的十分明媚,“主子,息怒,属下有办法唤醒她——”
“留意这颗脑袋,它随时都会落地——”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南宫银羽几乎贴在她的身上,一手搭在桃花树上,一手在她颈间游移,俯下身凝视着她,湿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让人宛如置身冰火两重天的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