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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重新把纸卷起来,放在了信筒上盖好,问小8:“它怎么知道要往哪儿送?”
小8:“每到一个世界,它就会收到这个世界所有人的信息,你只要说出收信人的名字,它就能送到。”
秦役:“买得很值。”
小8:“信鸽是最便宜的啦,送消息的还有其他品种,你知道吗?我听说过有一个宿主买了一条信龙,想象一下,哪天突然一条龙飞到你面前,叼一封信给你。”
秦役:“……”那怕是会轰动全城。
她摸了摸还等着她的小鸽:“去吧,把这封信送给云斩烽。”
两刻钟后。
北策关。城外河边。
云斩烽沉着一张脸手执长枪立在前方,眼神满是煞气的盯着那些受不了而从河里冒出头的人,恶声道:“一条河你们都坚持不住,到时候江战你们掉下江也就等于死了,一群废!物!”
脸色泛青的几个人深吸一口气,又潜入了水底。
过了一会儿,冒出头的人就更多了,红着眼睛咳嗽着。
眼看着云斩烽暴怒的提着长枪而来,他们脸色难看,却没了继续潜水的气力,看来只能挨一顿毒打了。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鸽子清脆的咕咕声。
一只雪白的鸽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云斩烽肩上。
众将士:“……”
此时潜水的人纷纷冒头,站满了这条小河。
云斩烽一把抓住小鸽,正想拧断它的脖子,就见它直接抬脚,将信筒送入他眼前:“咕咕,咕咕咕——”
他恶笑一声:“给我的?”
小鸽:“咕!”
他一手抓着它,另一只手拧开盖子,拿出了里面的信。
打开后,那熟悉的字迹让他身上煞气更甚。
秦役留信出走,那封信被他反复看了很多遍,字迹深入心底。他垂下眼睑,一字一句的看着。
“吾夫安好,
多日不见,为妻甚是想念。”
光看了前面两行,他就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让小鸽忍不住“咕咕咕”的拼命叫着,在他手中挣扎。
他收了力道,继续看下去。
“斩烽,我没回昶国,也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等我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我就会回去找你,望你莫要冲动行事,一切安康。小鸽是我的专用信鸽,它送完信后只会逗留两刻钟,你若要回信,莫要超过时间。”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将军你就像恶犬(十二)
看完信,云斩烽将信收好,转身回营。
剩下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林副将,我们还继续吗?”
林副将沉吟片刻:“回营!”
云斩烽回去后直接拿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凌厉的大字,笔墨间尽是杀气。
“等着”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他把纸塞到信筒里,带着小鸽大步出去,牵了马翻身而上,放飞了小鸽。
小鸽振臂一挥,直接飞上天际,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云斩烽:“?”
他抬头望着天空,布满煞气的脸庞难得的茫然,这是……往哪边飞了?
……
京都。
秦役在为离元清下次的危机做准备。
天子脚下,还没掌握多少实权的太子即使再看离元清不顺眼,也不会真的做什么,这一次也是,虽然不会对离元清伤筋断骨,但多少影响了他的声望。
这一次可以说是阳谋了。
离元清在十七岁时曾去江南办事,对那里的一个女子心动了,他给了对方一个玉佩定情,并许下诺言,可惜来年她再去的时候,那住处已经没人了。
邻居说,那家遭了劫,人都没了。
离元清大受打击,而那个女子从此后就成了他心中不可抹灭的白月光。
那时候他们兄弟还没那么多猜忌,反而关系不错,所以太子也知道这件事。
前段时间太子在街道上恰好看到了那个女子,因为她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而认了出来,派人去查探之后,就有了场针对离元清的计划。
那女子名为秋娘,现如今是礼部侍郎的小妾。
秋娘遭劫后辗转来到了京都,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与她定情的公子,一次被人欺辱中礼部侍郎救了她,并带她回府纳了妾。
她过得实在不是很好。
礼部侍郎当初纳妾是因为看中她面对匪徒时的坚毅不屈,他挟恩纳了她,每次房事她都哭得凄惨得很,久了他也就没兴趣了。
他有妻还有其他妾,他将她忘了之后她的日子也就越发艰难起来。
……
原剧情里,太子会把秋娘的消息告诉离元清。
离元清性格温和仁厚,但秋娘是他钟情的第一人,是他放在心底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当他突然有了消息,得知她过得不幸,得知她心里一直有自己,他的感性就大于了理智。
他当着许多臣子的面打了礼部侍郎。
他还闯进礼部侍郎的府邸把秋娘抢走了。
对此,秦役轻叹一声:“这个做法很不像他啊。”
小8:“可能爱情使人神志不清吧。”
秦役:“……”
小8:“就像云斩烽,失去了你就跟个疯狗似的,继续下去恐怕会失了军心。”
秦役:“……”
说到云斩烽,小鸽就来了。
她拆开信看着那布满杀气的“等着”二字,低笑一声。
他怕是想要追着小鸽来找她,否则不会只回复这两个字。可惜了,小鸽,他是追不上的。
秦役收起了信,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收拾好出了门,前往原剧情里提到过的那家脂粉铺。
礼部侍郎家的小妾,每个月只能出一次府门,还必须得带着丫鬟,其他时候想出门,就要礼部侍郎的许可了。
而今天就是太子看到秋娘的那一天。
拦是拦不住的。
当秋娘进入进入脂粉铺的那一刻,在对面茶楼上的太子就已经看到了她,并且迅速认出了那枚原本属于离元清的玉佩,进而关联到了他的白月光。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将军你就像恶犬(十三)
秦役进入脂粉铺后,迅速就锁定了正在挑选胭脂的人身上。
秋娘在礼部侍郎呆了几年,虽然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娇丽柔情,但成熟后的她风韵犹存,艳丽的面庞上一双眼眸带着淡淡的愁绪。
她与离元清印象中的应该不一样了。
她挑选胭脂的时候很随意,很明显并不是真心挑选,但今天是她能离开那个牢笼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一天,所以即使没有兴趣,她还是在慢慢挑选。
秦役走到她身边,从台子上拿出一个浅红色的胭脂:“姑娘面容艳丽,配上这浅淡微红的胭脂会显得脱俗些,要试试吗?”
秋娘一怔,拿起她递过来的胭脂:“多谢。”
秦役微微低头,视线停留在她腰间:“姑娘这玉佩……有点眼熟。”
秋娘身体一僵,慌乱的解下玉佩收进了怀里,泫然欲泣:“姑娘看错了。”
她要找人时,苦找不到,几年过去,物是人非,她已经不敢奢想,只能把那爱意掩藏于心底。
“这玉佩……”秦役靠近她,轻声道,“是四皇子的。”
秋娘不敢置信的抬头。
跟在秋娘身边的丫鬟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凑近了些:“这位姑娘认识我们姨娘?”
秦役嘴角含笑:“我只是与你家姨娘一见如故,想要帮她挑选些适合的脂粉,你就别一直跟着了吧,自己也看看去,有喜欢的,我就帮你买了。”
丫鬟见她只是一个人,又是个姑娘家,有便宜为何不占?不由乖巧道:“那多谢姑娘了,我……我去看看。”
想来这几年秋娘一直安分守己,丫鬟也没有太过谨慎。
秋娘内心震动不已,被动的让秦役将她牵到了另一处,挑选口脂:“你的气色不是很好,用点亮眼的口脂能提升气色……”
秋娘突然缩回了手:“你真的认错了,这玉佩是我家传的,不是什么……四皇子的。”
“那你可敢拿出来让我再看看?”
“……”
秋娘紧咬双唇,眼眶通红,摇摇欲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做什么?”
难怪……
难怪她苦寻不到。
原来他竟是皇子之身……
“我是四皇子的人,”秦役在手上抹了一点口脂,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柔的抹在她的唇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刚才你进门的时候,被在对面喝茶的太子看到了,他会对四皇子做什么,你想知道吗?”
秋娘脸色一白。
“多年来,四皇子从来不曾忘过你,一直心念着你,你现在出现,就等于是一把戳伤他的刀,有心之人都能够利用你来对付他,”秦役低声问,“你想要他出事吗?”
丫鬟在挑选脂粉之余回头看了一眼,见她们很亲密的在试口脂,便回过头继续挑选了。
秋娘声音颤抖:“不……我不要他出事……”
秦役拿出帕子擦了擦指间的******会把你过得不好的消息告诉四皇子,心爱之人被如此对待,他哪里忍得住?他会暴打礼部侍郎,会去礼部侍郎的府里把你抢出来……”
秋娘又是心酸又是喜悦又是惊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当着其他臣子的面殴打礼部侍郎,又抢强臣子的小妾,你说,陛下和臣子以及百姓会如何看待他?”秦役一边擦,一边低声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将军你就像恶犬(十四)
“不……不会的……”
秋娘一只手扶在了台子上,有些站不住了。
怎么会呢?
这么多年了,就算……就算他不曾忘记她,又怎么会为了她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呢?这会……影响他前程的呀!
“他会的。”秦役肯定道。
秋娘茫然的抬头:“那怎么办?你是他的人,那你……阻止他呀,不要让他……犯傻。”
是的。不要犯傻。
她已经不是清清白白的了,她已经是别人的妾了,他怎么能为她犯傻呢?绝对不行。
她所爱的人,如果因她前途受损,她万死难辞其咎。
“听我说……”
……
秦役离开脂粉铺后,直接就前往四皇子府,在通报的时候只说了:“你告诉四皇子,我是他狗子的前主人。”
离元清让人带她进了府,在前厅招待她。
许久没真身见到宿主的小8撒了欢的直接跑到她脚下转圈圈,一边还“嗷嗷”的叫着。
其实她听得到它是在叫她的名字,但在其他人看来,它就是在“嗷嗷”乱叫的撒娇。
离元清笑得温和:“小八很念旧情。”
秦役也笑着点头。
他挥退了下人:“所以,你来找我有何事?我查过了,你是跟着刑部尚书家的公子来京的,比我还早到一些。”
为何路上没有遇到?
那些所谓埋伏徐家公子的人是真的吗?
这些,都是他想问的。
她抱起小8坐在他下首:“我是与他们一同进京的,那些埋伏的人目标并不是徐家公子,殿下不妨猜猜,那些人想要埋伏的是谁?”
他毫不迟疑:“是我。”
“没错,”她一手撸狗,漫不经心道,“殿下许是不了解我,只知道我是昶国人,却不知我还有一手能杀人的音技。”
“你的目的?”
“……”
小8:“愣着干什么?快编啊。”
秦役严肃道:“殿下宅心仁厚,我愿成为你的马前卒,只希望殿下成皇之日,能不犯昶国。”
“大胆!”
离元清一掌拍在桌子上,恼怒道:“我太子兄长才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