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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看着姜湛后背都是血,疼的额角青筋爆出,手里却依然稳稳拿着板砖的样子。
一时间没人敢再有任何动作。
最后姜湛还把那台电脑也给砸了,芯片什么都冲进厕所。
姜湛给丰泉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去医院,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就算是到现在,十三年了,姜湛背后也依然有一条凸起的刀疤。
——那是他为姜白拼过命的象征。
印记。
等到姜湛醒来,自然错过了姜白的开学典礼。
也错过了那支姜白很想让姜湛看到的舞蹈。
姜湛痊愈后还试探性的问过姜白:“你下次能不能单独跳给我看?”
他真的很想看。
因为那样的姜白,真的所有华丽辞藻都形容不出来她的美。
姜白没拒绝,说:“等你彻底能在姜家站稳脚跟的时候,我跳给你看。”
——其实姜白知道,那个时候,她早就不在了。
可冥冥之中,有因必有果。
姜总在姜家站稳脚跟七八年来,终于、终于要再次等来他的姜小白给他跳舞了。
医院里,姜总答应的斩钉截铁。
“当然会。”
顿了顿,他补充,“我很想看。”
想看了十三年。
姜白没听说画外音,她开心的笑了。
姜总背过身子,昂起头,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倒回去。
窗外依然漆黑,可过不了多久,晨光就会打破黑暗的桎/梏。
照亮整个世界,那个属于他姜湛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白光,照亮。
所有的遗憾,都会被一一弥补。
姜总以为姜白睡着了。
刚转过身却看到姜白把脸藏在被子里,这会儿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
眨啊眨的,可爱极了。
“师兄,你在哭吗?”
姜湛:“*&%¥#@!!!”
姜总一秒钟变身成功男人:“哪有的事,你别瞎说。”
老男人怎么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哭泣。
开玩笑,不存在的。
姜白:“……”
姜白觉得,师兄这么多年来,这个爱面子的性格还没改。
但她也不打算戳破,“师兄困了的话,那边有张床。”
于是,当晚姜湛睡在与姜白只有一臂之隔的陪床上。
听着姜白浅浅的呼吸声,老男人多年来的失眠完全没发作,一瞬间就睡着了。
在六点钟护士查房的时候,姜总已经醒来,叠好被子。
悄悄出去了。
明天姜小白要登台表演,他姜湛当然要以最好看的面貌出现在观众席上。
姜总明天要用成熟男人的姿态压下那一群学校里的小男生。
——要让姜白一眼就看到自己。
当天下午,姜白就尝试着自己在病房内走动。
医生看到她的动作,听到她明天还要去跳舞,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叶先生和傅惠晴虽然也很想劝阻姜白。
可他们到底是最近才认回来的女儿,宠她宠的没原则了一些。
于是大夫目瞪狗呆的听着叶先生说:“能不能先注射一点葡萄上或者肾上腺素?总之直跳一小段舞的话,影响并不大,是?”
大夫想要爆粗口。
可病人跟家属都这么决定了,他也只能这么做。
第二天早上,傅惠晴带着姜白去挑衣服,换衣服,化妆,一气呵成。
叶先生看着涂上桃粉色腮红的女儿,遮住一身病态,漂亮的不可方物。
他发自内心的升起无数自豪。
果然不愧是他和惠晴的女儿,出落的如此标致。
老父亲现在都觉得以后追女儿的人得绕公司三圈了。
这个想法刚出来,叶先生就在十二中的贵宾席上看到了……姜总。
额角猛地一跳。
整个人想去戳姜总的眼睛。
姜总表现的却十分正常。
只是礼节性的看了姜白一眼,然后夸赞一句,“很漂亮。”
随后姜总就带着叶先生和傅惠晴去贵宾席了。
叶先生再一次为自己的小肚鸡肠感到羞愧。
——姜总果然为人正派。
姜白笑着跟他们打完招呼就去后台。
她刚一亮相,高一八班的同学们全都惊呆了。
“!!!”
“妈的,我的形容词库去哪儿了!”
“哎,我真的要恋爱了!”
“看了姜白觉得电视上的明星长得都一般般了!”
“同感啊!”
负责他们这个部分节目组的老师也被惊呆了。
老师之前听说姜白生病住院了,以为她今天肯定要请假。
结果没想到姜白居然到了,还是盛装打扮的。
“太美了!这个妆容、衣服,配上你的舞蹈和音乐,简直绝了!”
“哎呀,要是市里有舞蹈大赛,我就带你报名了。”
姜白:“……”千万别。
这个舞蹈她只打算跳一次。
上一次姜湛没看到,是个遗憾,这次一定不能再留遗憾。
姜白虽然注射了肾上腺素恢复了不少体力。
但想要把舞蹈跳的完美无瑕依然很有难度。
所以在她的上一个节目刚一落幕,姜白就在脑海中轻声说到:“我接受神秘道具。”
【嘀,神秘道具‘恢复体力’60分钟开启,倒计时59:59。】
姜白:“???”
姜白说:“能把我眼前那个倒计时去掉吗?”
跳舞的时候眼前一个大屏幕上面有四个血红的数字,很影响人心情的。
001动作迅速的帮姜白去掉了,动用了谁的权限不言而喻。
姜白这回只能夸赞001办事迅速,完全不做调侃。
主持人清亮的嗓音已经开始报幕——
“灯塔,有许多种含义,有人说,灯塔是指引海上渔夫归程的明灯;还有人说,灯塔是……让我们有请高一八班姜白同学带来独舞,灯塔。”
姜湛呼吸猛地一滞。
灯塔,灯塔。
他终于知道,姜白为什么要让他一定来看了。
钢琴曲缓缓响起,帷幕层层拉开。
姜白背对着众人,身姿纤细,美轮美奂。
姜湛可以读懂姜白舞姿想要描述的每一个场景。
在音乐骤然停止,姜白一个后跃落在地上时——
姜湛知道,那是两兄弟中的哥哥死了,他要把自己变成灯塔,照亮弟弟回家的路。
傅惠晴已经被姜白的舞姿震撼到了。
她喃喃自语:“结束了吗?这也太棒了!”
姜湛说:“不。”
还没有。
因为,那个故事的结尾,是弟弟在迷雾中看着远处青白色的火焰,缓缓、缓缓回城。
傅惠晴:“……”
作者有话要说: 傅惠晴:要对姜总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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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更合并】
【早安鸭】
【作者昔弱弱求一波营养液啊,月末了都投给姜小白!要不然会被清零啦!】
☆、第 49 章
果然; 姜总话音刚落。
清冽的钢琴曲又缓缓响起。
还是跟前奏同样的音节; 但却因为变了一个旋律。
就让人感到无比悲伤,却又不禁对未来充满希望。
台上的姜白随着曲调; 一寸寸的直起腰肢,之前盘好的长发被她解开; 头发像瀑布一般垂下。
漆黑的发丝、冷白的腰肢。
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惠晴忍不住想; 姜白那么瘦的腰到底是怎么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姜白终于笔直的站起来。
此刻,傅惠晴感觉自己好像明白,这支舞为什么被成为《灯塔》了。
——在绝望之际又给人以希望,这难道不就是灯塔的意义吗?
姜白的舞蹈也确实是如此阐明的。
高/潮时候她那一跳; 伴随着音乐的戛然而止; 让人不由自主地揪心。
绝望接踵而来。
可最后悲哀却又掺杂着希望地曲调再次响起,姜白用身体动作完美地阐述了这一切。
灯塔,灯塔。
原来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
傅惠晴感性的想要哭泣; 她对一旁的叶先生说:“我觉得这首曲子、这支舞好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绝望之后,必定有光明重现。
虽然那通往光明的路不好走; 但是啊; 相信你自己,那个蕴含强大力量的可以直通光明的路,你一定会走出来。
一定。
姜总对傅惠晴的反应真的……无话可说。
他很想昭告全世界,这支舞是姜白专门跳给他看的。
——但实际上,姜总不敢。
借尸还魂;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被太多人知晓。
尤其,叶先生和傅惠晴是姜白这个身体的亲妈。
姜白对着台下的众人鞠躬,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跳动。
给乖巧的她平添几分活泼。
让人移不开眼。
姜白鞠躬完,微微一笑,走向后台。
这时候,台下才紧接着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而其他依然被姜白惊艳到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
跟着一起鼓掌,手都拍红了也依旧继续鼓掌!
掌声雷动。
一时间,主持人完全不用说话。
因为话筒的音量都盖不过场上的掌声。
傅妈妈也在拼命的鼓掌,她的孩子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居然长成了她期待的样子。
大方得体、乖巧可人。
而且,还多才多艺,出类拔萃。
她这个当母亲的,真的错过孩子太多的成长历程了。
以后一定要全部弥补上来。
元旦庆典结束之后,就是两天的假期。
叶先生就带着妻子女儿跟姜总告别。
姜湛看着乖巧上了叶先生车的姜白,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因为,认回了亲生父母的姜白,肯定不会住在自己隔壁了。
姜湛果然预料的没错,当天下午,叶先生带着妻子,姜白和刘晓红吃了海鲜粥之后。
率先开启了这个话题。
“白白大概还需要留院观察三天,关于出院之后白白住哪儿这个问题。”
叶先生看向了刘晓红,“您是白白的养母,作为姜白的亲生父母,我们现在需要郑重的与您商量。”
刘晓红心猛地一揪,整个人显地愈发卑微。
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比四十七岁的傅惠晴还要苍老。
叶先生给她倒茶。
“您不用担心,这次谈话既然没避开姜白,我们就是不打算把孩子从您身边强行带走。”
可就算是怀柔政策。
也还是要带走姜白的啊。
刘晓红双手握着茶杯,粗粝的指关节占据了桌上每一个人的视线。
——那是一双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的手。
也正是这双手,才支撑着姜白从小到大衣食无忧。
叶先生叹口气,但即使是这样,作为亲生父母的他们,也必须为女儿的抚养权战斗。
姜白看向了父亲,目光中慢慢的都是信任。
没有怀疑,没有仇恨,更没有戒备。
叶先生被姜白无声的安慰到了。
他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和妻子出国之前,在燕京也有几处房产,距离姜白学校走路不到十分钟的地方有一处小四合院。”
四合院,比较适合一大家子人居住。
这样的话,就算是叶先生、傅惠晴和刘晓红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完全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叶先生说:“您如果觉得不放心姜白,我们欢迎您过来同住。”
“这两天和跟夫人商量要把四合院重新装修一遍,您如果有时间,可以来看看属于您的屋子。”
刘晓红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