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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香味,越绵打起点精神来伸着脑袋看,一见是一碗白粥和两片全麦面包,她眼里的光黯下去,垂头丧气的说着:“听节目多好呀,不用我背有人给念,听到好词好句作文还可以用的。妈妈,为什么是粥啊!”
越妈妈笑着揉她头:“晚上喝粥比较好。”
“才不是呢。”越绵捏着小匙柄搅啊搅的,小瓷勺跟碗内壁碰撞得清脆作响,她理直气壮的说,“我还在长身体呀!要吃好的,不然要长不高的!”
“要吃啊?”越妈妈笑盈盈的。
越绵眨巴着眼睛点头:“要香香的辣辣的!”
“自己去弄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越绵丧气极了,她趴桌上扭了好一会儿,仰起头来撒娇卖萌:“妈妈请再爱我一次呀。”
唐女士思索了几秒:“家里好像没什么了,粥里加点辣酱要吗?”
“不要。”
“那就没办法了,将就着吃,明天去买点你想吃的回来。看书别看太晚,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考试加油。”
“知道啦。”
越绵应着,乖乖的跟唐女士挥挥手。
门关上,又只有电台广播在响。
磁性的男声饱含感情的读着一首词,轻柔的声音在房间里流淌。
越绵就着诗词不情不愿的喝粥。
她甩掉脚上的棉拖蹲到椅子上,一只手拿勺,一只手点手机。
正巧有条消息进来。
温余又:别看书太晚,早点睡。
越绵扑闪着眼,叼着面包片打字回复。
——你是我妈吗?
隔了好半天才收到回复。
温余又:……绵绵你消息发错人了?
越绵:没有呀!因为我妈一分钟之前刚说过诶,你跟她说的每个字都一样!
温余又:……
温余又:行吧,那就赶紧睡了,不早了。
越绵:可我还在吃东西呀,我不睡,你不也没睡嘛。
温余又:都这个点了,小猪绵你怎么整天都在吃啊,少吃些,不饿就行了,省得不消化睡不好。再过一遍我就睡,就是提醒下你,别看太晚,更别分心做其他的。
越绵是有前科的。
考试前一天追更新玩游戏到大半夜,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去考试,最后去是去了,但精神不好发挥也不好。
还不止一次。
越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才是小猪呢你才分心呢!我这是勤奋学习用脑过度懂不懂!
温余又:行行行,辛苦你了啊。
一首词念完,悠扬的琴声奏起,和和缓缓的让人很放松。
“分享诗词之美,感受诗词之意,让我的声音伴你一起入梦……”
越绵本来在打字回着消息,听着听着动作便停了下来,她手指点着手机屏幕,大眼睛骨碌碌的转。
迟疑片刻后就有了行动。
她删干净对话框里打好的字,没回温叙消息,改成了通话。
“又又啊!”越绵咬着面包,腮帮子仓鼠一样鼓鼓的,“明天期末考试了诶!”
“是啊,怎么了?”
“怕怕!”
“……”温叙沉默了几秒,轻轻的笑了声,“你还会怕啊。”
越绵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怕了呀!”
“行吧。”温叙慢悠悠的说着,声音里的笑意未散,“怕拿不回书?”
“才不——”
本来是想反驳的,但突然间她就觉得他讲的有道理,点点头,脆生生的说,“就是就是!都是温余又害得我紧张的,等下我紧张的睡不着觉明天考不好就怪你。”
“啧,这样说我也不能就这么把它给你。”
越绵也不恼,反而还笑吟吟的眨了眨眼睛,她娇声娇气的:“我不管,那你得让我不紧张!不然我就吵得你也睡不着。”
“……想干嘛呢?”他有些无奈。
“我刚刚在听电台呀,有诗词有歌的,听起来很好听的,就不紧张了那么一点点。”越绵手指抠着手机屏幕,语气说不出的乖巧,“所以,又又给念呀。”
“……念?”
越绵台词想好了,他话音刚落她就回:“是呀,别人念的不一定考,又又念书上的,反正你不是还要看一遍嘛,你背或者念给我听呀,这样我就不用看啦,还能让我不紧张了。”
她在这端弯着眼笑,“然后跟电台一样唱首歌收个尾,咱们就可以睡觉啦。”
“……”
“好不好嘛~”
她嗓音像是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一般,又黏又甜,“不然真的睡不好考不好,多可怜的。”
“想得挺好的啊。”温叙莞尔,又有些微莫可奈何,“行吧。”
达成目的的越绵喜滋滋的,她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东西,才不管消没消化,刷了牙就一骨碌滚进被窝里,关了灯安静地听着温叙念文言文诗词之类的。
沉稳清越的嗓音在岑寂夜色里被拉扯得格外温柔。
越绵本来压根就不紧张,可不知道是房间内暗色太重,还是听在耳里的内容勾人,她心跳莫名就快了起来,砰砰砰的声响听得十分清晰。
蜷缩在被子里的越绵往放手机的地放蹭了蹭,挪得更近,不自觉地扬起笑容来。
她嘴巴张合,小小声地跟着他一起背。
她记性不差,即使是默背也很流畅,念出的音节跟他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无论是节奏还是内容都完全相同。
越绵快乐的翻滚了一圈。
没一会儿,温叙带着她过了一遍语文课本上的必备内容。
“行了吧?”
越绵揉揉发沉的眼皮,长睫低低的垂下来掩着眼,她软着嗓子咕哝:“还有结束时候要播放的音乐呢。”
温叙叹气:“差不多行了啊。”
越绵迷迷糊糊的:“请再爱我一次。”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
“……绵绵,你说什么呢?”他声音微微紧绷。
“妈妈请再爱我一次。”她又重复了一遍。
温叙气笑了。
越绵哼哼唧唧的又说了几遍,困顿时候的声音娇软极了。
最终,温叙没办法的唱了。
没有伴奏,清唱,无奈中又透着略紧张,选了她平时最喜欢听的一首抒情歌,歌声里糅着丝丝温柔。
越绵心满意足的睡觉,手虚虚捏了拳搁在脸边,稍稍遮着唇畔挂着的笑容。
一首歌哼完,温叙浅笑着说话:“这回可以睡觉了吗?”
没有回答。
这边的越绵紧闭的眼睫轻颤,张了张嘴,但没说话,看起来睡得很香甜。
“……绵绵?”他压低了声音。
依旧没有回应,只勉强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
温叙低低笑着:“睡吧,晚安好梦。”
说完却没挂电话,保持在通话中,听了良久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他又说话了。
声音低柔得像羽毛,几乎要听不清。
“梦见我。”
挂电话前一秒,有软糯的女声响起。
“好呀。”
温叙下意识按了挂断键。
“……”
作者有话要说: 马耶我我我我睡了一整天大半夜吓醒码了一章,我错了!
然后,我能不能再睡一会儿嗷?
第35章 小祖宗
期末第一门考语文;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大阶梯教室里静悄悄的,落笔写字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越绵提前四十五分钟就写完了,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无聊地坐着发呆。
窗外的薄雾散得差不多了; 露出空无一人的操场; 枝叶凋零的树上镀着灰蒙蒙的光线,怎么看都特别冷清。
啪嗒——
前面人笔袋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拉回了越绵的思绪。
她不看窗外了; 看着前座弯腰捡东西,视线又慢慢上抬; 轻斜了一下。
温叙坐在她斜前面,越绵一眼就看见了。
主要是他高; 还坐得正; 背脊挺直,肩平头正,即使套着厚厚的衣服也显得笔直挺拔如松柏,在一排闷头奋笔疾书的人当中比较显眼。
越绵挪不开视线了,单手托着腮眼也不眨的盯着人看。
看他将试卷翻了个面。
看他摸了摸后颈。
……
一点儿都不无聊了; 周围的流逝的时间好像都很她没了关系,满脑子都是眼里映着的人。
冒出在脑海里的念头加起来可以比她写完的八百字作文更长更抒情。
直到走过她旁边的监考老师拿手指点了点她试卷; 轻咳一声。
越绵仰起头,对着老师无辜地眨眨眼,乖乖拿起笔装模作样的翻看着试卷。
视线是收回来了,心思还在自由的飘。
温余又挂我电话。
越绵还在惦记着昨晚被他挂掉了电话。
她那会儿其实是睡着了的;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之间惊醒过来,听到他那句“梦见我”,就美滋滋的应了。
结果说完就被挂了电话,后面他没再打过来了了,只发了条消息跟她说晚安。
就有点儿生气。
越绵握笔的手收紧,笔杆硌得手疼,她脸皱成一团,脑子里想法更多了,麻线一样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一起,脑壳疼。
她气鼓鼓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第一门考试就在她胡思乱想中度过了。
接下来的考试她也发挥的不错,本想着这回能从温叙那里拿回一堆书,没想到出了岔子。
眼见着考试时间就要开始了,他俩还没到学校。
他俩出门就比平时晚,因为温爸爸有事要去忙,正巧要经过学校,就说好了顺路送他们过去。
按计划来看,等到了学校都还有半个小时开考,然而路上堵车了,绕路又绕远了去。
车子刚在校门口停稳,人都还没下来就听见了从学校里传出来的第一道响铃声。
温叙和越绵急匆匆的下了车,让值周老师记了名,飞快的往考场跑。
越绵的书包在温叙那,他身前挂了一个包,身后背了一个包,满脸的无奈。
快速跑了一段,越绵就不行了。
“我跑不动了,好累呀。”她手背抹抹刘海,气息不匀的说话,“你不要等我了,我慢点跑。”
她断断续续的说完,人停了下来,扶着腰直喘气。
阶梯教室太远了,这样她可跑不过去。
“你啊,平时不锻炼,才跑了多远点儿。”温叙揉了揉眉,跟着停下来。
“别说我啦!”越绵跺跺脚,散了一点的头发略显凌乱,翘着的碎发随着她动作轻飘飘的动,她揪着她书包带子,又推温叙,拧着眉急急的嚷,“你快去呀!”
书包没抢过来,人也没推走。
“迟都迟了。”温叙轻叹了声,“让你慢慢来不知道你得走多久,我跟你一起。”
越绵气呼呼的瞪他,她吹了吹刘海,愁眉苦脸的揪着书包带子拖着他往前:“你话好多噢,快点呀。”
温叙低头看了看拽在带子上的小手,跟着她跑起来。
“温余又你快一点呀,不要比我还慢!”越绵回过头来,嗔怪道,“让你先去你又不听,超级烦人。”
越绵很努力了,但还是慢吞吞的。
她最讨厌跑步了,体育课上的考试什么的基本都是靠着假条之类混过去的,最多就是被温叙拉着走动走动。
这会儿衣服又重,快跑了一段后气喘吁吁的,累得不行。
扎起来的小丸子颠啊颠的,秀气的脸上渐渐浮着浅粉色,小短腿倒腾着,步子又慢又沉。
像只不灵活的小笨熊。
温叙垂眸,舔舔唇瓣,隐隐笑了笑。
他修长的手抬起来,手指蜷缩了下,很快就抓住越绵软软的手。
大掌裹着小手,不同的温度融合传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