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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行长长叹气:“我原是这么想的。但若他们真是太子的人,咱们不仅难以伸冤,可能还会招惹官府,把咱们抓进监牢里去。你们说是不是?”
宝葛和忍冬点点头。是啊,如果是太子的人,那她们可就麻烦了!
待三人一起用过饭,那位三行姑娘也走了,宝葛这才问忍冬:“你说会不会是咱们贝勒爷得罪了太子爷,所以这恨才发泄到了咱们身上?”
忍冬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主子,奴婢平日和下人们在一起,倒没听说过贝勒爷和太子爷有什么嫌隙。”
宝葛叹口气:“哎,这可怎么办?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可以给五爷府通个消息。他们若真是太子爷的人,咱们能不能回去都是问题呢!”
没想到忍冬却道:“主子,您先不要担心,好歹咱们已经逃出来了。要不明天奴婢就去驿站瞧瞧,看那里能否通信?”
宝葛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道:“好吧!到时我给你打扮打扮,别让那伙人认出咱们来……”
两人歇了一夜好觉。直到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也没有任何异动,主仆二人这才完全放心。
也许是为了打消她们的顾虑,待用早饭时,那位三行姑娘又过来了。
她一进屋,便喜声道:“钱姑娘、杜姑娘,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早上听人说,昨晚有人去大牢劫狱,被官兵们抓了个正着。你们猜,这些劫狱的人是谁?”
宝葛和忍冬摇摇头。
见她们猜不出,三行甚是激动地笑道:“这些闯大牢的就是劫掠咱们的那伙人!原来他们是前朝朱三太子的人,因为听说他们的主子被官兵抓捕,押解路过此地,所以才在这里谋划劫狱。还好,他们总算被人逮着了,这下咱们几个就安全多了!”
是前朝的朱三太子?不是当朝的太子!宝葛总算舒了一口气!
但想想那伙人,宝葛还是担忧道:“三行姑娘,那伙人貌似比较多,昨天晚上官兵抓住的那些,未必是全部吧?”
“不要紧!”三行笑道,“钱姑娘,他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哪里还顾得上咱们呢?再说,你不是会给人化妆吗?如果实在不放心,那咱们也就乔装打扮吧,这样就安全多了!”
宝葛点点头:“这倒也是!”
三人用过早饭,宝葛这才又道:“三行姑娘,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三行笑:“钱姑娘,你说。”
宝葛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你说为父报仇,当地官府不肯受理,这是为何?”
三行听了,神色怃然,随后叹息道:“我家世代经商,和乡绅厉子豪结有仇怨。此人着另一人邀了家父赴宴吃酒,假意示好,暗地里却在酒中下了□□。结果家父刚刚回府,就慢慢毒发身亡。临死前,他说自己心有不甘,做鬼也不放过厉子豪。我家无男丁,两位姐姐都已出嫁,所以我立志为父伸冤报仇。可惜当地官府都被厉子豪收买,不愿受理我家的冤案,所以我只得到京城去告状。”
说完,她就伤心地流下了眼泪来。
宝葛和忍冬见了,赶忙起身安慰她。宝葛对她道:“三行姑娘,报仇之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我们两个在京城倒认识一些人,待到了那里,看他们能不能帮忙。”
三行抬起头:“你们愿意帮忙?”
宝葛很是肯定地点点头:“你帮助我们逃走,如果我们能够帮你报仇,自然是愿意的。对了,这里的主人,我们是不是也该见见,谢谢人家好心收留。”
不想三行却摇头叹息:“五娘和我遭遇相像,此时已是隐居避世之人。如果不是昨晚情况紧急,我也不会过来叨扰她,当面致谢就不必了。钱姑娘、杜姑娘,我的意思是,咱们今天上午就赶路出发,你们看可以吗?”
能够早走,宝葛自然愿意。好在她贴身处还有一些小钱儿,当时未被那些匪贼搜去,够三人置上一辆马车了。
三人梳妆打扮,在发式、样貌上都稍作改变。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应该是认不出来的。这从凌伯见到她们之后,那吃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驾车的人是凌伯安排的,应该靠得住。
万事俱备,只欠出发!那伙匪贼,就暂时把他们抛之脑后吧!
谁知他们的马车尚未到城门口,便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宝葛她们在车内见马车停滞不前,听到外面喧哗的声响,忙掀开车帘子往外看。黑压压的一群人,都挤在离城门大约半里地之处,难以前行。
车夫询问身旁的人:“这位大哥,前面怎么回事?”
那人答道:“城内戒严了,官兵把守着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她们三个在里面听了,顿时面面相觑,心里又一阵儿紧张。
宝葛正发愁如何出城,忍冬却甚是激动地指着车外一个骑着快马的男子大声道:“主子,您看,保柱大爷!”
☆、历尽艰辛终见他
听忍冬这么一喊,宝葛心里一震,赶忙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探去。可惜那匹马行得飞快,她只看见了一个背影,没瞧清楚那人究竟是不是五大爷身边的随侍保柱。
她问忍冬:“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忍冬摇摇头:“主子,奴婢铁定没看错!那人就是保柱大爷!”
三行在一旁听她们忽然以主仆相称,一张嘴立时半睁,随即问出声问道:“你们遇上熟人了?”
宝葛笑:“可能是这样。三行姑娘,能否麻烦你让车夫大哥掉头追上一段距离,看他是不是我们的家人。”
三行听了,赶忙让车夫掉头,朝着宝葛她们所指的方向快速行去。但是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些,追了一会儿便跟丢了。
宝葛和忍冬此刻心里焦躁无比,一时还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最后还是三行提醒道:“要不咱们还是去城门那边守着,万一他再有机会返回呢?”
她们听过,立时赞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马车重又回头,宝葛谦声对三行道:“三行姑娘,今天怕是要耽搁你的行程了!”
三行摆摆手笑道:“不耽搁,反正现在城门有官兵把守,暂时也出不去,还不如费功夫仔细辨认一下,说不好就是你们的家人呢!”
接下来的事还真是巧。他们刚回到戒严被拦的人群中,便又有几匹快马到了城门口。这些人手里拿着腰牌,守城的官兵一看,随即点头哈腰地放他们进城了。
忍冬一看见他们,便满脸欢喜地出声对宝葛道:“主子,这些人也是咱们府上的护卫。奴婢这就下车去拦截他们!”
听忍冬说他们是五爷府的人,宝葛心里也是激动万分,赶忙点头道:“你快去吧!不要和他们说我在这里,也不要说我们的具体经历,只说你是府里的丫头,找保柱有要事就行了。”
忍冬点点头:“奴婢明白!”
宝葛在车内,看着忍冬一路跑向那几个骑马入城的人。交谈一番后,他们一起朝着宝葛所在的马车方向行来。
忍冬重新上车,对宝葛耳语道:“主子,他们这就带我们去寻保柱大爷!”
马车一路前行,一路来到官衙大门前的广场上。
三行一看到了衙门前,立时满脸惊慌地站了起来。宝葛见她一副急欲要逃的样子,忙扶着她的肩膀笑道:“三行姑娘,你不要担心。你帮了我们,我们是不会对你做什么歹事的!”
说完,她便见府里的人请了保柱出来,随即对忍冬吩咐道:“我就不下车了,你先去向保柱问问具体的情况。”
忍冬得令,这就打开车门下了马车。
保柱一见她,先是愣了愣,仔细辨认一番后,这才确定她就是忍冬。
保柱得了五阿哥命令,先行一步到了这里打探消息。刚刚他在官衙内,听得有人说有一个叫忍冬的丫头找自己,这就赶忙快步出来,没想到还真是她!
一认出忍冬,保柱忙急急地问她:“钱主子呢?可安全吗?”
忍冬指指马车:“主子在那里面呢!保柱大爷,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保柱看看周围,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先为主子找一个歇息的地方再说吧!”
说完,他吩咐身后其他两人快马赶往五阿哥那里,然后带着其他人守卫着马车,来到了镇里最高档的一家客栈。
待订好房间,忍冬这才甚是恭敬地扶着宝葛下了马车。三行因为摸不清状况,所以没有跟上。
直到宝葛对忍冬贴耳说了几句话,让她复又上车去请,三行这才下得车来。
保柱一看马车上下来两个陌生人,并没有见到钱主子,立时全身戒备。
宝葛见他这样,忙笑道:“怎么,才一段儿时间没见,就不认得我了吗?”
保柱听出她的声音,立时跪下道:“钱主子吉祥,请恕奴才眼拙!”
“不要多礼,赶快起吧!”宝葛笑,“你们是刚刚到的?”
保柱起身,恭恭敬敬答道:“是!”
说完,他便在前引着宝葛她们到了客房门口:“请钱主子稍事休息,奴才已派人去请主子爷,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五大爷一会儿就到?他也来了?
宝葛稍微怔了怔,随即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一进屋,忍冬就让人提了水进来,主仆二人一齐洗掉了脸上的容妆,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外面有保柱他们守卫,身边有忍冬,这是宝葛自历险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到完全放心。
她看三行一直不说话,这就对她笑道:“三行姑娘,赴京之事估计缓一缓了。你的事,我记得心上。你若愿意的话,随后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三行之前见宝葛的家人似乎和官衙打交道,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要抓捕自己。随后见那些人对她恭恭敬敬,以“主子”称呼,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报仇有望,慢慢地不惊反喜。
现听她这么说,连忙答应,随后说道:“咱们几个的劫难,若是传出去,有损女人家清誉。本人保证,以后绝不对第四人说起!”
说完,她想着她们主仆找到家人,必有话说,这就识趣离开,到了他们为自己所定的小客房。
忍冬见三行走了,立时跪在宝葛面前,泣声道:“主子,都是奴婢不好,没有服侍好您。一会儿贝勒爷来,肯定要处置奴婢。还望主子看在奴婢以往尽心服侍的份儿上,帮奴婢求求情。奴婢还有父母兄弟,不求能继续回府当差,只求能……”
听忍冬这么说,宝葛立时蒙了。等缓过劲儿,这才明白过来。依据府里的规矩,如果主子出事,随侍的奴才都要受罚。可是这打劫的事儿,一般都是相当难遇的倒霉事,真若罚的话,怎么着都有些冤枉呢!
宝葛忙扶起忍冬,给她打包票:“不用担心,我会向贝勒爷求情的。三行说得对,这次的事,有损女人家清誉,咱们都不要外道了,省得被人握住当成把柄,造谣生事。”
忍冬抹了眼泪,点点头:“奴婢明白!”
宝葛又道:“这一路你也受了不少苦,快下去休息休息吧!”
忍冬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宝葛一时还真不知做些什么。
想想三行的话,她倒是觉得很有道理。人言可畏,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女子遇害,人们都很容易想入非非。尤其是她这种和匪贼相处了一二十天的人,那就更不用提了。
那个,五大爷这人,他心里不会也这么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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