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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男主的脊背一路向下，解开了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腰带，一点一点脱下他的外衣，露出里面那件因为染了血，紧紧贴着身上的衣服。
顾小小皱紧了眉，想要把这件脱下来不可避免会触碰到男主的伤口。
她想到以前自己摔跤，膝盖流血，裤子黏在膝盖上，必须脱下来时那种撕开皮肉的痛苦，脸色难看，“798，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那么痛苦的脱下男主的衣服？”
万能的系统798：“。。。。。。。。。。。”
“有没有啊？”顾小小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你现在脱下来不疼，等会儿上药还是会疼的，晚疼不如早疼。”798很是无情。
顾小小翻了个白眼，“辣鸡系统，你不是说什么东西都可以靠积分买到吗？骗子。”
被骂了辣鸡系统798：“。。。。。。。。”
顾小小一咬牙，“会有点疼。” 她伸手缓缓的揭开了沾着血的衣服，能明显的感受到滞留感，一定很疼很疼。
穆衍确实很疼，疼的额角满是冷汗，他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泄露出一分难听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顾小小觉得自己马上也要跟着他一起疼死了，那件脏兮兮的衣服终于尽可能温柔的被她剥了下来，露出了男主凄惨的脊背——
混着一丝长久没有清洁的脏污，和成年人相比更加瘦弱，几乎能看见脊骨的背，漂亮的蝴蝶骨上还留着血痕。
顾小小呼出一口气，手忙脚乱的把毛巾拧干，在毛巾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顾小小听见了一声微不可查的低吟，似是欢愉，又似悲鸣。
她顿了顿，没有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穆衍背上的伤口，缓缓擦拭着他的背部，像是在进行一个巨大的工程。
好不容易把男主后背擦干净了，顾小小又给他上了一些药，才把人轻轻翻了过来——
男主胸口倒是没怎么被打，只是有些脏。
她换了一次毛巾，想要继续的时候，卧室里响起了一道清冽的声音，“我自己来。”
顾小小第一反应便是欣喜，这还是她穿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以来，男主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好好好，我帮你洗一下毛巾。”顾小小赶紧把温热的毛巾塞在他手里，想到了什么，又自顾自的背过身去，“你是不是害羞了？放心，我不偷看你。”
穆衍：“。。。。。。。。。。。。。”
他先是用毛巾擦了擦了脸，之后才擦了擦胸口，掩饰一般的拉起了被子，遮住了半个身体，“多谢。”
顾小小听到声音转过身，一眼便看见男主微垂着头，藏在被子下露出修长脖颈的样子。
她接过已经有些黑的毛巾，又换了一条，递给他，“再擦擦，脸上还有一些没擦干净。”
穆衍：“。。。。。。。。。。”
他红了耳根，有些僵硬的接过毛巾。
“小小，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798道，“本来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已经到了10，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掉到了5。”
顾小小：“。。。。。。。。。。”
穆衍这次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脸擦的很干净，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而后才将毛巾递给她，抿着唇，耳根却有些红。
他擦干净了脸，顾小小倒是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非常俊美的脸，眉毛很黑，微微蹙着，鼻梁挺直，形状诱人的唇很白，还有些干涩起皮，带起道道渗血的沟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狭长凤眼微垂，睫毛长又浓密，瞳仁深邃漆黑，眼尾被毛巾的热气熏的有些微红，失神的望着前方。
顾小小心跳加速，接过毛巾，从一边拿起一件衣服，“我帮你把衣服穿上？”
穆衍没有说话，任由她给自己套上了干净的丝质衣衫。
温顺，无害。
顾小小心疼他，知道男主这样的状态是常年累月的虐待和冷暴力造成的。她想让他鲜活一些，可一时半刻无法做到。
顾小小很快就释然了，别说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四年了，光是夺走她的光明就足够让她痛不欲生，性格大变也是正常的。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好不容易把男主弄干净了，顾小小觉得自己的肚子在疯狂抗议。
她今天只吃了点晚宴上的东西，到现在已经很久了。她都感觉到饿了，别说不知道什么多久没吃东西的男主了。
“……”穆衍紧了紧手中的书页，是，顾小小等了许久，才听见他轻轻的说，“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顾小小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第28章 瞎眼帝王的女将军（八）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去弄点吃的。”顾小小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你想吃什么？啊； 不行，你现在胃不太好，只能喝粥？那你想喝什么味道的粥？喜欢甜的还是咸的？还是喜欢喝汤； 但是太晚了只能弄点粥先凑和一下了。”
顾小小说了许多； 才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话太多了； 颇为脸热； “咳咳。。。。。。”
“那。。。。。。你喜欢喝甜粥还是咸粥？”
她等了一会儿，才听见那人轻轻说了一句； “都行。”
眼里带上了笑意，顾小小走出了房门，贴心的关上了门，心情简直快要飞起来了。
“798，灵米粥可以和普通的粥混在一起的吧？”
“可以的； 五十积分一碗。”798道。
顾小小：“知道了知道了。”
她走进了小厨房； 门口只有一个守夜的丫头，看见她就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想要帮忙。顾小小摆了摆手； 示意她不用在意自己； 径直生火熟练的煮起了粥——
她以前小的时候是长在农村的，还是会使土灶的； 而且将军府的厨房； 灶台比土灶要好很多； 也有好几个灶头，可以同时炒菜。
顾小小搅拌了一下粥，想了想，又从一边挑了几颗看起来还算新鲜的青菜，洗洗干净，打算等到粥煮的差不多的时候炒了。男主现在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青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798，穆成帝的梦托了吗？”
“已经托了，你就等着明天上朝听好消息吧。”798觉得自己是个很优秀的系统，“小小，你最近积分花的很多，现在只有两万七千三百五十七个积分了。”
顾小小：“。。。。。。。。哦，我会节省的。”
然后顾小小就花了五十积分兑换了一碗灵米粥，倒进了煮的差不多了的白粥里，又加了几勺糖。
她端着粥回到了房间，看见男主斜斜侧靠在床榻——
他披着她那件浅蓝色的衣服，意外的合身，松松散散的露出脆弱的锁骨，漆黑的发垂在脸侧。他半阖着眼睑，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个浅薄的光斑。
许是听见了她的脚步，穆衍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好看的眸眼里却如同一潭死水。
好像随时都要碎了。
顾小小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想了想不放心干脆把桌子整个搬到了床边，“我煮了粥，有些烫。”
没等穆衍反应，顾小小坐在了他身边，几乎是立刻，她便察觉到穆衍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你别怕我。”顾小小有点心酸，穆衍唇抿着，没有焦点的目光落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小小索性放弃了和这人沟通，小心的端起了粥，舀了半勺放在嘴边，吹的半凉，缓缓送到他嘴边，“乖，我喂你。”
穆衍紧了紧捏着被角的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听见她的话，此刻竟然鬼迷心窍一般，微微张开了嘴，将那一勺已经被吹凉，沾着她气息的粥咽了下去。
粥很好喝，顺着食道滑到疼痛的胃里，充盈着力量。
顾小小弯了弯唇角，觉得自己这么累都是值得的，又吹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多喝点。”
穆衍眨了眨眼，十分听话的低下头，将她送到嘴边的粥全部喝了干净。顾小小把一碗粥喂完了，还瞥见他伸出粉粉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白皙的面颊上也浮现了一抹红色。
终于沾上了一丝丝烟火气啊。
顾小小心中感慨，“还要么？”
穆衍顿了顿，缓缓摇了摇头。
他沉默寡言，顾小小也早习惯了他的态度，匆匆把还剩下的不少粥全部喝了个干净，她现在食量很大，吃的多。男主喝的那碗粥，还不够她的一半。
吃饱了饭，顾小小也觉得心满意足了不少，看着强撑着没有睡过去的穆衍，心里微动，“我抱你去睡觉吧。”
她话音落下，穆衍的手促然缩紧，终于要开始了吗？她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顾小小根本没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很让人误解的地方，也没想到穆衍会想那么多。只自然的上前，轻轻拦住了穆衍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脖颈，直接用公主抱的形式，把人整个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觉得怀里的人实在是轻的可怕，顾小小颇为疼惜的说，“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穆衍浑身僵硬，他的头靠在她颈窝。顾小小一说话，她微热的呼吸就直直扫过他的耳朵，带起一阵阵战栗。
穆衍浑身紧张的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可一直到顾小小温柔的把他塞进了被子里，关上了门，什么都没有发生。
察觉到那人离开，还仔细的关上了门。
穆衍在黑暗里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他微睁着眼，心底却弥漫上一丝他不懂得的失望和委屈。
什么。。。。。。。都没发生。
竟然。。。。。。。
什么都没发生。
终于把男主安顿好了，饶是以顾小小现在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她匆匆洗了个澡，刚想倒头就睡，就发现，自己的床上已经被男主弄脏了。
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头，干脆把床单扯了下来，随便躺了进去，先凑合睡一晚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是真的累了，一觉醒来，差点错过上早朝的时间。
顾小小匆匆穿好了衣服，府里的人已经大多都起来了，柳钰更是端了许多药草看样子是准备配药。小叶守在门口，见她出来，道，“将军，您要走了吗？”
“穆衍呢？”
“夫人还在睡。”小叶从善如流的回答。
顾小小：“。。。。。。。。。。”
所以说她们已经默认穆衍是她夫人而不是她夫君了吗？
“算了，等会儿你让钰儿去看看他，一定要服侍到位，必须由你亲自服侍，不能让别的人随便对待他，明白吗？”顾小小语气严肃。
“知道了，将军。”小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颇为惊讶——
他们家将军什么时候对一个人那么上心了？
小叶原本是顾府家奴的孩子，从小就陪着顾北长大，以前她叫她小姐，现在她叫她将军。
但这么多年，从没有哪一个人那么让她家将军上心过，哪怕是当年的左茗公子，也没有躺在将军旁边房间里的那位这么让将军紧张啊。
将军，真的动了真心吗？
昨天她过于震撼倒是没想那么多，但今天。。。。。。。
小叶咬了咬唇，将军是彻底把左茗公子忘了啊，左茗公子真可怜，小叶分出了一丝怜悯给左茗，接着便按照将顾小小的吩咐去准备了。
无论如何，只要是将军喜欢的人，她也会尽心服侍。
。。。。。。。。。。
。。。。。。。。。。
——金銮殿上：
穆成帝面色苍白，神情慌张，似乎是大病了一场。
穆成帝心不在焉的听着六皇子和十二皇子的汇报，都没发现穆咏不在。他望着稳稳的跪在地上，十足恭敬的顾小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