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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晗月也连忙站到舒清瓷身后去,赔笑道:“是奴婢不好。奴婢刚才摔着了一下,没来得及开门。”
二姨娘明显不信,哼了一声,用她那声乌鸡般的嗓子说道:“主子没规矩也就算了!连下人也没规矩?一个个都有事开不了门,骗小孩子的把戏也能蒙的住我?哼,李芳,你说,咱舒家的下人进门前没把规矩学好,该怎么处置?!”
李芳就是那个老婢女,弯腰色咪咪地看着舒清瓷说道:“回夫人的话,下人不懂规矩,要拿进柴房鞭打三天三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她要是坚持得下来,三天以后就放她出来,重新管教。要是坚持不下来,就丢出去喂狗!”
老婢女说的极有气势,好像她自己就是个主子似的。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二姨娘赞同地点头,慢悠悠说道:“说的不错。不过,我们今天来,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呢!处置了一个婢女还用不着我出马,但要是这府里的小姐不懂规矩,那可要更严厉地罚!”二姨娘抬脚走了几步,老婢女拿手帕替她擦了擦椅子,她这嫌弃地才坐下。
“我听下人说,你今天早晨和一个书生在咱家的后院里拉拉扯扯的,坏我家风,不成体统。这事儿可没冤枉你?”
舒清瓷脸色难堪地,应道:“姨娘,我……没有。这些都是下人们胡说的。”
二姨娘哼哧一声笑了,好像听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般,“胡说的?无风不起浪,何况这证据都有了,你还敢说你没有?”
证据?
舒清瓷疑惑地看着她,二姨娘悠哉地说道:“那个书生已经让我们抓到了,你要是不承认,就跟我到老爷面前去论辩!”
舒清瓷脸色刷得一下白了,回头惊恐地看着叶晗月。叶晗月眸子灵动地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别慌。但是舒清瓷却沉不住气了,眼泪如水般流淌,突然就蹲下去红着眼睛、揪着二姨娘的袖子不放,说道:“不是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书生!我是被冤枉的!”
但是二姨娘摆明了欺负她,又怎么会给她机会逃脱呢!
见她死不承认自己败坏家风,二姨娘甩开了她的手,还不着痕迹地踢了舒清瓷的腿一脚,骂咧咧道:“好死不承认!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狡辩,好啊,我还管不了了你,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带到老爷那里去,让老爷自己好好处置,这个不知廉耻的死丫头!”
一听这个事儿要闹到父亲面前去,舒清瓷更加惶恐不安了。扑通一下就要给二姨娘跪下。但她是嫡女啊,即便是二姨娘,也当不起她这一跪!
叶晗月一惊,连忙跪下去扶起舒清瓷,可她不愿起来,十分害怕二姨娘不放过她。叶晗月搂住舒清瓷的腰肢,突然低头在她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小姐,我们跟她去,我们没做错,让老爷裁判才是最公平的,您相信我。”
舒清瓷错愕了,搂着她的手掌看着她,叶晗月收紧了握住她的手,点点头目光坚定示意着。
很快,两人就被背后的下人抓着分开了。二姨娘吩咐道:“把她们带走,老爷现在就在书房。让他看看自己的女儿,是有多不要脸!”
舒清瓷的脸色一变,悲戚地低下头去。
叶晗月冷笑,刚刚二姨娘带人闯进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个时间,老爷恰巧有重要的客人秘密前来,此刻正在书房议事。这事很重要,就是舒家的生意被对手举报有偷漏税的嫌疑,三小王爷皇甫修,正奉命调查此事。
二姨娘要是这个时候带她们去打扰舒老爷,那才是真的给舒老爷添堵呢。舒老爷非但不会帮她了结舒清瓷这件事,反而会处置她的机率比较大。到时候,要替舒清瓷翻案,也就容易多了。
抵达书房的时候,叶晗月抬头看了一眼舒清瓷,只远远地对视了一次,但看见叶晗月眸子里的晦暗,瞳孔之中好像流转着什么东西般,吐露着坚定不移的意念。
舒清瓷却第一次,觉得自己身边的小月,好像变得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二姨娘领着两个人来到书房,敲了敲房门,然后又扯着声音装温柔淑女般,叫道:“老、爷。”
书房中,方才压低了声音的窸窸窣窣声突然消失了,舒老爷顿了一下,出声道:“什么事。”
叶晗月听出来了,舒老爷这压着声音的不耐烦,可二姨娘却没听出来,依然自顾自地脸上笑道:“老爷,有事要找您评理。”
舒老爷驳斥道:“什么事,都待会儿再说。你们先退下吧。”
他连门都不愿意开,可想而知是多么不耐烦,但就是有二姨娘这么蠢的人,还不死心。
“老爷,可这件事很重要了!关乎我们舒家在外的声誉,您必须得听我说啊!老爷,您快开门。”
舒老爷实在受不了了二姨娘的死缠烂打,又听说关乎舒家的声誉。除了偷税之事,还能有什么事情关乎舒家的声誉?他转过头去看向皇甫修,说道:“小王爷,你看这……”
皇甫修自然风度翩翩地说道:“舒老爷的家事,您快些去处理好,再与我商议这事不迟。”
舒老爷“哎”了一声,命身旁的小厮去开了门。门一打开,二姨娘的人便都带着他的手下闯了进去。
一看房间里还有个人,二姨娘显然愣了一下。不过见来人气宇不凡,却不着官装,正端坐在上首之位神情淡然。估摸着是哪个世家子弟来访,与舒家生意上往来罢了,舒家做的就是官商,她自然见多了,也就不太在意。
反而是叶晗月。一进门她便双眼直勾勾地找人,但见皇甫修与她的目光对上了,交织在空气里的双眸一瞬间凝起了几丝涟漪。
叶晗月惊愣了一下,心里一个念头竖起来:他……真长得太好看了!
五官俊俏立体,双眸漆黑深邃,嘴唇薄晰紧抿,只需淡淡撇过来一个眼神,便让叶晗月觉得这个世界都被掏空了一般。
美男啊美男!这想必就是皇甫修了。原书中的男二号。叶晗月狡黠地笑了一笑,只要皇甫修真的如她所料出现在这儿,那么待会儿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皇甫修显然也发现了叶晗月的目光,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如刀鞘般犀利的眼睛锐利无比。只一眼后,他便又转向了舒初柔。叶晗月回头看,舒初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进来掺合一脚了,只是这个时候她却盯着皇甫修痴痴地看,眸子里尽是惊讶,转而又浮现娇羞的模样。
叶晗月叹气,瞬间堕落爱河的少女啊。只是不知何时,舒初柔又看向她,眸子里均是警告的样子,好像在说:贱婢,要是敢不按照昨天说话的做,就有你好看的!
叶晗月错开了眼睛,不去看舒初柔。
正文 第一卷 作者变炮灰女配 第四章 偷梁换柱
舒老爷也不顾还有客人在,没让二姨娘坐下,而且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到底有什么事。”
二姨娘嬉皮笑脸地走到他身侧,在上首位下俯着堂下的人,说道:“老爷,您是不知道啊。您这女儿现在可不像话了,她今天早晨被下人发现,在后院里和一个男人私会。您知道那是个什么男人吗?哎哟,上街头那儿的穷书生李安!我出去打听了一下,小厮回来禀报说,街上的人看见了穷书生偷人家馒头,被小贩追杀之后慌慌张张地就逃进了咱家后院,小贩子进不来,也没敢来给我们报信,因为他听说过,李安自己曾经和他朋友闲聊,说他和舒家小姐好过。小贩怕得罪了我们舒家,没敢张扬这事。但是下人们去后院倒水的时候,就看见大小姐与那个穷书生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而且她的这个丫鬟还听她的话拿钱和吃的给了那个穷书生。这事儿一传出去呀,整个舒府的下人都在嚼舌根呢,说咱家的闺女不成体统,勾搭穷书生。”
二姨娘胡扯的本事可大着呢,死人都能给她三两句话说活了。叶晗月觉得不稀奇,这人半真半假的话,最能蛊惑人的意志。
二姨娘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帕擦了一下手指,贼兮兮地说道:“您看看这个事儿闹得人尽皆知,都指着咱们舒府的脊梁骨说没规矩。老爷,您可要秉公处理大小姐呀!不能让任何人坏了咱们舒府的规矩。”
舒老爷一听,胡子都翘起来了。原本不想这时候处理这个事,但是禁不住心里气愤,他怒目而视堂下的舒清瓷,宽厚的声音威严地说道:“清瓷,你二姨娘说的可是真的?”
舒清瓷泯着嘴摇头:“女儿,没有。爹爹……”舒清瓷的柔弱,饶是叶晗月看了也不禁怜惜几分。
舒初柔看着,有意要在这个长相英俊的男子面前表现一番,便出言说道:“是呀娘亲,您是不是弄错了呢,姐姐这么温柔贤淑的女孩儿,怎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呢?说不得,只是有些寂寞,才需要个人陪她说说罢了,不想竟然被人撞见了,多不巧啊?”
二姨娘却反驳说道:“没有?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吗?!舒清瓷你敢当着老爷的面与那书生对峙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地,成什么体统!来人啊,快把那书生给我带上来。”
堂下,书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依附权贵之人,舒老爷也当的起他这一跪。只是这书生着实也不安分,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堂上所有人,却唯独在二姨娘和舒初柔的身上停滞了一下。舒老爷看见他贼眉鼠眼的,有些不悦地扳起脸。
二姨娘随后叫喝道:“书生,快讲你那日轻薄我舒家大小姐的经历,细细道于我家老爷听。”这话说的,将二姨娘内心巴不得舒清瓷好的想法,都吐露出来了。
书生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她身边跪着的叶晗月,却是说道:“是……是。回禀老爷,那日我……我并没有轻薄大小姐。我是被冤枉的!”
叶晗月嘴角不着痕迹地一笑,随即也定了定神,跪下说道:“老爷,天地可鉴,小姐绝对不是二姨娘口中说的那样。早晨那书生的确是进了咱们后院,奴婢陪着小姐去后院散步,忽而见一人影进来了,可吓了一跳,不过那书生很是谦卑有礼地道歉之后,就要走了。小姐与书生二人,的确是被二姨娘冤枉的!”
叶晗月抬眼看了一下舒初柔,又说道:“至于下人们看见小姐和他拉拉扯扯,那真的是污蔑小姐啊!那群下人们不知是听了谁的教唆,胡乱谣传。小姐其实就是看那书生可怜,让我取些碎银子给他而已,但是书生不敢要,和小姐推辞着,这才让下人们误会了!老爷明鉴啊。”
二姨娘惊呆了,这……不是她设定好的版本啊!书生怎么没按照她说的做啊?!二姨娘看向了舒初柔,眼中说道:你不是说这小丫鬟也会做证人吗?舒初柔与二姨娘的目光接触,随即转过头来,瞪着眼睛看叶晗月,咬牙切齿。她们二人,这是被耍了吗?!
舒老爷没耐心掺合后院的真真假假,叶晗月知道,也正是利用了他这点儿性格,说的越多,事情越乱,舒老爷的脾气就会越大。而且这人除了商业的事情上还有些头脑,其他事情找他审判对错,那就是瞎扯淡的,只要你能说得别人哑口无言,你就不是做错的那个人。
果然,舒老爷听完眉头都皱没了,他说道:“你们都各执一词,这件事情让我怎能决断?”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在皇甫修面前,他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