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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要是时间不够我们可以在这多留几天。”白亦缓缓走到树下,她上不去,就在树下看着慕容风,没有星月的夜里,他格外引人注目。前几天在玉女镇虽然和‘自家大爷’朝夕相处可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这次来了国公府,看到慕容风生长的环境,才知道她和‘自家大爷’的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不,不必。朝堂上的事已经与我无关,妻主,我……”
那个‘妻主’一出口,白亦就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看来心里这关还真不好过。其实也没什么,就好像现代人喊老公老婆,也只有这一声妻主才能让刚硬的慕容风也不禁带着几分羞涩,如果让慕容风叫她老婆,反而没有安全感吧?
慕容风做了次深呼吸,白亦知道他又要提看似无理其实根本无关紧要的要求了,“我明天想要去看看以前追随我的将士们。” 一边说,慕容风一边垂下头,深深地落寞爬上他英俊的面容,落寞又无可奈何。
白亦第一次看见‘自家大爷’这种表情,更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帮不了他,除了能让他在那一方小小的四合院里过得舒服点,她什么也帮不了他。
“当年,为什么要从军?”白亦望着深邃的看不见到边际夜空,不置可否。
“为了报仇。”
“仇报了吗?”白亦继续问。
“我亲手斩杀了罗肖那个叛徒。”慕容风愤愤,身上杀气凛凛,出奇的,白亦除了有些心疼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怖。
“报了仇之后呢?还在那个大将军的位置上,是为了什么?”
慕容风一怔,起初他并没有听懂,后来才想明白,报了仇之后带着大军南征北战,可他从没想过是为了什么,为了大周江山?他一个男人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为了康国公府?他成为将军之后反倒给大姐带来不少麻烦,遭了上面那人的忌惮。若说是为了自己,那么他早就按着姐姐说的明哲保身了,何必撞了个头破血流?可既然没有原因又为什么放不下?
慕容风无法回答白亦的问题,白亦也没希望他会回答,心里暗骂自己忒坏,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人为什么活着?为了有一天死嘛,活的时间长了还破坏环境,要是没有人类估计地球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惨!可是有几个人会那么去问?那还不如都自杀算了。人活着,很多时候没有为什么。
“既然没什么可贪恋的为什么还是放不开?慕容风,朝不保夕的感觉很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慕容风在心里默默说道,却无法开口。
“人活到老最后也不过一具尸骨,慕容风,功名利禄你都得到过,荣华富贵也享受过,现在还能享受一下平民百姓的生活,这一生何其多姿,命运待你并不薄。”白亦娓娓而谈,树枝上慕容风细细的听着,“其实,柴米油盐的日子,不像你想的那般庸碌无味。”
慕容风看了看站在树下的白亦,她……与众不同。
“明天,要我陪你去吗?”白亦也看着坐在树枝上的慕容风,一脸的迷惑消失,欣喜在他脸上逐渐漾开。
“我自己去就好。”慕容风跳下树枝,他比白亦高了大半个头,此时却觉得白亦分外高大。
“那,回去睡吧,看来明天还很忙,”白亦拉着慕容风的手,嘿嘿,自家大爷神智有点儿恍惚,竟然忘了抗拒,这女尊世界可真好可以占男人便宜,“先说好,我睡床,你睡地上。我最多把被褥多让给你一些。”
“好。”
白亦顿时泄气,她怎么忘了‘自家大爷’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不善于也不会和她‘争床’。
半夜,借着幽幽的月光。
“喂,要不你上床上来?这床挺大的。”白亦已经睡了一觉不是太困了,房中多个人她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白亦睡不着慕容风就更睡不着,检查了几次是不是穿好了中衣,甚至裹上了被子,这条左臂一定不能漏出来,“不必。”
切,装酷!不明所以的某人想到,可惜没胆子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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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白亦睡啊睡,这大爷还真慢,她都睡饱了好几回了还没回来。
终于在白亦的睡功发挥到极致的时候慕容风回来了,二人配合总算没有被国公府的人发现,并且‘一起’起床。康国公府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家六少爷失踪过那么一小段时间。
辞别了慕容霜夫妇,白亦望着高大的康国公府咧咧嘴,都说一如侯门深似海,这公门恐怕更深,只在这儿留了一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还好她们家小,没有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事。
“住在这样的地方真的不累吗?”白亦轻轻往后靠了一下,感受到身后人温热的呼吸,满脑子都是某些限制级画面。
“长大后,我就很少回来了。”慕容风也同样在回望国公府,他对这里的感情其实并不深,以前他只是个庶出的儿子不怎么被人待见,后来虽然做了将军却几乎没有时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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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门口,慕容霜与齐涯目送白亦夫妻离去。
“如何?”
“昨日她表现的不错。”
“我用功名利禄试探她,她只说愿平凡度日。”
“不必再试探了。”
“为何?”
“小风他……是动了真心了。”
慕容霜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也许,她可以安下风儿的心。”
齐涯望了望白马消失的方向,眼中挥之不去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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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和慕容风一进玉女镇就傻了,好多人,好多人都挤在一起把追风挤的无法前行,只见这群人中间有一只红色的大船,大船上面有个舞台上有人跳舞唱歌,下面是十几个人推着大船在街道正中央走着。大船前前后后围满了人此时那船正从他们对面一点点走过来。
“不会是欢迎我们的吧?”好吧,白亦最近与‘自家大爷’熟识了一些有点儿口无遮拦,见自家大爷露出预料中冷酷的表情之后白亦开始向船上望去。要知道,那上面跳舞的清一色男人!而且都是娇嫩柔媚型的偶尔有两个潇洒俊逸的更是出淤泥而不染,与‘自家大爷’截然不同。
身后冷气一道道袭来,一直到身后的人都快冻成了冰块,白亦的目光也没有移回来。
一个与那红船非常不搭的男人自船舱一点点走出,一身素白像个十年寒窗的秀才,手中还拿着一卷书。白亦看到那个人有种莫名奇妙的窒息感,心莫名的乱。那个男人也看到了坐在马上比别人高出一截的白亦,目光紧紧盯着白亦,那里面有白亦不懂的复杂。
船与马车交错,正面一点点变成侧面,白亦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快看,白玉公子出来啦!”
“天,这就是万花楼的底牌啊,真不愧是万花楼就算经营不善也比别家有料啊!”
“听说今晚要拍卖白玉公子的初夜呢。”
“啧啧啧,那得多少银子?我可睡不起,还是等几年,等到他脏了我再睡了他,嘿嘿……”
……
如潮水一般的声音涌进白亦耳朵里,那个人,好像唤起了她身体的记忆。
白玉,白玉,难道……“慕容风,你那有银子吗?”
自从慕容风认识白亦,第一次听她说话如此低沉,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般,下意识的去拿怀中的银票,还没等拿出就被白亦一把都抢了过去。
白亦不顾慕容风,自己跳下马向前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焦急地问慕容风,“万花楼在哪里?”
慕容风摇头。
白亦又问了旁边的人,按着那人指的方向推开人群竟然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慕容风怔怔的坐在马背上,那女人刚刚不是还在他怀中吗?那稍显炙热的温度还没有散去,现在……这就去找别的男人了?没错,刚刚她的眼睛甚至都离不开那个男人!最初的错愕之后慕容风的腹腔像是炸开了一样难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刺着,强烈的被羞辱被欺骗感爆满了他的脑袋,流氓!果然还是流氓!装了七天就露出了本性的流氓!
“驾!”慕容风用尽力气一挥马鞭,追风发狂一样向前奔去,几乎瞬间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人去街空,徒留一道清风微冷。
第9章 青楼记
白亦拿着银票一路横冲直撞到了万花楼,到的时候人家白玉公子还在游街,没回来呢,所以这拍卖的事儿也没开始。
白亦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时间环视了一圈儿万花楼,三层高的楼在古代已经非常惹人注目,里面一张张楠木桌子每一张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纹,要说这万花楼什么最多?那就要数灯了,大大小小几十盏灯把万花楼照得犹如白昼。在二楼处有个不小的台子,台子两旁是三人并行的半圆形楼梯,坐在楠木桌子上一边喝酒一边看台上美人演出,不能不说是一种享受。
白亦坐下要了杯茶,看了看自己从慕容风手里抢过的银票,竟然有一千两!这几日她对古代的银子也有些概念一千两可以相当于几万块了,至少她来古代之后就没拿过五两银子以上的钱,而‘自家大爷’竟然随随便便就是一千两!人比人气死人啊。
遭了!白亦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只顾着急匆匆的跑来把‘自家大爷’给忘了,他不会误会什么吧?白亦一双眼睛里闪出贼光,就算他俩没啥感情到底名义上是夫妻,回家以后‘自家大爷’会不会暴怒着拿枪捅她?还是会淡定的继续看兵书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第二种还好说,要是第一种……想着想着白亦回身一冷,小命,小命要紧!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就死掉,那可就对不起穿越人生了。
至于那个白玉,也不能直接买回来,万一不是她弟弟,她这样堂而皇之的弄了个陌生男人回家,她怕‘自家大爷’一时之间控制不住高涨的情绪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来。还是今晚先买下他的‘初夜’,看看到底是不是她弟弟,若是是再想办法就是了。
想着想着那白玉公子已经回来了,随之也来了不少人,把万花楼挤得满满的,白亦满脸黑线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老王!
老王呀,你都六个夫侍了,还不够嘛?
恰巧老王也看到了白亦,高兴的过来打招呼,“白家妹子,你也在这儿?”
“啊,是,王大姐。”白亦有点尴尬,这嫖、妓总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吧,有必要这么热情嘛?
“我就说嘛,不喜欢家里那位就出来找点儿喜欢的,要是真看着顺眼买回去也不成问题,只是这休夫的事不能做。”王善继续说道,也不顾白亦答不答应直接坐在她身边。
“是,王大姐说的太对了!白亦保证不休夫!”白亦拍着胸脯保证,但是不保证不被休呀,“王大姐,我想买下这白玉公子,可不知道要多少银子。”
王善皱眉,“白家妹子,我们女人虽然三夫四侍,可这青楼里出来的人终究不是正经人,以白妹妹的条件找个良家男绰绰有余,又何必……”
白亦满头的黑线刚刚散去转眼又出了满头的大汗,“王大姐不知道,小妹确实喜欢这白玉的紧,良家男虽好却都是庸俗之辈。”
老王见状也没多劝什么,解释道:“这白玉正当红又是这万花楼的摇钱树,且不说老鸨肯不肯卖,就是肯卖没有个三四千两恐怕不够。”
白亦泄气,看来刚刚是她想太多了,“那今晚呢?只一晚要多少钱?”
王善思索了一下,道:“若只是今晚,怎么也要七八百两银子吧。咱们玉女镇地方小没什么有钱人,也就这个价了,要是换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