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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常沁便反应过来为什么凤晟说不能杀常有喜了,“七皇子已经被野兽啃食赶紧了!常有喜还能有什么用?”
闻言常有喜的眼神闪了闪,是说为什么凤之移活着而王家却没有什么动作了,听常沁这个意思,凤之移是被抛弃在野外引了野兽,所以才没有人看见他的尸体,大概是像常沁一样,以为被野兽啃了吧。
侍卫对常沁的话不为所动,“请十六王妃莫要为难小的。”虽然常沁是三皇子看重的人他们也要尊重一二,但是追根接地他们的主子还是凤晟,万万没有背了凤晟的意思而听信常沁的话的道理。
见此,常沁知道今日她是不能顾处置常有喜了,不只是如此,她今日的惊吓也算是白受了,狠狠的瞪了常有喜一眼,“我们走着瞧。”过后扬长而去。
她是不敢再单独跟常有喜说话了,刚才的教训让常沁知道,常有喜是真的敢杀了她!
常沁走了,那些侍卫也退了下去,转眼常有喜的房间便恢复了安静,可笑的是,居然没有人想着要将甄敏淑的尸身带走,不过这样也好,常有喜也不想将母亲的尸体交给那些人。
“母亲,又只有我们母女两个了。”将甄敏淑的尸身抱到她休息的小床上,常有喜安静的看着甄敏淑好像是睡过去了一样,侧颜枕在甄敏淑冰凉的手上。
母爱的温柔她前半生都没有尝到过,今日只短短的一个时辰,甄敏淑让她明白了什么才是母亲,原来她也可以享受这样包容的爱意。
即使采儿宁霜对她爱护有加,凤之移对她百依百顺,但是母亲的存在却还是没有办法被替代的,没有见过甄敏淑的时候,常有喜总觉得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有了根,才是有真的安宁。
“母亲,你睡吧,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她不会让那些人再伤害她身边的人了。
悄无声息的,采儿落在常有喜身侧,看着那床上躺着的人,采儿眼瞳一缩,“主人?”她是见过血的人,自然能够知道活人跟死人的分别,更别提甄敏淑现在嘴唇发紫浑身都好像缠绕着一层黑气。
“母亲,被常沁和三皇子下毒,害死了。”她很平静,好像死的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似的,语气淡淡,漫不经心。
但是采儿知道,常有喜现在只怕已经对常沁和凤晟恨之入骨了吧?常有喜生命之中重要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凤晟手里,她早已与凤晟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凤晟不能登基,我要他死!”即使是付出所有,她也要凤晟,也要常沁那些人全部都去死!用他们的鲜血来慰藉死去的亡灵,常有喜固执的觉得,只有这样,她的有钏姐姐,老祖,还有她的母亲,才能够真的安息。
采儿没有说话,沉默的守在常有喜身边,不管常有喜要做什么哪怕是要她的命,她也会全力去做,这就是身为奴的本分。
“你说,若要让青卫暗军对上凤晟,究竟是他死还是我亡?”
“重要主人想,青卫暗军所有人定当竭尽全力。”不管是死是活,都会尽力的去做主人吩咐的事情,为了主人的安全和舒心,这就是青卫暗军所存在的目的。
从采儿的语气里面听出来,青卫暗军对上三皇子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常有喜沉默了,刚才那个想法只是她一时的冲动而已,若要让青卫暗军对上凤晟的话,必定是死伤无数。
青卫暗军是甄敏淑唯一留给她的,更何况这些人还对她忠心无比常有喜不想就这样让他们逝去。
“我知道了。”常有喜沉吟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让青卫暗军为她报仇的话,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做才解气不是吗?
沉默的跟在常有喜身后,采儿不是不想告诉常有喜她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她,哪怕是明知会付出很大的代价,采儿还是愿意为了常有喜做所有的事情。
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假他人之手的,比如,为母亲报仇。
她能够做的,就是沉默的跟在常有喜身后,在常有喜需要的时候给与她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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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王府。
“你去哪里了。”凤其缜看向常沁的目光很冷,完全不像是一个丈夫看向妻子的眼神,倒像是仇人还差不多。
而常沁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的样子,听着凤其缜的问题,她笑得很甜,好像是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孩子,跟端庄的外表不相符合,“王爷,您关心我?”
被她这个样子恶心到了,凤其缜起身躲过了常沁扑上来的身子,“回答我的话。”他的眼神很冷,好像是那北极最深处的寒冰。
但常沁却觉得,不管怎么冷,都没有她的心寒,又是这样,自从他们成亲以后,除了在外面做戏,凤其缜从来都没有碰过她,直至今日,她还是处子之身。
不是她不委屈,但一想到对母亲诉苦的话,凤其缜将会面对的局面,她不忍,也不想给凤其缜带来困扰,她爱他,爱他啊,可他呢,却无情的,一心只想要自己侄儿的心上人。
低低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旁人,“我去看我的好妹妹——常有喜了呀,她丧母之后伤心欲绝的样子,看得我真是痛快。”
闻言凤其缜脸色一变,“丧母?你对她做了什么?”对常有喜的母亲,凤其缜是有些印象的,当初决定娶常有喜之前,他还专门去见过这位为了女儿可以不顾自身处境的母亲。
“她是王爷的心上人,妾身怎么敢做些什么?只是,父亲的那位妾侍��呵呵��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就算是她常有喜的反应再快,也没有办法在毒入五脏之前给那位妾侍服下解药,她痛苦,我就畅快了。”
常沁说话颠三倒四的,凤其缜的注意力全被常有喜吸引了过去,所以几乎没有费什么心思,凤其缜就明白了常沁做了什么。
“你这个毒妇!”当初他就不应该娶她,就算会打草惊蛇又怎么样?皇室也不是没有自保的权利,只是会损失一些人手罢了,他当初怎么就为了这些损失而放弃了常有喜?
就算是有再大的损失,多养几年都是会回来的,可常有喜,错过了,就是一生啊!
狠狠的将常沁推到在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近日你不用出门了,在你的院子里好好呆着吧。”说完,便毫无留恋的抽身而去。
常沁看着凤其缜的背影很是畅快,常有喜想必现在不好受吧?以她对常有喜的了解,就算凤之移现在去了,也不过是去碰钉子的罢了。
“备马,进宫。”虽然现在的皇宫看守的很是严密,但是以他的身份,进去见常有喜却还是足够的。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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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厌恶
深秋的宫中落叶如霞,即使现在上京已经步步危机,但是表面上却还是没有多少端倪,皇宫之中还是以前的美景如画。
可就是这样,常有喜所在的小院里却满是荒凉,春熙院没有了往日里的淡淡温馨,在院中伺候常有喜的秋水不知道去了哪里,院中唯有她一人而已。
她坐在院中看那繁花落尽,只觉得心中也是一片荒芜,这世间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她停驻。
除了采儿她们之外,也就只有凤之移才是真心对她的吧。
凤其缜来的时候,正看见常有喜斜倚在台阶上,好像在数落下的花叶一般,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他想起那年初遇,常有喜还是相府不受宠的庶女,在满是梅花满地的野外舞剑的场景。
长剑凌厉,目光如炬,一眼万年大抵就是如此。
“有喜。”静静的走到常有喜面前,她的面容好像还是与那年无异,可凤其缜知道,终究是回不去了,他们中间隔着的东西太多。
把玩着花瓣的手顿了顿,常有喜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凤其缜,睫毛微颤,“你来做什么。”他那个好妻子害了她母亲,凤其缜居然还来此见她,做什么?来看她失魂落魄的吗?
“我来看看你,好久不见。”好像没有注意到常有喜的戒备似的,凤其缜看向常有喜的视线温柔缱绻,好像在当年,他要娶她,她要嫁他的那一天,他们相拥的那一天。
可常有喜面上却半点都不为所动,只是微颤的纤手展现出了她心中并非是这么平静,“不劳十六王爷费心,有喜很好,不见你们更好。”
“喜儿,我们一定要闹成这样吗?”凤其缜看向常有喜视线中由着深情,更多的是沉痛,即使心里已经知道今生他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了,但是在真正面对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霍然回头,常有喜目光灼灼的看着凤其缜,“听十六王爷的意思,这还是有喜的错了。”
难道他利用了她,还想要她的命以后,她还要对他毫无芥蒂吗?
“三皇子殿下请十六王爷来的?”他们这些人蛇鼠一窝,凤晟捉了她但她却不听话不肯配合,所以先是要常沁用甄敏淑来破了她的心理防线,然后在让凤其缜出现对她温柔以待,企图再让她奉上一颗真心吗?她不会再这么傻乎乎了。
凤其缜看向常有喜的视线之中由着沉痛与愧疚,“有喜,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是也请你不要这样想我。”
“三年前花朝节,将我绑了的是谁?对我下毒的是谁?那做玫瑰饼的妇人又是谁的人?是谁指使她在我的饼中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还请十六王爷为有些解惑可好?”
常有喜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凤其缜,视线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不出意外的在他眼中看见了心虚,即使已经确定了这些事是凤之移做的,但是在亲眼确认的时候,常有喜还是觉得心中闷闷的好似灼烧着滔天的怒火。
这就是她第一次动心喜欢上的男人啊,常有喜觉得自己喜欢上他大概是真的瞎了眼,被他的伪装给骗了。
“我��这些都是我做的没错,但是有喜,请你相信我,当初我说要娶你是真的,对你的好也都是真的。”越说,凤其缜越觉得心虚,这些话任谁都是不会相信的。
果然,常有喜在看着他的实现之中尽是嘲讽,“十六王爷何苦同我解释?有喜只是一个小人物,任由您耍着玩也是有喜的福气,您不用同我解释什么。”
对于凤其缜来说,不管常有喜打也好骂也好,哪怕是发疯都好,起码他心里会好受些,可就是这样淡淡的,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好。
“当初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就算是凤其缜自己,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女人这样的低声下气,可他此时是情愿的,他想要常有喜相信他,哪怕常有喜怨他怪他都好,就是不要怀疑他对她的真心。
可常有喜却不是那么容易打动的,就算凤其缜再多说什么,认定了就是认定了,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多说也无益,十六王爷是尊贵之身,自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相不相信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反正在报仇之后,常有喜也不想跟他们有多大的交际。
深宫之中的生活啊,常有喜是真的累了倦了,若是到时候不愁药谷还愿意接受她的话,就去不愁药谷过了一生吧。
为什么心中有些不舍呢?
看着眼前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