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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常有喜半点都不怕皇上的看法, 也没有想着瞒着皇上培养手下,但宫中不止皇上一个主子,还有皇后呢,传闻中皇后性情软弱,但常有喜却认为传闻不可信。
只因为常有喜在宫中虽然没有什么机会免检皇后,但却是匆匆见过一眼的,那一眼看向她的凉薄与恶意,常有喜半点都没有觉得这样的人会软弱,恐怕那些传闻只是皇后在外的伪装吧?
远远地看见皇上与太后的仪仗前来,常有喜掸了掸身上沾染的灰尘与衣衫褶皱之处,起身走向了那热闹之处,即使现在已经不需要她来指挥了,但是皇上太后驾到,若是常有喜不上前参拜不管怎么都说不过去。
常有喜才刚刚赶到热闹之处,苏琪的声音便传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声音拖得长长的,有太监独有的尖锐,也只有这个时候,常有喜才会真正的意识到,苏琪是一名太监。
平日里的苏琪,活脱脱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样子,半丝阴柔之气都看不出来,声音虽然清浅了些,但也是富有磁性的。
随着苏琪的声音落下,妃子、大臣、臣女,还有奴才,都跪了一地,口称。
“皇上万岁,太后娘娘千岁!”
话音落下,皇上跟太后正好落座,主位上的皇帝轻飘飘一句,“起,都坐下罢。”
众人这才敢落座。
这是常有喜操持,同时也是参加的第一场宫宴,都说古人重礼,直到这个时候,常有喜才真的明白了,这些人是当真将礼仪与阶层刻入骨子里的。
垂首站在最下手旁观着大局,瞧见宫人们又哪一些不妥常有喜也能很快的指正出来,可就是这样,常有喜也感觉到了有几道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凤之移的爱慕与常沁之流的怨恨自是不用说,这种目光常有喜受的多了自然也就练就了一身若无其事的本领,可凤其缜看向她的眼神,复杂的让常有喜略微有些心酸。
心中的不适只是一瞬间,常有喜反应过来以后心中对凤其缜有些厌恶,原本凤其缜既然休了她,那以后凤其缜与她常有喜就没有半点关系,可凤其缜偏生还要来招惹她。
若说凤其缜徐情未了吧,常有喜还当真觉得好笑,若当真余情未了一心为了她,那凤其缜就应当知道他在明面上的动作只会给常有喜带来烦恼而已,这样的情,未免也太可笑了些,常有喜可受不起这份情谊。
无论如何,常有喜现在面对凤其缜的时候只有见前男友的那种尴尬而已,心中的情绪却是半点都不为他而起了,常有喜知道,她这是不在乎才会这般洒脱。
寿宴上主子们说什么常有喜都没有半点兴趣,看差不多没有什么事,趁着没有人注意她,常有喜悄悄的离场了。
她没有发现,在她转身过后,两人的目光随即而来。
凤之移眼珠子转了转,做出一副醉酒的样子,在皇上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由宫人扶着走出了寿宴之处,走的方向,正是常有喜离去的方向。
一直有一人暗暗注意着那边,凤之移的动作自然也没有瞒过凤其缜,他眼中露出一抹苦涩,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全然没有注意到放下杯子的力度太大,而将小巧的酒杯变成了碎片。
常沁见身边人一直看着那个方向,敏锐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常有喜跟凤之移都不见了,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瞧他这样,常沁不由得勾起殷红的唇,讽刺一笑,嘲讽道。
“再深情人家也没有将你放在心里,这就是你心中的人?”
若非在宫中,又是这个敏感的时候,依照凤其缜的性子,当真是要将常沁关入下人院子里去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正眼都没有分给常沁一个,如果不是他身边只有常沁一个人的话,常沁说不准会认为他是在跟旁人说话。
“变成这样究竟为何,常沁,你比我清楚。”凤其缜闭上眼,竟是连余光都不像分给常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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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怨恨
就是这样,凤其缜没有看见常沁眼中的狠毒、算计、不甘,与浓浓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得不到的心爱之人,连余光都不愿分给她的此生最爱,对那个讨人厌的傻子却是一往情深,哪怕那个傻子已经被他休了,哪怕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却还是对她这般深情?
甚至,还为了那个人,来警告她这个正正经经的妻子。
凭什么?!
她常有喜只不过是一个被休弃的女子,就算在闺中之时也是名声最差的大家小姐,还是个庶女,为何一个个的都巴巴儿的将好处往她面前送?
旁的人也就罢了,常沁不在乎,可凤其缜的事情,常沁当真是将常有喜恨入了骨子里。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成婚这么久,她还是处子之身,莫说周公之礼了,就连寻常相处间的触碰,凤其缜都没有跟她有过,这其中的屈辱,不足与外人道也。
就连当初她给他下了药,凤其缜也宁愿选择烈火灼身的痛苦,等到大夫来,等到药性过去,也不愿触碰她哪怕一下!
常有喜,必须死!
敛下眉目,常沁将对常有喜滔天的恨意埋藏在心底,一个计划悄悄蔓延。
在抬头,她又变成了那个风姿绰约的十六王妃,上京第一美人。
对于常沁的装模作样,凤其缜嘲讽一笑,由得她去,反正他娶她的目的已经快要达到,护国公不会为了一个外孙女跟受伤有实权的王爷真正闹翻,现在已经不用顾忌着常沁了。
护国公将常沁与凤其缜的互动收入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羞恼,看向凤其缜的眼神里面满满都是威胁。
但是这一眼,却是半点都没有让凤其缜动容,甚至凤其缜还举起了手上新换上的酒杯,对年老的护国公王锡元勾唇深意一笑,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眼中尽是挑衅。
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护国公眼中的寒意更胜,遮都遮掩不住,为了避免被那些保皇派发现有了把柄,护国公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借着喝茶敛去了眼中的恶意。
凤其缜想的没有错,护国公府是已经蠢蠢欲动了,这个时候半点差错都是不能出的,往常只是小打小闹的伤害,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当真被找到了确凿的证据,那他们护国公府,他王锡元一辈子的奋斗都即将付诸东流。
而王家,恐怕连血脉都没有办法保存下来,这个时候,他明面上所能做的,只有忍而已,到时候时机到了,焉能有他们这些所谓皇室的得意?
这般想着,王锡元眼中闪过一丝畅快。
坐在高位上的皇上太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满含笑意的看着底下的臣子。
两位最大的都是这般做派,那不管底下如何暗潮汹涌,面上所有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世人都知道皇上敬重太后,若是太后寿辰有个什么差错,那不管是谁,恐怕都逃不过罪责。
“你说什么?”大殿上如何常有喜半点都不关心,只要她知道,她准备的安排的寿宴没有什么问题就行了,小何子带来的话让常有喜瞪大了眼睛。
见常有喜如此,小何子连忙跟常有喜拉开一段距离,引着常有喜往凉亭走,“安香公主,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何子面上半点心痛的情绪都没有,小何子也仅仅只知道安香公主这个人而已,连安香公主都没有见过,自然不会因为她的死而有什么伤心的情绪在了。
若是在平常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可能有专人来通传常有喜,毕竟常有喜只是管宫人的,安香公主是主子,常有喜也管不着。
常有喜本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呢,跟在常有喜身边的秋水撇撇嘴:“没的可真不是时候。”
偏生是太后寿辰没的,可不是晦气吗?要知道,那安香公主生前是太后最宠爱的女儿,也是先帝的公主之中,唯一一个还没有出嫁的了。
即使安香公主没了不关常有喜的事情,但是毕竟是常有喜安排的寿宴,现在禀告皇上太后肯定是不合适的了,常有喜沉吟了一会儿,“明儿再告诉皇上太后。”
今儿太后寿辰,就让太后高兴高兴吧。
“是。”小何子领命而去。
在小何子走远,确定没有人在一旁偷听她们说话的时候,常有喜皱眉看向身边的秋水:“你最近说话怎的这般没有遮拦?安香公主是主子,方才那话还好只有小何子听去了,若是传到了旁人耳朵里,我可保不了你!”
秋水一向是谨言慎行,怎的这个时候这般莽撞了?
“大人,秋水知错了。”自知失言,秋水垂头丧气的站在常有喜身边老老实实的认错,“奴婢只是想着,您安排的寿宴,事事倾力亲为辛苦不已,最后却被安香公主的消息给搅了局,一时嘴上没把门儿,请大人责罚。”
秋水这样常有喜也那她没有脾气,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以后这话不许再说了,死者为大,你一会儿回去给安香公主上柱香磕个头赔罪吧。”
从前的常有喜是无神论者,可经历了穿越的事情以后,常有喜对无神论不那么笃定了。
对于鬼神,常人还是怵的,不过秋水想着常有喜说得对,只是一时失言而已,听闻安香公主不是苛刻的人,磕头道歉了,应该就没有事情了��吧?
秋水不太确定的想着。
见小姑娘因为她的一句话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轻轻敲了敲白嫩秋水的额头,“行了,走吧,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去大殿吧。”
“有喜这是要去哪儿?”
才出了凉亭,没走两步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凤之移,常有喜额头上黑线了一下,碍于在宫中,常有喜也不好对凤之移太过无礼,只能耐着性子恭恭敬敬的回答。
“回七皇子殿下,微臣这是要回大殿盯着,以确定没有错处。”说着,还有模有样的对凤之移行了个礼。
一向大大咧咧不在乎规矩礼仪,猛然常有喜来这么一手,凤之移真真儿是觉得很是不习惯。
“咳咳,有喜,你不必对我如此客气。”
“只是在宫中,您是皇子,我是女官,理当如此。”常有喜垂眸,面对凤之移的脸色一片平和,好像跟凤之移半点都不熟悉般。
看着这般毕恭毕敬的常有喜,凤之移别扭之余,心中有一闪而过的心疼,她本性是一个多么向往自由的洒脱女子啊,竟然被逼的在这吃人的宫中变成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见过那般活泼靓丽的常有喜,这样灰白的她,又怎么让凤之移接受的了呢?
想着,凤之移的眼中一闪而过野心,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深深的看着常有喜,不知是不是常有喜的错觉,她觉得,凤之移好像是要将她揉进怀里似的。
眼前之人的野心没有瞒过常有喜的眼睛,她眼神闪了闪,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比起其他的皇子,常有喜倒是更看好凤之移。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外界已经将她划分进了凤之移的阵营,常有喜没得选择,就算常有喜日后投靠别的阵营,那常有喜也不会什么好下场,倒不如坚定的站在凤之移的阵营里呢。
“微臣告退。”
恭敬的道别,说完,常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