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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那张汤长女,生的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乃柳州第一美人。如此美人,方才配的上咱们将军。”
“是极是极,美女配英雄,正是天赐良缘。将军若能娶得张氏女,就如猛虎添翼,他日定能直逼京都,问鼎天下。”
“张家长女虽美,但经小人打探,张汤偏疼次女多些,且这位次女不同常人,手下培养了数千精兵不说,大庆各地还藏有好几个粮仓。若将军娶了她,不仅仅有了张汤的势力,还有养兵之粮。”
“张汤次女手下有粮仓?”听到此处,刘明元脸上浮起一阵激动之色,连忙问道。自打他揭竿而起之后,不少百姓义士前来投奔他,为了名声也为了扩充军队,他不得不培养一大帮不会打仗的普通百姓,所费粮草让他心惊。
若再无粮草补给,只怕他连西南都走不出去。
“将军放心,小人多方打听,得来消息皆是如此。那张汤次女少时体弱,拜了神医为师,多年之后研制出一些稀罕的胭脂水粉,如桃花乳,香胰等。张汤次女靠着这些小玩意在太平年间赚了好大一笔钱。那姑娘赚了钱并未花用,而是囤积了好几个仓库的粮草。几个月前,此女曾命人北上送粮,听说她送的粮食够北州兵吃一两个月了。”周毅见刘明元感兴趣,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知他。
周家是最先投靠刘明元的富商之一,他家世代做这粮草生意,当初携粮草投奔刘明元,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故而这周毅能在军中混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刘明元好奇问道。
“说来惭愧,我家曾几次与这张楚争过粮草,都失败而归。小人心下不忿,就刻意派人留意了她的一举一动。”周毅微微有些忐忑的回道。
“若真如此,当真是天助我也。”刘明元闻言大喜,夸赞周毅未雨绸缪,忠心耿耿,更是许下诺言,待他得到张家粮仓,就交由他来掌管。
周毅听此,扣头谢恩。军中自来都是任命亲信看管粮草。按照大将军所言,岂不是将他看作亲信,着重培养了。
刘明元浅笑不语,真没想到,他每日使用的香胰竟是张汤之女研制而成的。此等聪慧女子,平生未见,也不知她生的如何?说来也怪,皆传这张汤长女闭月羞花,怎的没人传其次女长相性格如何如何呢?
莫不成,张汤次女貌丑不堪?
想到此处,刘明元心中竟有几分失望,暗道,若张汤长女的美貌与次女的聪慧合二为一该多好。
刘明元心中有了思量,回屋之后,立即寻了邹太医前来说道,“邹爷爷,可有收到楚相的书信?”
“回将军,暂未收到楚相的书信。”邹太医头发全白,一脸老态龙钟,说来他与楚相年纪差不多大。但流放当年他受了不少罪,此后又经历妻死子亡,几番打击之下,他一下子病倒在床,病好之后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如今啊,邹家嫡脉,竟只剩下他一个垂死老人。
“邹爷爷,收拾收拾行礼,明日咱们北上柳州城,拜见楚相张将军。”刘明元想了想道。
“咱们不攻打荆州了么?”邹太医纳闷问道。
“荆州暂交二弟攻打,咱们先带一队人马去柳州张府提亲。若我娶了张家女,那张汤自会归顺于我,替我攻占柳州。如此,岂不是不费我西南军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柳州。”刘明元微微有些得意道。
瞧他神情面容,仿若张氏女唾手可得。
邹太医点了点头,缓缓道,“将军说的不错。我这就去收拾收拾行囊。”
刘明元看着墙壁上的舆图,心中豪情万丈,那股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无法压抑的住。有朝一日,他若为天下之主,定要扩大这舆图上的疆域,让所见之处,尽是他刘家江山。
第68章 靠山
清明这日,微风细雨,杨柳岸边烟雨朦胧。张汤带着张荣张楚去西郊的荥肜山上祭拜亲人。
马车上,张荣一脸欣慰的看着张楚道,“姑娘家还是盘头穿裙好看,妹妹就将那些男装给扔了吧。”
“女装虽好看,就是太麻烦了些。若穿男装,走路骑马都很方便,我可舍不得扔。”若让张楚自己选择,她铁定穿男装,跟爹爹一样在外头骑马行路。可是爹爹说了,今日去给娘扫墓,不能让娘看到自己这女扮男装的样子,不然娘亲见了怕是会怪罪他这个当爹的没做好。
爹爹张汤瞧着凶悍,其实再和善宽容不过了。他疼爱女儿,向来是女儿要什么给什么,喜欢什么买什么,就是张楚当初闹着要学武经商,张汤也是笑呵呵的给女儿铺好后路。然而一惯好说话的张汤,在祭拜先人的时候就会变得不好说话起来,尤其是去张楚生母坟前的时候,张汤会更加的严肃认真。
西郊荥肜山脚下有个村子,村里住的都是张姓人家,与张汤家同宗同族,乃一个族谱上的亲人。
“将军,两位小姐,路上行路辛苦了,且先去屋里歇歇脚,喝口热茶在上山。”老村长恭恭敬敬道。
哎,如今这世道,活比死难多了。他们村若不是有张将军保护,只怕早被土匪给抢杀光了。听人说,荥肜山北边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那边的村子都空啦。
“五叔,我先去山上,回头再来你家坐坐。”张汤将马车交给五叔家的小儿,撑着油纸伞带着女儿就上了山。
以前这个时候,山上野草遍地,郁郁葱葱的,煞是好看。今年瞧着,这山比去年还要秃,湿润的黄土地少了野草的覆盖,显的特别单调。
这么大一座山,少了遍山遍野的绿草红花,就如同那即将逝去的老人,没有生机。
张家的祖坟都在这半山腰上,靠山面水,难得的风水好穴。
“楚楚,你知道么,其实真论起来,你比你姐姐还要像你娘。”约莫是想到年轻时候的事情,张汤脸上满是笑容和怀恋。
“你娘她身子虽弱,可是心却比谁都大。每每能把你外公气的直跳脚,偏偏你外公又拿你娘没办法。你这点像极了你娘,不服输,认自己的理。若是你娘在世,她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张汤的声音又轻又柔,仿佛声音大些就会戳破他脑中美好的回忆。
张楚与张荣看了眼张汤,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没忍心出言打断他的回忆。
张汤拍了拍张楚的手,又拍了拍张荣的手,将姐妹二人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内道,“荣荣,楚楚,爹娘唯有你们两个女儿,我们不求你们出息长进,只希望你们姐妹能够守望相助,喜乐一生。”他实在放心不下两个女儿,只盼着她们姐妹一辈子亲密无间,不要因为旁人远了彼此。
“爹爹放心,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好的。”张楚坚定道。她定会保护爹跟姐姐不受刘明元蒙蔽丧命。
张荣亦温声安慰张汤。
张汤笑了笑,“如此甚好,爹爹百年以后也有面目见你们娘了。楚楚,你之前问爹爹站哪一边,是你还是你外公?这些日子爹爹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楚楚,这事爹爹站你。”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孤军奋战,即为人父,自然要为女儿遮风挡雨。
作为爹爹,他自是无条件的站在女儿这边。可是作为将军,他必须考虑全军安危。他需要楚楚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跟强大的靠山。
张楚怎么也没想到,张汤会在这个时候回答她当初的提问,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涩。
“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下你娘。〃张汤看了眼墓碑上的名字,缓缓说道。
时隔多年,张汤这心里已经不难受了,更多的则是怀恋。
“爹爹,妹妹,咱家若不投靠刘明元?那该投靠谁?总不能谁也不靠,自立为王吧?。”
张荣皱着眉头担心问道。
爹爹若想自立为王,只怕外公会第一个不答应。
张汤将带的供果香烛摆好之后,方才说道,“楚楚,你姐的话也是爹爹要问的。你问爹爹是否会站在你这边,只是你这边又是哪边?楚楚,你代表的是谁呢?是你自己还是旁人?大庆已露颓态,刘明元你又不喜。莫不成你看中泉州方冷?亦或是滨州陈豪?总不至于是那枋州罗鼎吧?”
自打刘明元揭竿而起以后,泉州,滨州,枋州也纷纷揭竿造反。
其中泉州方冷乃平民出生,他身后全是贫苦百姓,人多粮少,无军法纪律,不通兵法谋略,只晓得一味硬拼猛干。可以说,他们是用命打下来的地盘,而这地盘能不能护住还是两说。对于方冷,他不看好,除非能找到文武将才帮扶他,否则靠着贫苦百姓的尸体往前走,那是走不长远的。
滨州陈豪,他乃前朝后裔,虽打着光复前朝的旗子,可实际上这陈豪并无权利,他不过是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扶持起来的棋子罢了。而且他们一脉一直吵嚷着要造反,声势浩大,行动力小。那前朝能被颠覆,自然也不是什么明君当政,扶持他们,还真不若扶持刘明元了。
至于枋州罗鼎,此人身世就有些复杂了。他原是罪臣之后,家中男丁被先帝斩首示众,女眷全部被卖入娼门落了贱籍。也是这罗鼎命好,当初他年轻气盛,与父亲置气之后离家出走,方才逃过此劫。暂且不说罗鼎这造反的真正目的,不管他是为了抱自家私仇,还是为了拯救万民,总之,张家不能与此人合伍。听闻那罗鼎得势之后,立即将当初欺辱过他的人活剐而死,如此狭窄的心胸,狠毒的手段,与他为伍岂不是助纣为虐。
如今这天下已经被分的四分五裂,除了刘明元,方冷,陈豪,罗鼎四人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小团体小队伍。按照地势险要,兵将多寡,粮草丰足来看,此四人势力最大。而这其中,刘明元看起来竟是最好的。
张汤说的三人,张楚自然都曾听闻,只可惜除了陈豪侥幸逃脱之外,其他两人下场甚为凄惨。张楚自然不可能拉着张家上注定要沉没的船上。
“爹爹,此三人都有不足之处,张家自然不能投靠他们。”张楚直接回道。朝廷那帮人最爱权势富贵,若有人威胁到他们的自身安危,他们就会从睡梦中清醒,张开血盆大口,把对方撕的粉碎。其中方冷根基最浅,手上兵器又少,粮草不足,朝廷只派了三万大军花了不足十日就将他们屠尽。
只是朝廷杀的不仅仅是乱党,还有无辜百姓。靖安帝怕是唯一一个屠杀自己子民的皇上吧。
想到剧情中关于方冷的描写,张楚又是一叹。这人只要活着,就免不了争权夺利,这方冷手握五万民兵,不想着迎头抗敌,竟然被朝廷的蝇头小利给蛊惑了身心,累的无辜百姓枉死山野。
这么些年来,张楚手下有多少势力,张汤其实都有些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二女儿非同寻常,虽在柳州,可也知这天下事。
太平年间,楚楚曾四处经商,这天下遍布了她的脚印,只怕同时也遍布了她的耳目。
此时闺女不被目前局势迷惑而草率的投靠那三方势力,可见闺女能力远见样样不缺。仔细想想,正如岳丈所言,楚楚若为男子,只怕得搅的大庆翻天覆地。
“楚楚,你可知道,三日之前,靖安帝连发三道圣旨,派往三处。”张汤沉声说道。
张楚摇头,张荣也一脸疑惑,张汤见此也未多卖关子,直接说道,“一道发往崇州,让老将朱林带兵前往泉州灭乱贼方冷。一道发给勐州关雄,派兵诛杀乱臣楚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