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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神医。”小书童无比的相信自家公子说的话,感慨着。
顾修远脸上带着笑,淡淡的吩咐道:“事情按计划进行,务必一周内扫清所有障碍。”
“是。”小书童也敛下脸上的笑意,恭敬的答道。
接下来,皇城陷入了动荡之中,先是民间纷纷流传这次的瘟疫是上天降下的惩罚,斥责圣上不仁,一传十、十传百,逼得皇帝不得不下了罪己诏,并且下旨一周后举行祭天之礼,祈求上天的原谅。
风波暂时平歇了一晚上,次日,有大臣上书,当年太子一案有冤情,请求皇帝明察,并且呈上了证据,圣上在朝堂之上龙颜大怒,当即把上奏的大臣下了狱,禁止有人在谈论此事。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那我们长话短说,当年太子十六岁时,才名远播,仁心爱民,声望一度超过了皇上,这引起了其他皇子的嫉妒,并且从中挑拨皇帝和太子的关系,导致他们父子关系失和,为以后的事情埋下了祸端。
不久后,太子被查出了密谋造反,盛怒之下的皇帝不听太子的任何辩解,直接把太子发配到边疆,其余和太子有关系的人皆被一网打尽,不过,在发配途中,遭遇了流匪,太子不幸掉落山崖,不知所踪。
事情的发生到结束才一周的时间,这位惊才绝艳的太子就消失在了京城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已经忌惮太子的贤名,若是不加以扼制,迟早会取而代之,为了这莫须有的事情,竟然不顾人伦,对自己的嫡长子痛下杀手,真是令人唏嘘。
虽然皇帝以雷霆手段把提出了这件事情的人解决了,但是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反而在民间掀起了巨大的风浪,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整个皇城都在谈论此事。
林清浅忧心的看着楚怀谦:“我为什么感觉到了威胁的气息?”
楚怀谦面上毫无表情:“是的,盛京起风了。”
内心是满头黑线,你才感觉到威胁的气息吗?这反应也太迟钝了!
林清浅思考了一会儿,默默地问道:“怎么这京中好好的把太子的案子翻出来了,难道是太子回来了不成?”
楚怀谦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只要好好的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
内心独白:真是聪明呢,这都能猜到。
林清浅:“可是,在那种境地生还的希望比较小吧,而且说不定缺胳膊少腿的,这天下,肯定不会让一个身有残疾的人当天子。”
不是她不敢想,而是那万丈悬崖,还能活下来,那真是奇迹了。
楚怀谦:“浅浅,祭天的时候皇帝肯定会宣你们一起随驾,到时候注意保护好自己。”
多的他不能说了,不知道比知道好。
林清浅点头保证,继续吃水果:“好,我会的。”
日子慢悠悠的过,终于到了祭天的前一天,果然,皇帝下旨让这次治疗瘟疫有功的大夫也一起同行,林清浅跟随着众人一起去皇宫候着,等着天明的到来。
当清晨的第一抹曙光照在大地上,林清浅随着大家一起,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前往太庙,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不会要杀了他们祭天吧。
到了地方之后,众人一起步行,看着数不胜数的台阶,林清浅给自己鼓了鼓劲,她可以。
庄严的礼乐声响起,皇帝跪在太庙前,向天祈福,风调雨顺,向祖宗祈福,国泰民安,民众摆脱人间疾苦,正当皇帝跪下磕头时,面前的桌案突然裂开了,继而轰然倒塌,这一变化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皇帝铁青着脸,正要问责,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香案断裂,上天警示,祖宗不满啊,惶恐啊。”
官员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啊,难道真是祖宗不满?
林清浅跟随着大家一起跪下,对谁不满,还能对谁不满,林清浅可不相信这是偶然,这件事情因为瘟疫而起,引出了祭天,而后来到了太庙,如此的兴师动众,可不是来这看这香案断裂的,难道真是太子显灵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想起:
“父皇,别来无恙。”
林清浅回过头,就看见顾修远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眸中却满是冷意,楚怀谦跟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
电光火石之间,林清浅突然明悟了,怪不得这么个风光霁月的夫子能中如此烈性的毒,以前她从来都未深想过,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惊天的秘密。
顾修远看了她一眼,眼光柔和了许多,示意她跟上,林清浅颇为识相,跟。
“太子?”
“太子不是掉下悬崖了吗?怎地又回来了?”
“什么太子,他已经被废了!”
随着众人的窃窃私语,一行人走进了太庙,关上了门,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林清浅跟楚怀谦站在一起,静静的呆在一旁,他们走进来,只是代表着他们的立场,剩下的皇家辛秘,只能装作听不见。
“真是朕的好皇儿。”皇帝看着面前的人,一如当年的绝代风华。
“我可当不起您一声好皇儿,一不小心会丢了命的。”顾修远负手而立,定定的看着他,语气讽刺。
“没想到不论怎么养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皇帝看了看顾修远,又看了看楚怀谦,而后扫了眼林清浅。
“还望陛下恕罪,我只是想归故里。”楚怀谦微微行了一礼。
“哼,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你,果然是狼子野心,这足以证明朕当年的决定没有做错。”皇帝一甩袖子,颇为恼火,没想到竟然没有斩草除根。
“不,您错了,我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都是被您逼的,你杀我母族,屠我整个太子府,斩尽了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你怕我?怕我什么?怕我比你优秀,怕我夺了你的皇位?真是可笑!”顾修远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过来,嘴唇都在颤抖。
那一周,整个皇城都被血腥气笼罩着,数不尽的人命啊,就是因为天子莫须有的猜忌,他们全部变成了冤魂,何其无辜。
“朕会怕你?荒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皇帝对他怒目而视。
“哈哈哈,父皇,你真是说了今天最好笑的一件事情了。”顾修远笑够了,眯着眼睛,淡淡的道:“既然您如此的冥顽不灵,想必这皇位也坐不下去了,不如就让儿臣来代劳。”
“来人,来人,诛乱党。”皇帝看着他平淡的脸庞内心不由得恐惧,这个儿子是回来复仇的,是来复仇的。
顾修远一挥手,两个黑衣人出现在场中,喂了一颗丸药让他吞了下去,而后架起皇帝的胳膊,拖了起来,等待命令。
“你这个不孝子,你对我做了什么?”皇帝使劲咳嗽,想把东西吐出来。
“好东西,就像当年你对我一般。”顾修远目光平静,无一丝波澜。
听完他的话皇帝咳嗽的更狠了,那东西可不是好东西,根本没有解药,除非是仙人出手相助,不然必死无疑。
“带下去吧,好生看管。”顾修远摆了摆手,闭着眼睛,不想看见他。
沉默了良久,林清浅垂着头,眼睛看着地面,心中默默地检讨自己,以前是不是做有对不起他的事情,这是未来的天子啊,竟然给自己娃当了夫子,这个世界,玄幻了。
“你们不必害怕,出去吧。”顾修远看着他们带着些笑意。
“是。”
事情进行的无比顺利,满场都是顾修远的人谁敢说一个不字,而且当年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皇帝现在确实无心朝政,每天沉迷于女色,流连忘返,江山绝不能亡于这样的皇帝手中。
次日,新皇颁布诏书,对废太子一案进行平反,当年从那场事故中逃出来的人重回朝堂,加官进爵。
林清浅和楚怀谦呆在皇宫中,等待召见。
作者有话要说: 林清浅:皇帝陛下,请恕我眼拙。
第28章 远行
林清浅呆在房间里默默地思考着,这件事情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需要冷静冷静,想她的以后,永安侯府的以后。
等治疗好了顾修远之后他们就走,连夜就走,马不停蹄的走,这京城果然是呆不下去了。
巳时一刻,传来了旨意,新皇召见,林清浅理了理衣衫,跟在宦官身后走了出去,行至大殿时遇见了楚怀谦,想来是一起召见的,这让林清浅悬着的心稍微的放下了一些。
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安慰了对方,听着宦官进去通报的声音,楚怀谦借着宽大的衣袖伸手握了握林清浅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林清浅点了点头,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得到了准令,两个人迈步走了进去,林清浅偷偷地抬头扫了他一眼,顾修远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正专心致志的批阅奏章,看起来颇有威仪。
“参见陛下。”两个人一同行礼。
“平身吧。”顾修远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他们。
林清浅低着头,不能与天子对视,不然让他觉得你在挑衅他就不好了。
“你们都是有功之臣,想要什么赏赐?”顾修远声音平静,看着下首低着头的两个人。
“臣不敢。”
身份的改变,距离也拉远了,从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顾修远揉了揉眉心:“罢了,朕知道你们的所求,你们退下吧。”
“是。”
两个人走了出去,等到关门的那一刻,林清浅没忍住,转身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停的奋笔疾书,林清浅想着,以后他会是个好皇帝,因为成为新帝的这一路上铺满了鲜血。
等到他们回到家中,赐封的圣旨便下来了,林清浅和林清许治疗瘟疫有功,特许永安侯府世袭承爵,封林清许为永安侯,林清浅为安宁县主。
楚怀谦则是随了他的心愿,准他归故里。
次日,赐婚圣旨下达,着楚王世子和安宁县主年前完婚,而后一起归乡。
永安侯府被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喜事充斥着,这下是真的忙的团团转了,年里林清许要娶妻,林清浅要出嫁,李婉儿本来是非常高兴的,楚怀谦和林清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也看出来了,楚怀谦这个孩子他也仔细的看过了,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但是一想到婚后他们就要去边关,李婉儿就高兴不起来了。
还没怎么和林清浅谈心,第三日,圣旨再次下达,特令安宁县主为那些平反的人诊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这道圣旨倒是遂了林清浅的心,正愁爱心值没有攒够呢,趁此机会可以攒一波,自此,林清浅便辗转在各个府里,留下了无数的美名,也赚取了许多的爱心值。
新帝继位,朝堂上大换血,风光一世的平南王府轰然倒塌,新帝用铁血手腕肃清了朝堂,一切平息。
十月份,林清许依照婚约,迎娶了许宛丘,永安侯府迎来了女主人,林清浅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手中的权利交给了新嫂嫂,而后自己专心致志的奔波在给众人缓解痛苦的路上。
年底,林清浅和楚怀谦的婚期如约而至,楚王也归京了,过完年后再启程回边关。
天不亮,熟睡中的林清浅就被人拉了起来,开脸、上妆、换喜袍,一系列繁琐的礼仪折腾的她心力交瘁,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楚王府里了,握着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