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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敏平日里对姚氏的孝敬姚氏也是看在眼里的,人都说交情交情常来常往的才是交情,杨晓敏连日里不断的殷勤总算是没有白费。“那是自然。虽说是妾侍身份低了一些,可到底是咱们晚辈,我们做长辈的总不好占她的便宜。”
罗氏一边说一边笑着捋下自己手腕上面一对掐丝镶宝的金手镯塞给姚氏。姚氏也不客气地替杨晓敏接了过来。
杨晓敏纵然只是妾侍。可是若是对外,那也是她半个儿媳妇儿,姚氏还是要顾得她的体面,毕竟往大了说,这也是他们大房的体面。原本姚氏还想着若是杨氏的东西做的一直都比外面的好,倒不如她也开一家专门卖护肤品的铺子。只是如今看来,杨氏到底不如外面那些手艺人。
只是有几种做的不错,这也算是难得了,她本就是“半路出家”。杨晓敏不知道幸好是她及时醒悟并且调整了策略,要不然她这辈子都甭想出府了。
毕竟她可是姚氏的摇钱树啊,等到那个时候,什么孙子都不重要了,孙子有的是人生,可这些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她得了消息立即就忙碌了起来,这是二房的夫人要的,一出手就是沉甸甸的一串镶宝的金镯子。
杨晓敏哪里还有怠慢的意思?红梅却苦着一张脸,杨晓敏瞧着好笑,“你家姨娘有生意做,你怎地还苦着一张脸?”
红梅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愤愤不平的说道:“爷已经好几日没有来了,明儿就是大年夜,上面也没个安排,奴婢原本想趁机问问马妈妈,您这边是如何安排的。可还没等问,马妈妈就急着走了。当真是叫人焦心啊。”
杨晓敏眼神明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她看来,那位爷可不是前几日才刚来过,怎么她屋里的丫鬟个个比她都着急呢?她现在有钱有体面,偶尔也有露水滋润,她觉得过得挺好的。
根本就不需要改变什么,她急的事情还不能告诉红梅呢。这假“身份证”的事情没搞定,就是一切准备就绪,她也不能离开侯府。
在现代的时候不懂,可如今到了古代才知道,即便是落后的古代,对人口的调查也是相当严格的,出远门要有路引,要不然不能放行。除非是有功名之人。
路引主要是为了限制人员流动,防止偷税漏税。古代官府收入主要靠税收,若是人员都在流动,那么这批人就会变成“无用”之人。官府没有税收那是不行的。毕竟那么多人要养活。
而只有有功名在身的人可以免除路引。因为有功名之人本身就是免税的。可杨晓敏不过是个女流,功名自然谈不上了。
女扮男装她就更不想了。她又不是文科生。一个工科生考科举,就是加上原身的一些小才气也远远不够。因此这个路引说白了就是通行证,比如你的姓名,哪儿的人士,家世背景,同行人员,要去哪里,做什么,都要写明白。
而杨晓敏要离开侯府就不可能待在京城,要出京城就必须要有路引。要路引就必须要有一个确切的不令人怀疑的“户口”。即便是窝在山沟沟里面,总要做生意发财买地造房子什么的。
一个来路不明,户籍都没有的人不管干什么都寸步难行。除非她一下子就把这辈子的钱都挣够了,下半辈子就住在深山老林里面。关于这个,杨晓敏还真的没有想过。她又不是神仙。她只是想过个安安稳稳的小日子罢了。
若是在这侯府,别说她的身份让她难受,即便是她不作死,难道她要一辈子战战噤噤的防备丈夫的正妻和其他小妾吗?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尚且还好,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可是若是继续过这样的日子,那么等她以后有了孩子呢?或许她跟秦进烨那货已经处出了一些感情。可这远远抵消不了杨晓敏对自由的渴望。
前几日才刚派红络去了家里,如今她身边的人要出去不过是个打个招呼的事情,得知嫂子汪氏的胎坐稳了,几个小的也懂事,杨晓敏里十分高兴。
别说是她有原主的记忆跟感情,即便是没有,既然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她就没脸说出这身子主人的家人与她没有关系这样的话来。能够重活一次本就不易,况且她日后若是出去了也不能与家人相处。自然是如今要尽力对他们好。
“不是你跟我说这几日夫人为着三夫人的事情烦心的吗?可能一时之间没能顾得上也是有的,况且便是没有着落,也不是我一个人。咱们犯不着着急。”
红梅一想,是这个理儿,因此也稍稍放下了心,这时红络进来了,见杨晓敏与红梅说着话,如今红络也被允许进来帮杨晓敏打下手。只是方才派她去领了一回彩带。杨晓敏想好了,姚氏那些大多都是要送礼的。
因此要缠上彩带才好看。姚氏见了还夸了几句。说是比珍胭斋的要精致。“彩带可取回来了。”
红络把手里的小筐给杨晓敏一看,杨晓敏不由笑了,自从姚氏看了那彩绸扎的花儿之后各种颜色的彩带都有。只是红络面色却有些为难。
杨晓敏抬眼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有事,她只等着她开口。红络见杨晓敏这样的表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四十章 红疹
“姨娘,五姑娘用了,用了咱们的脂膏还有黄瓜水,脸上起了疹子……”
“什么?”红梅一下子跳了起来,“可问清楚了是用了咱们姨娘的东西?莫不是旁的东西弄错了?”
红梅如今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杨晓敏照着“古方”做的脂膏,虽然她只是打下手,可是她就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般。
一听红络这么说,顿时急了。杨晓敏倒是安安稳稳的坐着。其实在她看来,这皮肤过敏起红疹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有好些人就会海鲜过敏,更惨的就是对蛋白质过敏了。
作为一名资深的吃货,要是对蛋白质过敏,可是没有机会吃好些美食啊。可转念一想,这古人可不会怎么想。莫不是怀疑她给她下毒吧?因此杨晓敏也有些郑重起来了。
果真就听红络说道:“奴婢经过的时候听玉清院的丫鬟说的,那时候柯姨娘跟蒋姨娘都在,蒋姨娘还说了好些酸话,说是夫人都用姨娘您做的脂膏,可偏偏五姑娘用不得。五姑娘可是要入宫做贵人的。全靠这张脸,若是这张脸毁了可怎么办……”
红络毕竟是下人,不敢说的太细致,毕竟跟蒋姨娘比起来,她只是一个地位更加卑微的丫鬟,万不能编排主子。
这一点就是杨晓敏也嘱咐过她多次。她这舒云阁虽小,可杨晓敏一直都不喜欢嘴碎的人。可是即便是红络说的隐晦,杨晓敏也听出来了,蒋氏这话里话外的是她给五姑娘另外加了一些东西讨好,结果却害得五姑娘起了疹子。
毕竟这五姑娘可是要进宫做妃子的。如今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杨晓敏到底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忙招了葛妈妈来。
葛妈妈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暗格纹长褙子,打扮得一丝不苟,就如她那性子一般。“寻了妈妈来想请妈妈帮个忙。”杨晓敏知道这个葛妈妈来历或许有些不同寻常,而且年纪也长。这个时候请她出面去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最是恰当不过。
顺便还能够打听打听这府里几个当家人的态度。红梅跟红络纵然一心想着她,可毕竟太年轻。这个时候杨晓敏才意识到身边有个年长的嬷嬷的好处了。
所谓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想必也是这个意思。
葛妈妈一听杨晓敏对她这么客气,连道不敢,杨晓敏将五姑娘出疹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做的这些东西原都是自己试过没问题了才给夫人用。给五姑娘的也是与夫人的一道做的。可偏偏五姑娘出了事情。五姑娘如今身份贵重,还请妈妈去帮我打听打听,若真是我的东西出了问题,我便是死了也难辞其咎啊。”
杨晓敏的言下之意,她跟夫人都无事,况且都是同样的东西,若真是这东西的缘故,怕是问题也不是在这东西上面。
葛妈妈明白杨晓敏的意思,不卑不亢的领命,掀了帘子就出去了。留下杨晓敏三人,只是此时三人也没有继续工作的心思了。
只是杨晓敏琢磨着这个时候姚氏并没有派人来找她过去定罪,也就说明起码现在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
而姚氏这边儿,原本明日就是除夕夜了,偏偏五姑娘这个时候出疹子,宁氏的事情才刚好,欠的银子加起来就有五千两银子。还不算三房平日里的开销,姚氏不想占宁氏的便宜,可这次却不由着宁氏装疯卖傻了。
果真是当着李氏的面把账给算清楚了,现银不够的拿了宁氏嫁妆的铺子还有京郊的庄子来补。
宁氏是庶女,本就没有多少嫁妆,那庄子还是她亲娘跟便宜爹求来的,如今改了契书成了镇南侯府的,宁氏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可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姚氏可没有提出占为己有。而她私人从姚氏那里借去的银子会从公中划出来,也就相当于用那庄子抵了现银。姚氏没有拿宁氏的庄子跟铺子,拿回了银子,还得了好名声。宁氏一口血堵在胸口,当场就晕了过去,心里头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歹还剩下三间收成不错的铺子,还有多年的一些积蓄。
要不然出了这镇南侯府,当真是要去住大街去了,因此心里是彻底把姚氏给恨上了。就连五姑娘出疹子的事情她都没有参与。可这厢跟姚氏闹翻了,病倒了出去找大夫,下人茶水汤药什么的也都没有那么殷勤了。宁氏气得在床上破口大骂,最后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胡子花白,双手颤抖的老大夫才颤颤巍巍的进来给她看诊了。
宁氏瞪大眼睛看着,可嘴里发不出声音。可偏偏自己亲生的俊哥儿还只知道咬着手指头,可已经十岁的亲闺女儿六姑娘如今也跟她闹脾气,亲娘生病了也没理她。
更别说是那个风流成性的丈夫,不知道到哪里姨娘通房的屋里快活去了,宁氏想把手握紧,奈何气得连手都握不紧了。然而这一次,宁氏却想错了,这一次三老爷没有去风流快活,而是去看五姑娘去了。若是宁氏知道的话怕是又要白白被气一次。
五姑娘如今是府里的红人儿,她可是年后要进宫的。镇南侯府虽然不需要靠姑娘争这样的荣宠,可是若是不重视五姑娘那就是藐视皇室。
因此就连老夫人李氏都惊动了,三老爷秦松更是破天荒头一遭来看自己的便宜女儿,他大哥二哥不需要女儿给他们挣前程,他可是需要的很啊。也是殷氏下了决心使了手段给他吹得枕头风。
说什么五姑娘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如今更是宫里的贵人,将来五姑娘成了皇上的宠妃,那么三老爷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国丈啊,将来还愁大房二房不另眼相待?秦松虽然从小被李氏养成了一个纨绔,平生也最是风流多情。可若是有机会,也有那么一点上进心。
即便是没有上进心,虚荣心那也是有的。
难得的是洪姨娘那时也跟殷氏站在了一条道上,不停的吹着枕头风,把秦松给吹的对五姑娘紧张的不得了。大夫才看了就急忙上前问东问西,看得一室的女眷直皱眉头。“贵府的五姑娘可是碰了平日里没有碰过的东西?”
姚氏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了。“你们姑娘今日吃的是什么?”
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