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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的,又不是只有一台设备。你老老实实的在这睡一个月就好,怎么舒服怎么来。门是可以从里面反锁的,你把它锁住,醒来后再打开。”褚杰冲她微微一笑,沈卓觉得他还记着前几天面试的事,在打趣自己。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褚杰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拉上了。
好,现在盖上被子,准备出发。
沈卓本以为自己得翻来覆去好久才会睡着,没想到到不大一会,她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老板,沈小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估计已经回到夏朝了。”褚杰恭恭敬敬的朝着那天面容俊朗的男子说道。
男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褚杰不禁追问到:“需要派人去保护沈小姐吗?”
“不必了。”男人一直盯着窗外看,外面的夜色沉静如水。
沈卓睁开眼时,屋内的场景已经变换了风格。床沿上精雕细琢的花鸟虫兽活灵活现,床幔不知是采用的何种锦缎,光线照射在上面,如万顷碧波。屋子里有些冷意,沈卓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季节。
“小姐,您醒了?”有丫鬟探过身子询问,沈卓吃了一惊,然后随口应了声。
丫鬟闻言,便拉开了床幔。其余伺候梳洗更衣的丫鬟也齐齐的贯入房内,等候差遣。沈卓这才看见,屋里摆了两盆冰。虽然化了不少,但可以看见冰盆上方散发出的冷气。
这长孙家待叶姜这个表小姐倒是不错,安排的丫鬟婆子不少,房内装饰也富贵华丽。冰这类“奢侈品”也不亏了她,看来这角色是选对了,沈卓忍不住想唱支歌以表达自己的愉悦之情。
任务先暂且不提,这好吃好招待的,日子过的也会舒心惬意。
丫鬟们环绕着沈卓,递上茶水漱口,温热的毛巾擦脸后。便拥着她 坐到了镜台前。
沈卓仔细的瞧着铜镜中的自己,不,叶姜。生的是柳眉杏目,秀鼻朱唇。而且额间饱满,睫毛似扇。斜斜眼,眼中还有光波流转。沈卓褶了褶脸,发现叶姜右颊还有一个酒窝,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沈卓在心里给叶姜打了分。若是十分制的,她拿八点五分不成问题。这样美人,比起自己那张卸了妆就寡淡无味的脸要美上好几分。
“小姐,今天的游园会,您是打算穿哪件衣服?绣房已经把前几日老夫人赏您的织云锦裁制好了,您穿上它,必定艳压群芳。”巴掌脸圆眼睛着一身翠衣的丫鬟挤到沈卓身边,讨好的提议道。
刚过来就有游园会,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连贴身丫鬟都没摸清楚,怎么知道府里几位小姐长什么样。这一见面,不就露馅了吗?也不能走寻常套路说失忆了,万一抢了顾客的台词怎么办,而且难保顾客不会疑心。
怎么办呀,沈卓脑子快搅成浆糊了。
沈卓突然灵光一闪,“哎呀,本小姐忽感腹内绞痛,快,找大夫。”说完便顺势歪在了翠衣婢女身上。
房内瞬间嘈杂起来,训练有素的婢女们很快将她“搬”回了床上。一个面相沉稳,瞧起来品级不低的丫鬟也急忙跑去请大夫了。
这长孙府奴婢们的素质很是不错呀,这样的手脚搁现代应该是保姆届的翘楚吧,也不知道她们一个月月钱多少?
沈卓躺在床上杂乱无章的想着,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刘大夫,烦您脚步快点。”听见声音,沈卓偏过头来,看见那个丫鬟带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
要是这个大夫瞧出我什么病都没有,该怎么办?沈卓心想。
刘大夫将帕子盖在了沈卓的手腕上,把了把脉,眉头紧锁。
“观三小姐脉象,并无不妥。但老夫进门发现屋内温低,三小姐怕是着了风寒。待老夫给小姐开几副药,服下便没事了。”
这府里的人管叶姜叫三小姐?沈卓很是不解,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表小姐才对。
“既然如此,那就把屋里的冰盆撤下,仅留一盆祛暑。”大夫估计也没瞧出什么,便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说。
“麻烦刘大夫了,送刘大夫出去。”沈卓本想叫个婢女送刘大夫,但苦于不知道婢女们的名字,只能含糊其辞。
那婢女见沈卓没有指名,便自发带着刘大夫出去了。
待那婢女送客回来后,沈卓就一直盯着她看。
“奴婢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婢女问道。
“不,我觉得你今天表现甚好,迅速请来了大夫。我决定嘉奖你一番,给你取个新名字。叫语竹,你看怎么样?”沈卓随口扯了个谎,拈了个名字。
“奴婢谢小姐赐名。”语竹喜滋滋的,看模样对这个名字还挺满意。
“语竹,去准备早膳,我有些饿了。”一早起来便作了场戏,现在倒是觉出饿了。
☆、做一个神奇的表小姐(2)
早膳很快就送过来了,熬的稠稠的鱼片粥,加上几道易消化的糕点面食,看起来却分外有食欲。
语竹替她摆放好碗筷后,就候在一旁等候差遣。
之前的翠衣婢女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姐……今日……”翠衣婢女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听的沈卓干着急。
“气喘平了再说话。”
翠衣婢女站在那,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说道:“小姐,今日的游园会,除了各家的小姐们,还来了端王和容王。”
哟,男主角出场了。可惜府里没动静,不知道顾客过来了没有。
“他们来干什么?”沈卓舀起一勺粥,送进了嘴里。待粥下肚,才缓缓开口。穿越小剧本里的大赢家和输家齐聚长孙府,寓意何在?
“大少爷新得了前朝大儒董成先生的《踏春图》,端王听闻,便要来瞧瞧,不知怎么容王也跟着来了。”翠衣婢女说话有些急促,面上还带着些许焦灼。不过她事事倒是打听详尽,算是个可造之材。待考察一番她的衷心,再好好培养培养,以后行事应当会方便许多。
“他们现在何处,可有碰见游园的各家小姐?”难道就是今日的游园会,长孙卿和容王偶遇,既而看对了眼?
“两位王爷在去大少爷院子的时候刚好小姐们等着后花园里,倒是碰上了。”翠衣婢女答道。
碰见了,就有机会产生情缘。如果两人今日互生好感,她需要做的就是顺水推舟。如果没有,她还要做回红娘,撮合长孙卿和容王。
“若不是小姐今天身子不适,肯定也能碰见端王和容王。”翠衣婢女愤愤的,很是为沈卓惋惜。
沈卓忽然觉得这丫头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待在叶姜身边多久了。她的表现是她自己期盼主子能够入王爷们的眼,有个好前程。还是,叶姜本身就是这么想的,丫鬟们不过是顺了她的意!
伪装成另一个人,还真累。
“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沈卓问到。
翠衣婢女愣了片刻,旋即跪倒在地。“奴婢自从小姐入府,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已经十年有余。”
叶姜今年不过十四,入长孙府竟有十余年,府中人还都管她叫三小姐。三四岁时就寄住在外祖家,那么,她的父母呢?
烧脑又费力,毛爷爷来之不易。
“都这么久了呀。”沈卓故作伤感,“这样,把几个大丫鬟都叫进来。”
既然有十余年之久,身边的大丫鬟应该是伴着一块长大的,不会有太大变动。
翠衣婢女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除了翠衣婢女和语竹,还有两个婢女,一共四个大丫鬟。
“今日我刚给语竹赐了名,但想着你们服侍我的日子也不短,就一块赐名罢,免得说我偏心。”给身边的贴身丫鬟赐名,叫起来也就方便多了。不能光棍的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沈卓只好慢慢琢磨。
“语竹从语字,你们便也一样。语茶,语露,语松,你们看怎么样。”沈卓顺着她们一一点过。虽然不好听,但胜在好记。
“谢小姐赐名。”四个丫鬟齐齐跪下谢恩,沈卓摆了摆手,让语露和语松出去了。
慢条斯理的用过早膳后,已经接近午时了,沈卓觉得无事可干。这样的日子虽不愁衣食,但着实无趣。
“小姐可是觉得可惜?”语茶见她唉声叹气,闷闷不乐,于是出言问到。
“是啊。”沈卓瞥了她一眼,随口应到。
“其实奴婢倒有一法。”语茶看了一眼沈卓的眼色,见她面色平和,没有不耐之色,便提了出来。
“什么法子?”沈卓朝语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让屋里的小丫鬟们都出去候着。先不说语茶的法子是好是坏,单说她们的对话被不识相小丫鬟们传了出去,她估计得颜面扫地。
“大少爷平日里最疼小姐。若是奴婢前去告诉大少爷,小姐今日忽然身子不适,请了刘大夫不见好,望大少爷想想办法。而端王身边的杜衡正巧是人尽皆知的杏林高手,大少爷定会求助于端王。若是杜衡前来,就不怕小姐找不着机会去向端王道谢。”语茶说完,看着沈卓不落眼。
这丫鬟的脑袋怕是被豆腐糊住了,尽出些馊主意。且不说她是否不适,就说杜衡来后,观其脉象,发现并无大碍。要么会说自己医术不精,让另请高明,事情便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可能。要么,就会给她个台阶,开一些可有可无的药方。回去之后,怎么向端王回话,端王怎么看她,就不得而知了。
两面讨不着好的法子,亏她想的出来。本以为这丫头办事挺机灵,还爱到处打听。今日一瞧,脑子似乎不好使,以后怕是当不得大任。
不过大少爷最疼叶姜,倒是一条有用的信息。
“行了,你去后花园找相好的婢女磕磕瓜子唠唠嗑,有什么要紧事再回来禀报。”房里有人,她无法找寻线索。“语竹,你去给我找本书来。再端杯茶,加几碟果子。”
“是。”两个丫鬟齐齐退下。
等人走后,沈卓开始翻叶姜的柜子抽屉。梳妆台里的香粉头油胭脂满满当当,头面镯子等金银玉器却胡乱的堆在掐金嵌玉的匣子里,匣子又并排列在抽屉里。大大小小的匣子算起来,有十余个之多。这些匣子摆放在显眼的地方,外表亮堂堂的,应当是常用的。那些不太喜欢的珠宝首饰,就不知几何了。柜子里的衣裳,摸起来丝柔甚过肌肤。虽然沈卓不懂金玉布料,但这些瞧起来就是些好成色的物件。长孙府对叶姜可以说是以嫡亲小姐看待了,今后出嫁也不会亏待了她。可是既然如此,历史上却只记载了她的两位表姐,对她语焉不详,不知其中有何隐情。
沈卓思来想去,没有半分头绪,反而头痛欲裂。
既然叶姜是个小人物,史书也仅仅载有她姓名,那么由着自己自由发挥,也应该不碍事。沈卓翻来翻去,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得放弃。
这头沈卓刚把东西复原,语茶又急匆匆的回来了,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小姐,大小姐掉进湖里了。”
狗血剧情来了,大戏要开场了。沈卓在心里想着,表面却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大姐怎么掉进湖里了,救起来了没有,有事吗?”
其实称呼是最大的难题,一不小心就有露馅的危险,到底是该叫大表姐还是大姐,沈卓考虑良久。来夏朝之前,倒是觉得既为表亲,铁定是叫表姐了。但现在事实略有出入,叶姜居然在长孙府的小姐中有排行,叫表姐就不知是否合适了。
“救起来了,已经回紫荷轩了。只是大小姐呛了水,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