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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锦生香-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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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恪差点吐血
  “你把钱都给他干什么”
  “他,呃,给草民买衣服,剪头发,还有……”黑衣男人想了想,“对了,买隐形眼镜。”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阮沅在旁边听着,愈发好奇:隐形眼镜?难道这位美男子是近视眼么?
  “宗恒给你多少钱?”宗恪也好奇问。
  黑衣男人比了一下:“王爷给了一张卡片,上面写了招商银行几个字。说叫草民拿着花——统领却说,草民不懂这儿规矩,卡还是给他保管,免得惹出麻烦。”
  “你被井遥唬住了,根本没那么麻烦。”宗恪马上说,“他肯定在动歪心思,想弄你那张银行卡的钱呢。”
  那男人却温和笑起来:“没关系,井统领既然喜欢那些红纸,草民给他就是。”
  “真是天下第一大方人。”宗恪嘟囔着,自己掏出钱包来,塞给他,“拿去花吧,买糖可以,但不要随便给人洒钱我比你穷”
  “草民谨遵圣命。”黑衣男人接过钱包,微笑道谢,又别过阮沅,这才飘飘然出了餐馆。
  等他走了,阮沅再按捺不住好奇心,一把抓住宗恪:“他是谁啊?”
  宗恪笑起来:“想知道啊?你猜。”
  “肯定不是宫里的,”阮沅马上说,“宫里人我大多见过,而且他也不是太监。应该……也不是官员,如果是官员,会自称臣。”
  宗恪饶有兴趣地瞧着她:“嗯,说的对,继续猜。”
  阮沅摸摸下巴:“身上有功夫,那就是江湖人——如果是普通百姓,和你说话的时候也不可能这么不卑不亢。”
  “很接近了,继续猜。”
  阮沅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道:“功力深厚,和你说话态度又丝毫不胆怯,大概……是江湖上有来头的人物。不行我猜不出来了,说嘛,他是谁啊?”
  宗恪笑笑:“他姓慕,叫慕凤臣。”
  阮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慕家掌门?”她叫起来,“刚才那人是慕家的掌门?”
  “行了别叫了,什么掌门掌门的,在这儿让人听见,还以为你看武侠小说看多了呢。”宗恪说着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炒菜。”
  “喂等一下”阮沅拼命拉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呀我得去炒菜啦……”宗恪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客人们都等着呢。”
  “你怎么说话说一半”阮沅又气又笑,“你这让我下午还怎么上班啊”
  “唉,事情太多,我也没法一下子都和你说。”宗恪说,“先吃饭,晚上回去再告诉你——吃不吃顺风?今天来了新鲜的”
  青椒炒猪耳本来是阮沅喜欢的菜,但是此刻她心思全跑了,吃什么都不在意了。
  “好吧好吧。”她嘟囔着松开手,“晚上再听你说。”
  整整一个中班,阮沅魂不守舍,结账的时候算错两次。她被宗恪告诉她的爆炸性消息给轰得思维错乱了。
  慕家掌门怎么会跑到这边世界来?而且看他那态度,似乎和宗恪交情不错?关键是……慕凤臣怎么会这么漂亮
  一下午时间,阮沅的脑子都在想着那张脸,她现在定下来了,慢慢琢磨,这才发觉慕凤臣的那张脸,看起来和中原人的容貌不太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阮沅不禁想,宗恪简直像个奇怪的中轴,从他这儿,到处都可以辐射出奇怪的家伙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下班到家,宗恪还没回来,阮沅又苦苦等了半个小时,十一点了,宗恪才开门进来。
  阮沅赶紧奔过去
  “回来了”她兴冲冲道,“咦?慕掌门呢?”
  “送回去了。”宗恪说。
  “啊?”阮沅失望了,“还以为你会把他带家里来呢。”
  “把他带家里来?”宗恪像听见什么荒谬的言论似的,一脸嗤之以鼻,“你以为咱这儿是总统套房?那种奢侈的家伙,来咱家会浑身长刺的,到时候你生气还生不够呢。”
  想想慕家之有钱,又想想来者是慕家掌门,阮沅也没话可说了。
  她又去厨房给宗恪烧上水,泡好茶叶。出来再一看,宗恪却趴在客厅长沙发上,打起瞌睡来。
  “喂,干嘛回来就睡啊?”阮沅不满,“我一肚子问题都还没问呢。”
  宗恪疲惫地睁开眼睛:“我累啊,上一天的班,还免费当了一晚上导游。”
  阮沅笑起来,她把热茶放在茶几上,挨着宗恪坐下来。
  “慕凤臣是你朋友啊?”
  宗恪慢慢坐起身,揉揉眼睛:“算不上是朋友吧,毕竟各自都有立场。不过我和他,认识也有好些年了。”
  他说到这儿,笑了笑,那笑容很神秘。
  “他过来找你有事啊?”阮沅问。
  “也不是过来找我的,他是来看望姜啸之的。”宗恪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姜啸之不是受伤了嘛。”
  阮沅糊涂了:“姜啸之和慕家掌门又是什么关系?”
  宗恪一愣,抬头看她:“我没和你说么?姜啸之是慕凤臣的师兄。”
  阮沅“啊”了一声
  “其实我这么说也不准确,慕家,不承认姜啸之这个弟子,他们不肯收朝廷的人为徒,因此按规矩,姜啸之不能向外宣称自己是慕家子弟。姜啸之是跟着上代掌门慕沛学的功夫,名字却没有被列在家族弟子名单之中,有师徒之实,无师徒之名。”
  阮沅悠悠想了一遭,不由说:“这么看来,朝廷也快成武林基地了啊。”
  宗恪笑了一下:“没法子,从我这儿就没可能撇清的。我和慕凤臣的交往是暗中的,没多少人知道,所以你看,上次慕泗对我客气,也不是因为慕凤臣。”
  经由他这么说,阮沅想起上次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和尚。
  “慕泗看起来太凶了”她皱了皱眉,“怎么和慕凤臣全然不是一码事?”
  “嗯,慕凤臣和慕泗之间一直有嫌隙。慕沛临终前指定自己的小弟子接管掌门之位,这其实是大出慕家长老们意料的。而且那时候慕凤臣年龄也不大,一个小孩子,竟然接管赫赫慕家掌门,老家伙们都不服。”
  阮沅想了想今天黑毛衣男人的那张脸,她笑起来:“说来,慕凤臣长得可真好看”
  宗恪瞥了她一眼,嘟囔道:“怎么?又看上美男了?”
  阮沅笑嘻嘻伸手拍了一下他:“你吃什么醋啊我只说他漂亮,又没说喜欢他——哎?不觉得他长得像藤真么?”
  “藤真?哪个藤真?”
  “藤真健司呀”阮沅说,“就是《灌篮高手》里,那个翔阳的美少年队长。”
  她蹦起来,从书房翻出笔记本,打开硬盘里的视频,挑了一集翔阳与湘北交战的情节,将藤真定格在显示器上。
  “看,是不是很像?”
  宗恪凑过去瞧了瞧,也笑道:“还真有几分像。嗯,慕凤臣是成年版的藤真。”
  “果然是帅哥掌门”
  “是啊,和藤真的命运也仿佛,常年老2。”
  阮沅没听懂:“什么?”
  “翔阳不是一直被海南队给打败,常年屈居第二么?”宗恪嗤嗤笑起来,“慕家这么多年来,也是一直屈居第二。”
  “那第一的海南队是谁?”
  “傻蛋,白氏山庄嘛。”
  阮沅也笑起来,她放下笔记本,又问:“慕凤臣是近视眼啊?”
  宗恪一怔:“啊?没听说过。好像不是吧。”
  “那他说隐形眼镜什么的……”
  “哦,那个啊,”宗恪笑了笑,“不能和你说。”
  阮沅无法,只得又问:“慕凤臣右手臂受伤了?”
  “受伤?没有啊。”
  “那他右手臂裹着白布呢。”
  “哦,那个啊。”宗恪躺倒在沙发上,懒懒道,“也不能和你说。”
  阮沅郁闷:“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个啊,还是不能和你说。”
  阮沅气得,拿手指去敲宗恪的头
  “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她愤怒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是人家的隐私嘛”宗恪拿手护着自己的头,辩解道,“我的事儿,我都能告诉你,人家的事儿,我不能说啊那些事情都是攸关慕凤臣性命的,你知道了不太好。”
  宗恪这么一说,阮沅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肚子里一堆秘密。”阮沅嘀咕着,“换了是我,早晚得憋死。”
  她这么一说,宗恪也觉得有些歉意了,他坐起身,想了想:“唔,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告诉你,那我就挑一点不打紧的事儿和你说吧。”
  他这么一说,阮沅马上来了兴趣,手脚并用爬过来:“什么什么”
  “你知道,江湖上有一种传言,说是慕凤臣此人功夫练到了极致,刀枪不入。
  阮沅一怔:“这么厉害啊?”
  宗恪笑起来:“不光刀枪不入,下毒也不行。杀不死他——不是能渐渐复原,而是,毫无损伤。”
  “真的假的啊?”阮沅困惑了,“世上真有这种人么?”
  “真的。”宗恪点头,“不信你拿水果刀划他的手,伤口马上就消失了。划不出血来。”
  “天哪”阮沅震惊极了,“这人……有神功护体啊?”
  “没有什么神功护体。他用了柏奚。”
  宗恪说的这个词,阮沅没听过,看她发呆,宗恪伸手拿过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两个字,递给阮沅看。
  “哦,这个词我见过。”阮沅拿着手机,皱眉道,“好像是……某种巫术?”
  后来查了词典,阮沅才明白,原来柏奚是一种承担主人灾厄和病痛的人偶,主人被刀砍了,身上没事,刀痕只会出现在充当柏奚的人偶身上。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木头泥巴做的人偶,而是活人。”宗恪沉声道,“是拿活人当柏奚。”
  阮沅身上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说来,还是云家的把戏,一两百年前,云家曾经遭旧齐朝廷剿灭,就是为了这。”宗恪说,“当时云家有人潜入宫中,应某个嫔妃的要求,给她生下的皇子施了柏奚之法,以免孩子日后在宫闱争斗里受伤。后来事情暴露,旧齐英宗皇帝大怒,才下令剿灭云家。”
  旧齐和云家结怨的事,阮沅听崔玖提过,但她没想到竟是为了这而结怨的。
  可是仔细想想,阮沅又觉得不太对:“为什么英宗皇帝会大怒?如果是给皇子施柏奚之法,那是为了保护皇子平安啊这没什么不好吧?”
  宗恪笑了笑:“史书记载,英宗皇帝是个十分仁善的人,夜半饿了,都不忍心叫醒身边侍从,所以按照他这种性格,肯定无法容忍拿活人当柏奚这种事。再者,柏奚之法也不是完美无缺,使用了柏奚的人,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宗恪想了想,蹦出三个字:“爱无能。”
  阮沅被他逗乐了:“什么叫爱无能啊?你别学着那些小资文青,尽弄些玄妙词。”
  “真不是玄妙词汇,就是字面的意思,爱无能。”宗恪笑了笑,“无法爱上任何人,对谁也产生不了感情。”
  “是怎么回事?”
  “道理很简单,一旦使用了柏奚,刀砍火烧,都不会伤,也不会感觉疼,因为灾难都落在那个柏奚身上了嘛。但老天爷总是公平的,你不是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苦了么?那你也同样感觉不到高兴、感觉不到甜了。”宗恪想了想,才又说,“这就好像,你有了一面坚硬的盾牌,挡住了外界不良侵害,同时,它把良好的感觉也挡在了外面。”
  宗恪这话还是很玄妙,阮沅听着有些似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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