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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院子是最小的,房间也不大,但是打开窗口,就能看到临水荷塘,迎面吹来一丝丝凉爽的风,倒叫人好不舒爽。
何况,房间外就有一小片的青竹林,旁边有一座秋千架子,还有一张躺椅,安睡在上头,摇来晃去的,岂不乐哉乐哉。
方冬乔一见了,就喜欢上这个小院子了,她还自个儿给自个儿的院子起了院名,叫竹荷院。
方景书听了还笑话方冬乔,哪有人这么院名的,方冬乔却吐了吐舌头道:“我这里夏有荷花可欣赏,冬有青竹可入画,那是既有荷花又有竹的,叫竹荷院,听着就知道,简单又好记,有何不可的?”
方景书听了方冬乔这番反驳,也不再反对。
“反正只要乔儿喜欢就行了,大哥明儿个就给你的院落写好,送到老师傅那里去装裱起来,回头再给你的院子挂上去。”
“谢谢大哥。”方冬乔搂住方景书的脖子,随着方景书又去看了看其他的院落。
最后方明诚跟云氏住了正院,方景书住进了清晖园,方夏瑶住了听雨院,方景鹏住了展锋院,方景泰住了留香院,苏离歌住了墨韵堂,容朝亮住了金宝堂。
至于宫天瑜,他对于院落倒是没怎么挑剔,只是非巴着方冬乔旁边的院落住着,将原本定给方景泰的院落给抢占了,他的院落就靠在方冬乔的竹荷院旁边,也是一座小院子,不大,跟方冬乔隔着荷塘对应着,取名为临冬院。
方家新宅落成,自然是要邀请亲朋好友庆贺一番的。
噼里啪啦,门前大红鞭炮响得孩子们都掩了双耳,却怎么也掩不住孩子们眼中的那份喜悦。
厨房里,灶火烧得旺旺的,张黑子将柴禾霹得啪啪响,三叔公的二个儿媳妇卢氏跟万氏,赵安顺的娘带着三个儿媳妇都忙着洗菜洗盘子,切菜配菜,掌厨的是村里专门办红白喜事的老年头,那大勺子舀着金亮亮的油,放在大锅里翻炒着,很快就翻炒出饭菜的香味来。
张婶,香儿,大梅子,叶子等则烧茶泡茶,帮着云氏一家人招待着乡里乡亲的客人。
三叔公带着方景书,方景鹏,方景泰在前头安排,招待着进门来的贵客,有三叔公的族亲,儿媳妇的外家,有三叔公二个儿子经商的朋友,有方景书的同窗好友苏离歌跟他的父亲苏老爷,容朝亮,赵有才等,有方景书县学里头的先生,还有方景书真正的师父叶老。
而云氏这边,则带着方夏瑶,方冬乔招待苏夫人,姑婆婶婆姨婆姑姑伯母婶娘等一干女眷,这一招待下来,方冬乔发现三叔公那边的家族真庞大。
一路叫下来都有些头昏昏的,都没怎么认全人呢,只知道荷包鼓鼓的,那些七大姨八大姑的送了很多见面礼给她,娘那里也有,姐姐那里自然也有,这总算是脸蛋都快笑僵硬得来的报酬,倒是减少了方冬乔心中的怨念。
当然,这样的场面上,方大山跟陈婆子一家人也来了,三房的徐氏肚子已经大起来了,满脸都是笑容,跟以往那种低眉顺眼的样子全然不同,她现在腰杆子也直了。
倒是那刘氏,好久不见了,养了四个月的伤总算是可以下地了,看着消瘦了许多,眉目之间少了过去那份张狂,倒是像得了教训似的,收敛了不少锋芒。
她所带着一子一女,方元宝的那身红斑倒是消褪了,只是那条胳膊还是没有痊愈,方冬乔压根不想出手救治他,谁叫他当初拿着匕首刺她,那可是想要她的命啊,她又岂会以德报怨,救治这种人?
何况,真正的方冬乔就是被方元宝那一推给丢了性命的,他现在这个样子,那是自作自孽,怨不得任何人。
因着方冬乔跟方元宝相互之间都是看对方不顺眼的,自然一照面,都冷淡得很,点点头就别开了脸,连说一句话都懒得说。
而方秋彤,方冬乔再次见识到她的变脸功力,那笑得桃花颤的,叫着她姐姐瑶儿姐姐,叫着她乔儿妹妹的,那个叫得亲热,敢情都忘记了他们家跟他们大房是压根没啥关系了,他们现在不过是因着三叔公的亲戚来能来这里吃饭的。
所以方冬乔根本无视方秋彤那热情的笑容,敷衍着点了点头,方夏瑶也是,淡淡地打了招呼,双方就不怎么说话了。
也许是她们姐妹俩这种生疏的态度,倒让方秋彤觉得说得无趣了,借了个机会就走开了。
方冬乔也不挽留,那是巴不得方秋彤离她远一点呢,只是可笑的是方大山,竟然还想打亲情牌,带着陈婆子去正房看了躺着养腿伤的方明诚。
一口一个二郎,敢情他们全家都得了健忘症了,都不知道是谁那么残忍狠心地将爹爹净身出户地驱除出家谱的呢?
方冬乔见了那场面,也不多说,只是拉扯着三叔公的衣袖。
“爷爷,苏大夫说爹可是要好好静养的,要不,这条腿可就保不住了。”
方冬乔尽量往严重的地方说,那三叔公一听,果然沉下脸了。
“堂哥啊,我家的诚儿身子不舒服,我看你们还是到前头去坐着吧,就让诚儿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歇着,别扰了他的清净。”
“那,那,打扰了,诚儿好好歇着。”
那方大山一听三叔公这么一说,面上神情讪讪的,心头被三叔公的目光给刺痛了。
那本来是他的儿子啊,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儿子,让别人将这福分给享尽了。
看着这座风风光光的新宅子,再看着方明诚一家人如今的吃用穿戴,方大山这个悔恨啊,他怎么当时就被家中的婆娘给怂恿得断绝了关系呢?
若当初没有做得那么过分,若只是分家的话,那么现在还能挽回方明诚一家子,可是现在过了县府的文书,方明诚一家人铁板钉钉地成了他堂弟家的孩子了,这叫方大山看得着摸着着却吃不着用不着,你说这难受不难受啊。
方大山闷闷地带着陈婆子出去了,那陈婆子还嚷嚷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方大山一把就拉走了。
“怎么的,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方大山气哄哄地走了,连饭都没吃上一口。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好消息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好消息
那陈婆子砸吧着嘴巴,看着那满桌的好酒好菜,想厚着脸皮坐下来吃饭吧,奈何方大山已经走了,她也不好意久留,自是灰溜溜地跟着一道儿回去了。
这方大山跟陈婆子一走,大房跟三房的也都不好呆着了,皆跟着一块儿回方家去了。
临走时,只有那方秋彤还眼睛发光地留恋着苏离歌跟容朝亮那边,方冬乔哪里不清楚方秋彤在打什么主意。
她想着,得让容朝亮找几个得力的,看好大门,免得什么人都撞进来,惹来一身骚。
对着那一家子出门的背影,方冬乔鄙夷地白了白眼睛。
“乔儿,别失了礼数,不管什么说,他们总归是你爹的亲生父母,如今这样,你爹那心里头,恐怕也不好受。”云氏拉着方冬乔的手,轻轻一叹。
如果一家人好好的,何必要闹到如今这种亲人相见不如陌生人的地步。
方冬乔听了,也是神色一暗。
也是,这件事情受打击最大的就是爹爹了,也不知道爹爹今晚见了方大山跟陈婆子,那心里怎么想的,会不会独自一个人在哪儿伤心着呢。
“娘,我去看看爹去。”
“别去,乔儿。就让你爹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也好。”
云氏拦着方冬乔,让她这个时候不要去打扰方明诚。
方冬乔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娘,那我们去前头吧,姐姐一个人在那边,该招待不过来了。”
方冬乔牵着云氏的手到了前头,大门处传来一声惊呼声。
“看,是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带着他的属下,登门来庆贺了。”
三叔公一听县令大人都来了,赶紧带着二个儿子还有方景书三兄弟去大门处,迎接新上任的县令大人陆倔头跟他身边的书吏。
这次方冬乔第一次看到人称铁面固执的县令大人陆倔头,一看他这副长相,方冬乔就觉得对得起陆倔头这称号,名副其实的。
这肤色黝黑,国字脸,面无表情,走起路来坦坦荡荡,一脸的正气凛然,气场全开啊。
他身边打下手的倒是长得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看着斯斯文文,说话和和气气的,跟陆倔头硬邦邦的声音完全是两路人,但是配合得又是如此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一个刚,一个柔,倒是将刚柔并济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方冬乔在后头看着笑呵呵的,云氏见了,瞪了方冬乔一眼,叫她注意着点,可别轻狂了。
方冬乔自然知晓,她才没有去靠近的意思,像陆倔头这样的人,虽然值得令人尊敬,为他的处事作风而钦佩不已,却绝不会让人有想要亲近的念头。
因为站在陆倔头这样的人身边,压力太大了,一举一动行为受制太厉害。
而方冬乔又是一个天生懒散惯了的,她这样散漫的性子,那陆倔头看着是不会认同的,她又何必巴巴地上赶着去立规矩呢。
所以见三叔公跟大哥方景书在招待着陆倔头,方冬乔早早地就闪躲开了,就连方景鹏跟方景泰估计也是跟陆倔头的气场和谐不到一块儿去。
因而他们两个也中途离席了,容朝亮一见到表情严肃的陆倔头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跑得比那兔子还要快,苏离歌倒是依旧温温润润的,大家公子风范尽显,留下来跟大哥方景书在饭桌上应对着陆倔头。
宫天瑜对这种场面不怎么欢喜,一见方冬乔跑了,他也紧跟着方冬乔跑到了正院,此时正院这里除了方明诚一个人在房间里,并无其他人打扰。
方冬乔眼见宫天瑜跟过来了,干脆就跟他说了实话。
“小哥哥,我要帮着检查检查我爹那条受伤的腿如何了?你能不能帮乔儿在外头看守着,如果有人经过的话,你就咳嗽二声,可好?”
“乔儿妹妹放心,我这就给你望风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你的。”
宫天瑜提起腰间的火鳞鞭子,站到了正院的外头,开始耍鞭练了起来,顺便观察四方八面的动静。
方冬乔见外头有宫天瑜守着,便安了心,趁此机会给方明诚拿下夹板,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方明诚的伤腿,一边取出金针,封住了大穴,止住大动脉出血的可能性。
“爹,乔儿也不知道你这里头的骨头究竟有没有长歪,有没有长好了,所以乔儿得再给你动一回刀子,看看这里头的骨头情况。当然,爹,等会麻醉药粉一撒上去,爹就不会察觉到疼痛的。”没有仪器可以拍片看到骨头的生长状况,方冬乔只能再动刀一回了。
方明诚躺了那么久,而且都不能移动一下下,他早就躺不住了,如今趁早知道骨头长好了,他也好下来动了动,自是笑着点了点头。
“乔儿,爹相信你,你尽快动刀吧,爹不担心的。”
“嗯,那乔儿就开始动刀了。”
方冬乔等方明诚点了头,她就意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了白衣,穿在簇新的衣裳外头,又取出了麻醉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方明诚的伤口处,又将早些准备好的消毒小刀划开缝合的伤口位置。
等到划开伤处,可以清晰地探到骨头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