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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厮这一路上就专门跟方冬乔挤在一辆马车上来,因为他发现在方冬乔的马车上,那好吃好喝得总会不断,而且,他本人也不愿意去跟一堆行李挤位置,如此情况下,他也就天天来跟方冬乔的马车上凑位置了。
而方冬乔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看到容若辰天天过来挤马车,她似也习惯了他的这种举动,一开始还会说些什么,时间一久,见压根没什么效果,自然而然地,方冬乔也就闭了嘴,再也不说什么了。
反而,等他上马车的时候,方冬乔还招呼了容若辰,手指点了点身边的几坛美酒,笑眯眯道:“知道若辰哥哥喜好各种美酒,这里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一坛清甜甘冽的竹叶青,还有一坛三十年的状元红,足够让若辰哥哥一路喝到荒洲封地了。”
方冬乔说完这话,还笑着拍了拍酒坛子。
那容若辰一看到方冬乔身边的几坛好酒,又听到方冬乔那般介绍着美酒的年份跟品种,自是眉眼一亮,眼中笑光闪闪,随手就提起了一个酒坛子,打开酒盖头,就着酒坛子闻上了那么一闻,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好酒,这女儿红怎么说也有十八年了,乔儿妹妹倒是本事不小,一下子弄来三坛这样的好酒,若辰哥哥可真是佩服得要紧。”
这容若辰如此一说,方冬乔倒是稍稍解释了一下。
“若辰哥哥说笑了,乔儿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都快到荒洲地界了,人迹越发罕见了,如此情况下,别说是这样的好酒了,就算是一段好饭好菜,恐怕也不多见了。”
方冬乔这般一说,容若辰挑眉哦地一声,示意方冬乔解惑一下,那方冬乔倒也不推辞,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这几坛好酒是家人在京城之时买来的,本来打算跟着乔儿一道儿到荒洲再好好庆贺之时准备用上的,但是如今,皇上只容许乔儿一人到荒洲封地,却留下了乔儿的家人,这般情况下,也就只有这些家人留给乔儿的好酒作陪了,如今眼看着就要到荒洲地界了,这些美酒佳肴若再不拿出来食用的话,乔儿担心哪天就用不上了。”
方冬乔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凄凄惨惨的样子,但是看她的表情,一脸的云淡风轻,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此,容若辰还能不了解这个小丫头的性子吗?
他展眉意味深长地望了方冬乔一眼,然后笑了笑,道:“这般说来,如此难得的好酒给若辰哥哥享用,那么乔儿妹妹可是有什么要事相求喽?”
也就在有事情相求的情况下,这个小丫头才会露出那种狐狸一样奸诈慧黠的表情,这容若辰跟方冬乔相处久了,这个小丫头的一举一动,包括细节之处,他都已经观察得很仔细了,因而方冬乔现在只要心思一转,容若辰马山就能猜测到方冬乔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而方冬乔在容若辰点出了她的用意之后,她倒是一点儿也不尴尬,反而很坦然地点了头。
“没错,若辰哥哥果然了解乔儿,如此,乔儿也就直说了便是。乔儿此时奉送上若辰哥哥如此好酒,就是想着托付若辰哥哥给瞧瞧这个,看一看乔儿这一份到了荒洲之后的发展计划,可妥当?若是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若辰哥哥也得帮着修改修改,而若是有需要若辰哥哥出力的地方,也希望若辰哥哥不要推辞,可要好好地给乔儿出力帮忙哦。”
方冬乔说着,从衣袖中掏出那份昨晚在药田空间里头跟家人商议的各种事宜,然后将那拟定的策略方案递送到容若辰的面前。
容若辰直觉认定方冬乔递送过来的这份策略书,那绝对不会只是让他给个修改意见那么简单,他知道,那里面定然有他一定要出力的地方,那个小丫头话中所说的后半句才是最为重要的。
看来,美酒不是那么好喝的,这要喝到这等上佳的美酒,自然也要付出点什么了。
不过,他这辈子已经决定跟这个小丫头牵扯在一起了,那么无论这个小丫头想要做些什么,他自然只能毫无疑问地给予支持的,如此,喝着上好女儿红的容若辰,也就没有多想什么,笑着接过了方冬乔所谓的策略书,目光淡淡地落在了那些字迹上。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变化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变化
当他的视线关注在那些字迹上时,容若辰眼中微微流露出了惊愕之色。
他本以为这个小丫头已经够不简单的了,时刻给他带来各种的意外,不同的感受,但是却绝没有此时此刻这份策略书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小丫头,你这是准备——”
她这是决定完完全全地开始信任他了吗?
要不然,以她向来谨慎小心的行事作风,是绝不会将如此大逆不道的策略书这般毫不隐瞒地坦诚给他看的。因而此刻,容若辰内心震惊的不是策略书的内容,而是震惊方冬乔的那份信任。
而方冬乔见到容若辰露出这般讶异的表情来,她似也能理解。
“关于你我之间合作的事情,这大半年来,乔儿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既然你我二人注定要捆绑在一条船上的话,那么有些事情乔儿自然也不会隐瞒若辰哥哥了,毕竟将来行事,乔儿若是不现在就对若辰哥哥坦诚的话,将来做起事情来,势必会束手束脚,不利于事情顺利进行。因而乔儿干脆就跟若辰哥哥今个儿挑明了说,如此,乔儿拿出应有的诚意来,决定信任若辰哥哥,那么若辰哥哥也要做出应有的诚意来,不辜负乔儿的这番信任才是,你说呢,若辰哥哥?”
既然这个世上有这样的一个人肯陪着你吃苦受罪的话,既然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个人愿意跟你一起并肩而立,一同抵抗外界的狂风暴雨的话,既然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容忍你的现代思想,支持你的自由想法,肯为你放弃一切的话,那么,她可以试着跟那个人从信任开始做起,她可以试着敞开胸怀,慢慢地适应那个人,慢慢地跟那个人培养感情。
方冬乔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容若辰心中的震撼自是不小。
此时的他,当然明白方冬乔所说的那番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也知晓了那个小丫头终于决定开始对他敞开心扉了。
只是现在,他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个小丫头现在给予的不过是信任的开始,一旦他辜负了她所谓的信任,那么他会很清楚地知道后果,那个小丫头会转身将一切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之后再也跟他容若辰没有半点瓜葛了。
这便是那个小丫头果决的地方,也是这个世上的女子做不到的洒脱。而他的患得患失,他的喜悦麻烦都来自于这个小丫头果决洒脱的这一面,他既为她这样的性子而骄傲,却也为她这样的性子而担忧,担忧她哪一天可以轻易地舍弃掉一切,转身潇洒地走开了。
因而他还需要努力,努力地编织更大更细密的网,将这个小丫头牢牢地网住了,让她为他画心为牢,到了那一天,他才算是真正地修成正果了。
只是那样美好的将来,那样美好的一天,恐怕现在的他,还要不断地努力,努力才行。想着,容若辰放下了手中的策略书,定定地望着方冬乔,神色异常地严肃起来。
“小丫头,既然你这般说了,那么若辰哥哥便这般做便是了。只是希望小丫头,不要让若辰哥哥等太久了。”
然容若辰的这句不要让他等太久的话一说出口,他绝对没有想到他之后等了方冬乔五年,依旧没有等到方冬乔的确定答案。
五年之后,荒洲封地自然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方冬乔当初跟家人商议的策略书,在荒洲封地一步一步地施展开来了。
那五年前原本寸草不生的大片大片的荒凉之地,五年之后,一眼望过去,就是郁郁葱葱的野生荞麦,看着马上就是收割的季节了。
一番欣欣向荣之态,荒洲的百姓们自然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来,而这个时候恐怕就连泥土散发出来的气味都是香喷喷的。
当然,荒洲的土地上都能种植上庄稼,自然靠得是这些在荒洲的百姓们。
而荒洲封地原本人数总共不足一千的,到现在却已经扩展到整整六十多万人数了。
至于这些添增的人口,大多数都是这五年里不是被皇族纷争卷入是非而牺牲掉的大臣棋子们,就是方冬乔跟容若辰二人这五年里通过各种渠道,将那些身处灾害之中的百姓还有那些卖身为奴的奴隶们迁移入荒洲封地而来的。
而其中那些能工巧匠,各有一技所长之人,大部分是方冬乔跟容若辰当年离开京都,一路往荒洲封地的沿途地方官府跟富商那里盘剥而来的,如今这部分人在荒洲封地上所发挥的作用,自然是极为可观了。
先不提荒洲城竖起的一幢幢统一而美观的商家铺子,一座座辉煌精巧的楼阁台榭,一件件巧夺天工的大型石雕,各种美食药香料等等出现在各家商铺里头,还有那四通八达的地上地下通道,地上道路自然是修桥铺路,平坦宽阔。
地下通道自然是用来防备的,一旦有任何危险,所有荒洲城的百姓全部进入各处地下通道,以躲避各种危险。
而这种措施自然是方冬乔提议的,然后由容若辰全权负责,进行实地勘察,最后组织人手,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将这项挖掘地下通道的艰巨任务给完成了。
而完成这项任务那是绝对有必要的,在方冬乔发配荒洲封地的这五年里,京都风云变幻,皇上的身体每况日下,眼看着越来越不行了,那皇子之间的争夺也就越发地冲撞到明面上来了。
皇子之间,不是今天你阴我一把,就是明天我阴你一把,谁也不逞相让,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各家之事,并没有那般丧心病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家皇子为了个人利益,不惜将百胜生死,王朝荣辱作为牺牲品,这就惹得皇上大动肝火,下旨将那些不安分的皇子们一个个给禁闭在各家的皇子府邸中,令他们好好反省。
这些事件之后,皇子们安分了一段日子,他们所谓受到的惩罚也不过如此而已,但是那皇子底下的各方势力大臣们就没有皇子们那般幸运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家族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了皇上迁怒的炮灰,龙颜一怒,浮尸千里,不管你无辜不无辜,最终都成为了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无辜被牵累的家眷们,随着皇子们这些年争斗的越发激烈,被发配到她这个荒洲封地的自然也就逐年增加了。
这些方冬乔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的。
她为了京都大哥方景书跟郡主周梨燕的安危着想,不想大哥有后顾之忧,前两年就已经跟容若辰将方家村那一庄子上的人全部都暗中秘密地迁移到了荒洲封地来。
当然,那些人里头除了三叔公一家人之外,方春婉跟她的婆家人,方大山跟陈婆子也在,至于大伯跟三伯父二家人却不在其中。
是何缘故呢?
原来自从方冬乔一家人去了京城之后,方大山跟陈婆子二人的生活一开始因着方冬乔会派人送年礼到方家村,那大伯父跟三伯父二家人还会对他们二老恭恭敬敬,孝顺得很。
然等到方冬乔被封赏给县主,直接发配荒洲封地之后,大伯父跟三伯父又得知大哥方景鹏并非方家之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