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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想想这个问题的,但淑妃话赶话一问,自己也是话赶话这么一说,说完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对他……
这么满意,这么喜欢。
齐鸿笑着摸着朱颜的满头秀发,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气。
作者有话要说: 呼……
总算是写到这一步了。
写何沁不是为了用她的智商给齐恪拖后腿,只是话赶话要朱小颜被逼着分析清楚到底要不要嫁人而已。
以及……期末季的摸鱼之作,时间匆忙,若有漏洞还请指出,我改~
大概下文……我就可以开始琢磨如何搞垮齐恪了……
啊男二搞太强了真是麻烦。
☆、穿上情侣装(虫)
玄帝在齐瑶的护卫下终于是回了避暑行宫,此时贵妃淑妃德妃都已经回了西京,齐瑶便顺手管起了六宫事务,安排了玄帝回宫的銮驾。
事情的结果,是齐玑赐死,府中姬妾子嗣也无一存活,武德妃打入冷宫,就连临时反水保住皇城的元无极也仅仅是保住了自己的国公之位,维持住了元氏家族的体面,至于属于实权的中书令一职,自然是直接撸掉了。
城头变幻大王旗,齐乾齐玑这么一死,而齐恪又立下了偌大功勋,剩下的皇子们普遍比不上他出身尊贵连带有政绩有军功,于是朝中立齐恪为储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于有人为了得齐恪的喜欢,正在准备上表或者已经上表请玄帝立淑妃为后。
而这些政治风暴和在青园书院一心琢磨教育事业的齐鸿和朱颜都没有什么关系。
朱颜一字一句看着杏宅的医科生们写上来的医案,手中一只朱砂笔毫不客气地在医案上改来改去,涂了满篇都是红色之后才悻悻放手意犹未尽,然后伸了个懒腰,看向趴地上做俯卧撑的成兴远。
成兴远姿势有些特别——
他支撑着整个身体上上下下的,是两根手指。
“起来吧。”
成兴远满头大汗地爬起来,如蒙大赦。
“你这手指回去找点药水好好泡泡,力道是一回事,也不能因为老茧太厚或者伤到了骨节这种见鬼的原因失了灵巧,再练一段日子我便教你那套针法。”朱颜回头又打开了一本医案作业,继续道,“这几日殿下找人去取的你师祖早年行医时候的各种笔记也都送过来了,你若是还有闲暇便看看过往医案,琢磨琢磨。”
成兴远应了一个“是”。
“功课做的还算差强人意。”朱颜手上朱砂又圈出一个记载的不尽不详的点,道,“也知道太医院最近鸡飞狗跳事情太多你顾不过来,但是若有闲暇还是出来多见识见识病人,看富贵病开太平方不能让你的医术有太多长进,也提点提点你这些师弟师妹,这写的辩证之法都是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便听到了一个娇俏之中带点奇异沙哑的女声:
“我下帖子请你过府,你不来也就罢了,怎么回都不曾回一句?”
朱颜揉了揉眉心,吩咐成兴远:“你先回去歇着吧,别忘了没事就盘个铁核桃什么的,练练手指。”然后才走出门去,把齐瑶迎进了屋子,泡了杯茶递过去,还仔细端详了一下齐瑶的面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公主神完气足,面色红润,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齐瑶一句“没病就不能找你?”险险出口。
却见朱颜坐到了书案之前,书案之前的各种医案医书堆的高高,多的足以砸死人,朱颜埋在书堆里,本来就娇小的小丫头埋进去了就一点都看不到了。
人家都这么忙了,请人家过府聊天,喝茶看花这种事情……
似乎是没有这么重要哦。
“母妃想见你。”齐瑶只能抬出了正事,“自从她被蛇咬了之后一直就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得劲,父皇想让你去把个平安脉。”
这话说了出来,齐瑶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
在齐玑倒台之后,杏宅她前前后后也来过几次,朱颜一直在忙。
杏宅的学子们身上都有医术,一般只是那种真的要玩出人命的病人可能还要朱颜去治那么一治,别的都是他们自己商量着解决,最多也就是过一过成兴远的眼。但是朱颜却一直在批学子们那个什么见鬼的“暑假”完事了之后交上来的所谓“暑假作业”。
简单讲就是学子们在夏日的时候三五成群地四处行医看到的各类病症,并且针对这些病症做的案例分析。
还因为什么“学期刚开始”,于是忙成狗。
就这么一个坐镇医学院,成天都在看那种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死了的病人,现在要去伺候一个仅仅是要请个平安脉实际上金尊玉贵小心翼翼活着成天几十个宫人专心伺候实际上也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女人……
便是出口的人是皇帝,而要治病的那女人贵为淑妃——再是世上仅仅有两个女人比她身份尊贵然而一个已经被废一个亲儿子刚死目前无可依凭眼看着齐恪做了太子之后就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没有女人能和她比权势和地位,但在没有那么多等级差别的齐瑶心底里,也觉得……
自己爹娘实在是有点不要脸。
“啊?”朱颜也发现了自己坐下之后就见不着人了,之前训成兴远那反正大家师徒不用讲究这么多,现在对着一个齐瑶是不大合适正脸都不露一个,只能是站了起来看着齐瑶,“太医院的人都死完了?”
齐瑶:“……”
不过想想也是。
朱颜进京以来,皇家的人就一直处于鸡飞狗跳的状态之中,一出事就“召朱颜进宫”,跟皇家自己个没有大夫一样。
然而实际情况是,师飞尘不知所踪之后,太医院各种问题全部暴露,并且师飞尘把持太医院二十多年,任何一个会点医术的大夫都和师飞尘有点知遇之恩,以玄帝之多疑,暂时是信不过那些人的。
在这时候,朱颜突然保了太子妃的胎儿平安,又证明了贵妃没有巫蛊,顺个手还给齐乾戒毒给齐鸿治腿,这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党派关系或者是挟恩求报的意思,淑妃在太医院信不过的时候,偏偏又需要找人看病的,这种情况下想到了朱颜,也是情理之中。
朱颜压着一堆医案,挑眉看着齐瑶:“陛下开了口,我似乎是不得不去了对吧。”
齐瑶点头。
“什么时候?”
“过两日是我母妃的生辰,父皇要给她开生辰宴来着。”齐瑶道,“我带你进宫,找时间给他看看。”
朱颜心底里虽然很不爽为什么他们的家宴她需要出现,但到底这件事似乎是已经敲定了的模样,她也懒得再多嘴,便答应了下来。
齐瑶于是便往外挥了挥手。
两个婢女便捧着钗环首饰走了进来。
“知道你也没折腾这些东西的习惯。”齐瑶随口解释道,“但那日毕竟会出现的贵女也不在少数,少不得也得打扮打扮。这衣裳按着你的旧衣的尺寸来的,你先试试,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也好让人改去。”
朱颜只能是含笑道了谢,这才看向了那捧进来的衣服。
然后觉得……
镇国公主果然是公主出身,这挑选衣服的眼光简直绝妙。
那是一套十分名贵的蜀锦裙,颜色是浅淡的碧水之蓝,但从衣裳到袖口用的却是渐变色,到了裙角袖口就已经成了雪一样的白,整个渐变色看起来自然而纯净,衣裙剪裁也很简单,不过是寻常襦裙的样式,还配了一条绣了天光云影的腰带,层层云影,万里长天,长空如洗,固然衣服式样寻常,刺绣也不见得有多难弄,但光就这个配色而言,若是太蝎蝎蜇蜇斤斤计较,便失去了这海天一色的清爽。
朱颜不禁开始脑补起穿上了这身衣裳之后的感觉。
腰间飞云乱渡,裙摆海天一线的浅蓝,再到了裙角,就成了海浪拍击在沙滩上于是形成的朵朵白色浪花。
恍惚把一片天地都穿在了身上。
她偏头再看向了边上的那全套的珍珠首饰。
一枝镶嵌了七枚拇指尖大小珍珠的珠钗,七枚珍珠都是通体浑圆的走盘珠,颜色又是晶莹的纯白,在天光映照下看起来宝光莹莹,与这珠钗配套的还有一只浅粉色的珊瑚钗与一朵浅紫色绢花,并不夺了那枚珠钗的光华。再是同样大小珍珠的两枚耳环,还体贴的因为她并未穿耳洞所以用的不是耳针而是精致小巧的耳夹。
到底朱颜也是个喜欢美丽衣裳的年轻女孩子,看到了这套衣裳整个人也不由得开心了几分,便也不多纠缠,只含笑道了一声“公主看首饰的眼光当真不错,那我便进去试试看”,之后就转身进了内室。
齐瑶淡淡笑了笑,示意朱颜自便。
片刻之后,朱颜便换了衣裳走了出来。
意外的合身。
秋日的阳光淡淡洒了进来,照那浅蓝色的衣袂之上,忽而犹如天光般的纯净,忽而又有着大海般的深沉,过度到了袖口裙角的浅白,便倏忽多了一股清远之感,而那把天光云影系于腰间的女孩,便看起来格外的风姿绰约。
“当真衬你。”齐瑶含笑道,“既然无甚需要改的,便留在这,等寿宴那日我派车接你。”
朱颜捋一捋鬓边的碎发:“破费。”
“喜欢就好。”齐瑶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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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府
“送出去了?”齐恪含笑看向面前的妹子。
齐瑶点头。
然后看向了一边的,刚刚送来的衣裳。
浅蓝色的长袍,月白风清的腰带。
女孩子和女孩子穿了一样的衣服,那叫撞衫,谁丑谁尴尬。
但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穿了一样的衣服,这就叫做心有灵犀,天作之合。
齐瑶忍耐不住,到底询问出声:“你确定她真的喜欢你?”
“患难与共,生死相托,还肌肤相亲。”齐恪笑道,“我若是不负责,她这辈子岂不是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提过哒。
中医学针灸的时候会特地锻炼手指的力度,手指俯卧撑是一种做法,还有锻炼手指灵活性的盘铁核桃什么的。
以及,终于要走向正常形态一点的宫斗政斗模式下的夺嫡了啦啦啦。
求收。
☆、宅斗那些事
寿宴当日,齐瑶果然依言来接了朱颜,行了小半日之后,镇国公主的车驾无比嚣张地停在了女眷进出的西侧门。
之所以说嚣张,是她的车驾所到之处,贵妇夫人们都在自觉自愿的远远看着。
于是看起来就格外的一骑绝尘唯我独尊。
原因也简单,一个没有走正常贵女的贤良淑德路线,偏偏不只是身份高贵,在朝堂上也有极高发言权,在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奉承或者是结交各路夫人小姐之后,本身文武兼修的齐瑶,已经懒得再和妹子们聊钗环首饰琴棋书画了。
同样的,贵夫人们自然也不想面对齐瑶这么一个不在内宅而是在前朝的公主——当一个女人脱口而出策论兵法的时候,和她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所以,在齐瑶脑袋上插着五尾凤钗,身形袅娜,仪态万千,风姿卓越地下车的时候,贵夫人们都远远的,刻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避免和齐瑶产生任何面对面的交流。
而齐瑶这次下了车之后,居然没有就直接走入宫门坐上步辇,而是在马车前亲自伸出了手。
这一举动让远远观望的夫人们都觉得路数不对。
齐瑶除了对曾经的太子妃之外,何曾对谁如此友好……甚至友好到了扶着人家下车过?
车帘掀开,一只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