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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庆幸活在现代社会吧朋友们。
☆、装疯能多拼
朱颜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来自于皇族和官场的恶意,她抖了抖,不想再啰嗦了,只直接拎着面前那个草偶,直接道:“各位大人也都看到了,我连生辰八字都不必写,却依旧是想诅咒谁,就诅咒谁。是我是巫女,还是此事有人设计,总不必我证明了吧。”
黎绾面如死灰。
不过现在也已经没有人还注意她了。
戴尚书默默把自己脑中那个“拿下妖女”的念头摁了回去,问了最后一个和黎绾有关系的问题:“那么,那草偶能够让各种生灵尽皆退避,而原贵妃宫中的宫人全身都是蛇虫鼠蚁,又作何解释?”
朱颜在自己药箱里面翻了好久,最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出来:
“这是当年小女子在山中采药的时候收集的猛兽尿液,夜间在身边洒一圈,便能避免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兽类夜间搅扰,您要洒点在草偶上,也能让那些猫猫狗狗害怕的。”
她把那瓶子递给一边的衙役,然后接着埋头翻找,一边翻还一边嘟囔着:
“那瓶子能吸引各种蛇虫鼠蚁的药液三年前我就没有再用了,也不知道现在打开那瓶子洒点药出来还有没有万虫来朝的盛况……”
万虫来朝……
皇子公主席上,龙子凤孙们纷纷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纷纷打了个哆嗦。
都不用齐鸿或者齐瑶递话头了,皇子之中最为羞涩温柔和蔼可亲连带胆小的五皇子齐玢直接阻止了朱颜的继续翻找:“姑娘不用找了,只要父皇没有受到诅咒就好,别的细节都不重要。”
朱颜抬起头,一本天真地看了一圈陪审团:“此话当真?”
对面的一品大员们以及审判席上的三法司三位大佬也有密集恐惧症,琢磨了一下那一浪一浪爬过来的毒虫也觉得幕牛捕挤追卓谒挡挥迷谝庹庑┫附诹耍灰菹旅皇拢鸬纳叱媸笠瞎芩抢床焕础�
密谍司二把手魏忠忽然沉声道:“若是巫蛊之事纯属子虚乌有……那为何,鲁国公家的二小姐侯玥却供述了其生父与姑母养蛊?”
朱颜抬眼看了看一直默默在一边站着做背景板的侯玥,着重关注了一下她那青白的面色,突然对齐鸿道:“殿下,民女想先洗洗手,再给侯小姐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齐鸿闻言自知有异:“怎么了?”
“医者望闻问切四诊,我观侯小姐气色,揣测她体内应当有点奇怪的东西,或许是毒。”朱颜睨一眼把自己当妖女的戴尚书,露出个讥嘲的笑容,缓缓开口,“我若这么急赤白脸地去把了脉,倒被人怀疑是我下的毒啊蛊啊什么的,刚才殿下拿出了个放大镜,难道这次殿下又能拿出个什么东西来证明民女清白?”
戴尚书默默红了脸。
听说了这么一个下毒,齐鸿倒是没有特别惊讶,颔首道:“三位大人觉得呢?”
三位大人,指的自然是今日的三位主审官,三法司有拍板权的三位大佬。
那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是有必要洗一洗,才想唤人端水过来,却听见屏风后面传出来了一句:
“朕觉得不用了。”
真·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声音很平静,很淡然,语气不高,有点上了年纪的人的衰弱。
但谁让人家第一个字是“朕”呢。
皇子公主们排排坐的屏风背后,转出了几个人来,为首的那人,很明显就是那位“朕”。
除了密谍司两位大佬以及堂上的魏尚书,在场诸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玄帝会这么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了审判现场,齐瑶和齐鸿迅速对视一眼,齐鸿站不起来只能欠身为礼,齐瑶也迅速转到桌案子前就跪下去,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参见父皇。”
齐烨突然想起了刚才在那声抽气声过后,齐鸿刻意制造出来的茶杯和杯盖之间的声音,以及齐瑶脸上那意味不明的微笑,暗骂一声这两个看出来屏风后有人还没有通报一声的混蛋之后,也迅速转过桌案跪了下去。
到这时候,所有人才惊醒过来,跪成一片:“参见陛下。”
玄帝谁都没搭理,只走到了贵妃面前,亲手把贵妃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贵妃那已经被朱颜包扎妥当的手,表达了一句“苦了你了”的关心之后,携贵妃站起来,这才偏头看向了朱颜,也说一句:“你很好。今后得了闲,进宫给朕说说养生之道……唔,就给你算个客卿罢。”
朱颜回了一个“是”。
鉴于玄帝表达的实在是过于晦涩,在场之人大半感觉到了后背寒毛直树,赶紧想了想自己刚刚有没有干什么丢人的事情。
到了这时候,玄帝才让所有人站起来,说了一句:“都起来吧,朕就是来听个审,你们继续。”这话说完,玄帝便直接往皇子公主这排旁听席走了过来。
齐瑶直接把自己的桌案让出安排玄帝与贵妃坐下,自己去和齐鸿坐了一块。
其实审不审已经不重要了,没看玄帝都亲自把贵妃扶起来了么。
但是既然这金口玉言一开,审还是得继续审的。
戴尚书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什么叫“你们继续”,继续干什么,怎么继续。
齐鸿低低道:“贵妃无罪已是昭然若揭,现下只怕是该审审侯二小姐与这位黎姑娘,为何要做伪证。”
玄帝颇为欣赏地看了一眼齐鸿,摆出个安然的姿态,看戏。
戴尚书反应过来了,他迅速看向朱颜,想起玄帝刚才那一句“朕觉得不用了”,便直接道:“朱姑娘直接把脉吧。”
朱颜看了看这时候情绪极为激动,脸色几番变化的侯玥,却没有上前把脉,她对戴尚书欠了欠身,一脸怜悯:“不必了。”
所有人都还没有明白什么是不必,为什么不必。
然后,下一秒,侯玥忽然抽搐了起来,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整个人难受地蜷曲成了一团,不停发抖,打着冷战,鼻涕眼泪控制不住的不停下掉,口中还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嗬嗬”之声,间或吐出白沫,手上的指甲也毫不留情地在自己身上划出了道道血痕。
这个模样……
谁能相信这是个正常人?
一般人装病最多也就是把自己脸色弄白看起来气色不好些,哪怕是装疯最多也就是刻意糟蹋自己,念点狗屁不通的句子,干点匪夷所思的事情,吃点正常人根本不会吃的食物,再把自己关在马厩里和牛马为伍,这已经算是比较专业的装疯之人,但是侯玥这种……
哪能装病装疯到这么拼的?
侯玥血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朱颜,丝毫形象没有地朝着朱颜扑了过来,一边扑还一边嘶吼:“你知道我用了那药!你要是有那药就快给我!”眼看着就要扑到朱颜身上,却被衙役拉住,不得上前。
朱颜到底只是医术技能点满,武力值实在不够看,而“捞住别人胳膊卸人家关节”这么一个活动实在是不能对一个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的疯子产生攻击效果,只能是被这发狂的张牙舞爪的女人吓唬得后退了好几步。
齐瑶看着侯玥的模样,心内颇有些不忍——她和侯薇关系不错,也是见过这小姑娘的,记忆之中的那悠然从容,娴雅温柔的贵族小姐,实在很难和现下这么一个生不如死,狼狈不堪的泼妇对应起来。
她低声道:“朱姑娘若是能缓解她的苦楚,还请帮一帮她。”
“打晕她吧。”朱颜也不忍地偏了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但……我也有个两三年没有见到这药的原料了,更不要说成形的丸药。”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难怪师父不让我用这东西……原来这么厉害……”
“啊!”侯玥实在是熬不住了,被衙役拉着锁链不能去伤害别人,只能是自己发出一声比一声大的哀嚎,似乎正在经受着什么特别要命的折磨恨不得自己能够晕过去一样。
现在谁都信了。
就侯玥这个样子,为了那枚所谓的“药”别说诬赖自己姑母养蛊了,就算是让她杀了自己全家顺带鞭尸,说不好她都能干。
齐瑶看不下去了。
她一个健步窜出,一记手刀劈到了侯玥脖颈之上。
看着齐瑶那犀利的身形及狠辣的手刀,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凉。
侯玥软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朱姑娘。”齐鸿突然道,“这味药的原料,是不是叫罂粟?这味药的成品,是不是叫鸦片?这药的吸食之法,是不是当做香料一样,燃烧吸入?”
朱颜霍然转身看向齐鸿,又惊又惧,一脸的不可置信:“殿下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嘴设定。
其实罂粟入中国很早,所以不要惊慌。
(看我是多严谨个作者︿( ̄︶ ̄)︿)
我没有查特别专业的文献,仅仅是百度了一下——
罂粟的原产地是西亚地区,早在六朝时,即已传入中国,并有种植。对此,邓之诚先生考证道:《冷斋夜话》引陶弘景《仙方注》曰:断肠草不可知。其花美好,名芙蓉花。故太白诗曰:“昔作芙蓉花,今为断肠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按断肠草即指罂粟花、知其流入中国已久,盖远在六朝之际矣。
(那时候当做观赏用花,鸦片是怎么来的后文我会解释么么哒)
☆、出来混要还
齐鸿:“!”
我怎么知道!
我不只知道这个东西叫做鸦片能让人上瘾,我还知道因为这个见鬼的东西中国曾经被列强欺负哭,到了现代社会毒品相关犯罪还是刑法之中的一大犯罪种类随随便便就死刑立即执行!
这是国耻啊亲我能不知道么!
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知道呢!
朱颜定了定神,继续道:“回殿下,是叫罂粟,这东西的成品我师门把其叫做忘忧丹,我师父还把这东西叫鸦片但是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东西会叫做鸦片。但是……”
朱颜认真看了看齐鸿,一字一顿,难辨真假:“这东西的使用之法,难道不是服用吗?师父没给我说过可以当香料用啊?”
齐鸿陷入了沉思。
要是个别的什么名字便罢了,只要知道了是鸦片,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靠吸不靠吃?
吸毒吸毒,正是因为使用方法更多是“吸”所以才这么说的嘛,要都是用吃的,那应该叫“吃毒”、“服毒”啥的才对吧……
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玄帝沉着脸看向了齐鸿:“你怎么知道。”
齐鸿面色不变,一本正经地欠身回道:“儿臣幼时在大皇兄……在庶人齐珹的书房里翻过一本奇闻怪谈,里面有提过这味叫做鸦片的东西,原料是罂粟,服食之后能让人精神上产生极大的愉悦,极易成瘾,若是到了一定的时间没有服食此物,便会出现与侯二一样的症状。”
齐鸿顿了顿,摁下心头的疑虑,憋出了一张一本正经脸:“许是儿臣记错了,把食记成了吸。”
这也是他已经习惯的狡辩方式了。
他出生的时候自己亲娘吴贵人就挂了,彼时的贤妃,大皇子的亲娘杨氏心疼这么个没娘的孩子就求了那面团皇后,得以把他养在膝下,于是他和大皇子的关系也颇为不错,到后来,大皇子谋逆,大皇子一系的官员连带贤妃母家全体扑街,他这么个贤妃养子也被玄帝冷了好几年,后来差点连年纪到了该出宫封王都忘了。
毕竟真说起皇子们母家的出身,他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