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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族长-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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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客这边,却是刀光剑影了。

    大陈氏带着小陈氏、秦昕然及罗楚楚和罗清清赴宴,这两个姑娘年纪较大且尚未出嫁,罗欢欢和罗梅尚未到说亲的年纪,便留在家里学规矩。

    “老姐姐,这便是你家二姑娘和三姑娘吧,快上前来,让老身好好瞧瞧。”贺母笑着问道。

    小陈氏朝两个姑娘点点头,两人立即挪步上前行礼,贺母仔细的打量着两个小姑娘,见二人举止落落大方,形容间舒朗开阔,便知应当受到了极好的教养,心下便喜了几分。

    贺母笑着朝大陈氏说道:“也就是老姐姐,方才能调养出这样出色的姑娘来,我见了,都恨不得抢了留在家里日日瞧着。”

    当下贺母又拿了两串手珠,一个姑娘一串,强行塞进她们手里,罗楚楚看了眼小陈氏,小陈氏笑着点点头,两人便拜谢之后收下礼物。

    大陈氏听了这话,心下一动,笑着回道:“老夫人谬赞了,几个粗苯丫头,当不得夸耀的。”

    贺母想着提结亲之事,让姑娘们听到了不好,便朝着身后自家孙女道:“两个罗家姑娘第一次来,年轻姑娘家怕是与我们再一处待不惯,你带她们去园子里逛一逛,务必要照顾好两位妹妹。”

    “不知两位姑娘可许了人家?”贺母笑容殷切的问道。

    大陈氏神色不变,道:“两个孩子还小,未曾许了人家。”

    贺母闻言,又道:“二姑娘如今已经及笄了,也该考虑起来了,老姐姐若是没有合意的人选,我这边倒是知道几家的子弟,尚且还算出息。”

    大陈氏却没有一口答应,道:“也不怕夫人笑话,家中大姑娘之事,想必有所耳闻,女儿家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马虎不得,我家恒儿因见了他大姐的事,对底下几个小的婚事便格外看重,因而这结亲要他看过了方才可以。”

    贺母闻言,原本只是五分情愿,此刻便成了七分,女子出嫁后,一看嫁妆丰厚,二看娘家得力,如今罗恒年轻有为,又这般看重几个姊妹,日后若与罗家结亲,借起力来定会更加顺利。

    贺母邀着大陈氏和小陈氏进了内室,又命人去唤了贺希过来。

    贺希入内拜见,大陈氏和小陈氏见了,只见这年轻郎君看起来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大陈氏心下觉得虽然这人风采不及长生,但在陵南这地界,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大陈氏也赏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又礼貌的问了几句话,大陈氏见此子举止合度,心下又欢喜了几分。

    到底是内宅,也不好让贺希多留,拜见之后他便离去。

    贺母观察着大陈氏的神色,见她还算满意,便笑着说道:“老姐姐,我家中有五个孙子,其中长孙和希儿是嫡出,刚刚姐姐见过的希儿,如今已到加冠之年,尚未定亲,我一见二姑娘,便喜欢得紧,也就腆着脸问问老姐姐,可否瞧得上我家希儿?”

    大陈氏沉吟片刻后,说道:“令孙仪表堂堂,只怕任何人家的长辈看了,都觉得是东床快婿,只是二丫头的婚事,须得她哥哥同意方可,夫人且容我们回家商议一番。”

    贺母忙道:“这是自然。”

    罗家如今就一个罗恒支撑着,贺家人瞧上罗楚楚,也是念着罗恒的缘故,自然不会因此不悦。

    几人再次返回会客厅,此时贺夫人引着一个看起来面容上满是脂粉也遮掩不住憔悴的夫人进来。

    走近了贺夫人介绍之后,大陈氏等人方才知道,这是贺夫人娘家弟妹,只是她这弟妹应该比贺夫人年轻,但偏偏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贺夫人弟妹姓刘,席间人都喊她刘太太,大陈氏听了旁边人科普,才知这位刘夫人是近日才赶到陵南府的,据说是专程带着儿女前来贺寿的。

    贺夫人引了娘家侄女拜见贺母,贺母神情虽看起来慈爱,但笑容却不到眼底。

    贺母耷拉着眼皮子,朝着刘太太的三个女儿说道:“这里都是些夫人太太,你们年轻姑娘也坐不住,年轻姑娘们在后头逛园子,自去寻她们吧。”

    刘太太的大女儿闻言神情一僵,而后又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恭敬道:“谨遵老太太吩咐。”

    这头刘太太倒是个脸皮厚的,就算被贺母这般排揎,依旧面带笑容,待听了旁人介绍大陈氏等人,顿时眼前一亮,对着大陈氏、小陈氏都极为殷勤。

    不顾秦昕然在一旁,刘太太自以为体贴的朝大陈氏说道:“听闻罗知府如今后宅只有秦夫人一人,如今尚未有儿女,老夫人做长辈的,也该上点心了,我家中有一庶女,生的娇俏可人,若是老夫人瞧得上,倒是可以为您排忧解难。”


第83章 试探

    秦昕然挑了挑眉,见这妇人这般大放厥词,神色不变,也也未曾开口说话。

    小陈氏快速的看了秦昕然一眼,见侄媳妇神色如常,心底稍宽。

    大陈氏面上神色淡淡,开口道:“这位太太倒是心大,只是我家孙儿内宅的事情,倒不劳烦你挂心了。”

    贺母听了这话,面色稍变,看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贺夫人。

    周围的官太太们,隐隐也听了一耳朵,见刘太太这般全然不将自己当外人的自说自话,心下虽然鄙视,但更加明白了罗家的想法,这些原本隐隐有同样想法的人,也全都歇了心思。

    刘太太舔着脸皮,道:“自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听闻秦夫人入门也有大半年了,至今一无所出,罗大人与夫人也早就分房而居,岂不是委屈了罗大人。”

    这两人分房而居的事情,大陈氏也知道,小辈的事情她插手太多反而惹人厌烦,因而便只当不知,从前也未曾有人这样直白的在她面前提起此事,当即面色不好,道:“小夫妻闺房情趣,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觉得不好窥探,刘太太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编排起我家孙儿来了,我家孙儿再不济也是御笔亲封的状元郎,不知刘太太家中儿孙如今是何功名?”

    大陈氏就差指着鼻子说刘太太为老不尊,又讥讽她家中子孙不出息,刘太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家若非没落,怎么会费心尽力也要扒拉住当巡抚的姐夫,这几日在陵南府她见识了水泥,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了其中巨大的利润,因而想要掺上一脚,这才有了这糟事情,如今掺和不成反倒挨了一顿排头,纵使她脸皮再厚,也说不下去了。

    姜母笑着打圆场,道:“老姐姐莫气,不过是几句风言风语罢了,陵南府都知道知府大人爱重夫人,对于他人赠送绝色姬妾全都不假辞色,是个十足的端方君子,只是几句流言蜚语而已,当不得真的。”

    贺夫人自觉是巡抚夫人,被周围的官夫人捧得飘飘然,哪怕罗恒被贺勤吹得天花乱坠,她也没觉得有多厉害,此时见大陈氏这般对待自家弟妹,顿时不高兴了,开口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我弟妹不过是好心,罗老夫人何必这般疾言厉色。”

    大陈氏耷拉着眼皮,看了这贺夫人一眼,原本对贺希这个小辈还有几分喜欢,如今见了他母亲这般,结亲的心就完全淡了下来,开口问道:“贺夫人是觉得老身不慈吗?”

    “晚辈绝无此意,只是怕老夫人误解了我姐姐一片好心。”贺夫人硬邦邦的说道。

    贺母心里咯噔一下,瞪了贺夫人一眼,转头朝着大陈氏说道:“老姐姐莫生气,都是晚辈不懂事,不值当。”

    说完,贺母又朝着贺夫人说道:“你带着延儿媳妇,去见见那头宴席准备得如何。”

    大陈氏这才注意到,贺夫人身后还有一个穿着浅红色衣衫的年轻妇人,那年轻妇人面上含笑,但在贺夫人望过来时,神情一僵,微微低下头去。

    大陈氏见此,如何不知道贺夫人是个厉害的婆婆,当即就更不愿意与贺家结亲了。

    不比女客这边各怀心思,男客那边倒是宾主尽欢,长生饮了几杯酒,离席时仪态尚好,他被小厮扶着上了马车,进了马车,就见到秦昕然冷着一张脸,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难道有人给了你脸色看?”

    秦昕然见他饮醉之后双眼失焦,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傻气,心底纵然有气也对着一个醉汉发不起来了,只道:“宴上有人要给相公纳小星呢。”

    长生脑子还晕乎乎的在想什么纳小星,后知后觉方才反应过来是纳妾,呵呵一笑,说道:“让他们说便是,我不纳妾。”

    秦昕然听了这话,并未开心,望着长生的目光反而有些复杂,她与长生成婚以来,聚少离多,哪怕如今同在陵南,长生公务繁忙,夫妻分房而居,因而相处时日较少。

    罗家人口简单,也没有奸猾之辈,秦昕然只觉得比之在秦家时还要自在几分。

    她心底感激罗家人,对长生也满怀感激,她想要做好罗夫人,但长生似乎不愿意给她机会,长生一再不愿意圆房,她倒不觉得对方是顾念自己年纪较小,想着城中隐隐约约的风言风语,她猜测着约莫是长生身子有什么问题,而后连送上门来的美人都不要,似乎更是佐证了她这个想法。

    秦昕然望着俊脸上依旧带着两分迷茫的丈夫,轻声说道:“相公喝醉了。”

    长生往常总觉得与妻子隔着什么,此时喝了酒,反倒大起胆子,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强辩道:“我没喝醉,便是清醒的时候我也不会纳妾。”

    秦昕然浅笑一声,道:“对,你没喝醉。”

    长生笑了一声,又放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说道:“我有些困了。”

    秦昕然抬手揽住长生,让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轻声说道:“相公歇息一会,到家了我会喊你。”

    长生也当真靠了上去,只是片刻后又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皱眉说道:“硌得慌。”

    秦昕然失笑,往常见长生纵是一副老成的样子,难得见他这么孩子气,便道:“那你就别睡了,反正也快要到家了。”

    久未饮酒,长生第二日起来头还疼的紧,待睁开眼睛,便看见身旁躺着一个人,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秦昕然,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女子,他心底又松了一口气。

    “相公醒了?”秦昕然睁开眼睛,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

    长生见她神色尚可,想着自己昨夜应当没有做什么禽兽之事,心底一松。

    秦昕然见长生皱着眉头,猜测着他应当是头痛了,便披衣起身半坐在床上,替他揉捏起太阳穴来。

    秦昕然的双手落在长生额间,长生身子一僵,而后慢慢缓了过来,背对着秦昕然,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奶奶发了火,将我房间里的被褥全都去掉了。”秦昕然低声说道。

    长生闻言沉默许久,方才叹了口气,说道:“委屈你了,待会我便去跟奶奶说一声。”

    “相公怎么不问问奶奶为何这般做?”秦昕然问道。

    长生转过头来,见秦昕然神色不对,昨夜醉酒后的事情也渐渐回想起来,便试探着问道:“可是因为在宴席上听了风言风语?”

    秦昕然说道:“奶奶听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很是不快,因而发了火。”

    长生忙道:“你放心,我这就去跟奶奶解释,都是我的错。”

    “相公怕什么,你我夫妻,总该同床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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