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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要你合作一点,把钱的地点告诉我,我保证,分你一半,咱们也算两不相欠了,以后各走各道,咫尺天涯,永不相见。”
阿闪眼神烈烈,他的嘴角泛出一丝嘲笑: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要么听我的话,把位置交出来。要不然,我现在就一枪把你打死,也送你上黄泉路。”
阿闪坐在地板上,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现在打死我,还是不知道钱的位置。这么亏本的事情,你是不会做的。”
老七猛的上前一步,用力的扇了他一个耳光:
“老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两个之间,早就没有情分可讲了。既然如此,就谈钱好了。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惹毛我。”
阿闪轻轻的将她的枪抵向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神上扬,轻蔑的看着她:
“打吧,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活够了。我想明白了,这日子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做咱们这行的,造孽太多,今生今世,都难得以善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看看大哥,老二,咱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过的。没用的。早死早超生。”
他用尽中气,大吼一声:
“来啊,开枪啊!!打死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求死的意志感动了,老七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气氛一瞬间异常胶着,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
老七用枪抵着阿闪的头,却迟迟下不了决心开枪。
阿闪面如死灰的望着她,放弃了一切挣扎。
两人相互对峙着,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空无一物。
“别杀他。”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老七和阿闪几乎是同时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
房间出了他们俩,哪里还有第三个活人。
他们二人同时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直倒在血泊中的陈子墨正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举手示意。
阿闪喜出望外,他大惊道:
“你没事儿?”
他刚要起身奔去,却被老七牢牢的压住肩膀,动弹不得。
陈子墨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厌恶的摇了摇头。
将染血的外套脱掉,里面还有一层罩衫。
老七目光一刻不离的看着她。
这才发现她大难不死的原因:
——原来她身上带着血包。
原来那枪伤,还有不断涌出的鲜血,都是假的。
说到底,不过是伪装的工具罢了。
老七的颜色迅速转了一转,做的如此逼真的工具,绝不会是寻常的物件,那只可能是千门行骗专用的设备。
她轻轻的昂起头,藐视的问道:
“你这套行头,是大哥给你预备的吧?”
陈子墨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是。你们的大哥说要让我看场好戏,让我在旁边待着,什么都不要做,然后让我换上了这个。”
老七一边用枪指着老八,一边仔细打量着她。
“那刚刚我将老大打死的时候,你一定是吓坏了吧。”
“有一点。”
“你这小姑娘,心理素质当真不错。换做一般人,早就沉不住气,大喊大叫了。你居然还能继续倒在那里装死,真是可圈可点。”
陈子墨沉稳以对:
“不然呢?我当时眼睛被合上了,耳朵只能听见动静。你捅进去的时候,我心想说这下糟了,本来只想唱戏,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局势不明,我跳起来,也不过是白白送死。所以,只能暂且按下不动。”
“那现在,你怎么又肯跳起来了?怎么?看见我要杀你的阿闪,心疼了吗?”
陈子墨眯了眯眼,她轻轻说道:
“那倒不是,他现在生无可恋,你杀了他,反倒是成全了他的求死之心。况且,他的确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东西,何苦让人替我受过。”
老七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她将枪调转,对准了陈子墨:
“代人受过?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们的钱在哪儿?”
陈子墨将眉毛挑了挑:
“当然,你不想想,你们的大哥把我找来,又是血包,又是枪杀的,在阿闪面前演了这么大场戏,难道就只是为了图好玩而已嘛?”
这一番说辞一出,不要说老七,连阿闪也呆住了。
他急急问道:
“大哥对你到底说了什么?”
陈子墨望向他,反复推敲自己到底如何说合适。毕竟老七还在这里。
她咬了咬嘴唇:
“阿闪,我只能说,你大哥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错怪他了。”
阿闪向倒在地上的大哥望去,他整个人倒在地上,就好像睡过去一般,不复过去。
阿闪突然心绞一般的痛了起来,他双膝倒地,直直跪下,泪如雨下:
“大哥,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七轻蔑了看了一眼感情完全失控的阿闪,在内心耻笑他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还不如女人担得起场面。
她愈发笃定,老大之前,一定将藏钱的位置和密码告诉了陈子墨。想必,是想让陈子墨找到机会,将这些告诉阿闪吧。
天助我也,她十分开心的想到。
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果,只有单独一个人,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撬开口子,可现在既然有两个人。反而不用担心了。
老七修整神色,重新将枪抵到了阿闪头上,对着迎面的陈子墨叫嚣道:
“陈小妹妹,你既然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奋身而起,让我不要杀我八弟,想必你多少对他也还是有点感情的。可以理解,我八弟的魅力,那只要是个女人,就会挡不住的。天底下最重情重义的一个人,那就是他。只要跟他睡过的,他多少都会念点旧情,不会下死手。怎样?我们两个谈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老七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枪:
“你把钱的位置告诉我,我把他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两不相欠。如何?”
陈子墨目光凛冽的看着她:
“我倒是想答应来着。可是我怕我万一说了,我和阿闪恐怕就连这个门的门口都走不出去了。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安全不是吗?更何况,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我真怕你杀红了眼,连我们两个都不放过啊。”
“那你说怎么办?”
“我跟你走,去取钱。阿闪,就让他留在这儿。取完钱之后,你查验无误了,再放我走,如何?”
听到这里,蹲坐在地上的阿闪急急说道:
“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了。”
他复又望向老七:
“她把位置说出去,我跟你去,这样,就不怕钱有问题了。”
“不行!”
陈子墨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这句话。
老七饶有兴致的望向她:
“怎么?舍不得小八弟替你孤身犯险?”
陈子墨的眼睛通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激动的样子。
她赌气般的说道:
“只能是我和你两个人去。”
老七狂妄的看着她:
“为何?”
陈子墨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要是你们两个去,万一拿了钱,双宿□□走了怎么办,我岂不是人财两失?”
老七没有想到,到了这种紧要关头,陈子墨居然还在吃这样的飞醋。她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笑她的愚蠢,笑她的简单。
是什么样的恋爱脑,居然将自己的性命安危置于不顾,只顾着争风吃醋。
到了今天,终于看到活体示范。
不过鉴于此人迷恋的对象是老八,她居然感到了一丝理解和同情。
“好,我答应你。”
也许是同样出于女人的情感属性,她在此刻居然无比理解陈子墨宁肯自己死,也不肯让阿闪跟她前去的想法。
痛快的答应下了这件事。
阿闪还在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可惜他的争辩是徒劳无功的。
陈子墨看老七终于同意了她的意见,心中总算放下了一口气。
她远远的望着阿闪,明白自己不能走过去对他说上几句告别之语,可是前路凶险,不叮嘱一下,又于心不安。
她望着阿闪,阿闪也望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子墨呆呆的看了他手里的录音笔,终于还是说了一句:
“我跟老七去取钱,你不用担心。我会早去早回。”
阿闪鼻头哽咽,此时千言万语,仿佛万千话语在心头。
“好,我在家里等你。”
陈子墨沉下眼皮,她猛地抬起身来,对阿闪说道:
“你多保重!!”
她早也忍不住,冲上前去,用力拥抱了阿闪一下。
老七在一旁,本来准备发作,可是一想起这样也显得自己太难看了,于是作罢。
阿闪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用说,只是用力的抱着陈子墨。
两人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清除了一切隔阂。
老七在旁边不耐烦的催促道:
“有完没完,不过是去取个钱,又不是生离死别。”
她补了一句:
“放心,钱拿到手,我就放她走,决不食言。你们要亲要抱,一会儿多的是时间。”
陈子墨牢牢看着阿闪,紧紧握着他的手,重重的握有录音笔的那一只又用力摁了一下。
阿闪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一闪而逝。
陈子墨严肃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老七不耐烦的拉开二人,“好了,赶紧走吧,早取早了,拖久了误事。”
陈子墨依依不舍的和阿闪分开,阿闪双手紧握,努力拉着她。
老七真的要火了:
“你们俩在这儿给我上演十八相送呢,到底还走不走,不走就都别走了。”
陈子墨平复好情绪:
“走,马上就走。”
她看了阿闪最后一眼,匆匆离开。
偌大的房间很快只留下阿闪一个人。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突然想起陈子墨刚刚的表现,她不止一次的在暗示他手里的这只录音笔。
而这只录音笔,是大哥刚刚交给他的。
这样说来,这只录音笔里面一定有重要的内容。
阿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缓缓的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另一边,老七拉着陈子墨上了车,她帮陈子墨带好安全带,反锁住车门之后,将枪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陈子墨瞅了她一眼:
“哟,你这恢复的挺快啊,我听人说,中毒之后,至少要蔫吧一个月。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这么生龙活虎。”
老七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我有信念。”
“哈?”
老七目不斜视的专心开车:
“一夜暴富。”
她碰了碰陈子墨的手臂:
“现在去哪儿?”
“你径直往前开,十字路口再左转。”
“我警告你,别跟我玩花样儿。上次我一时大意才会着了你的道,这次你要是再想从我手里脱身,可没这么容易了。”
陈子墨轻松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现在是跟你同坐一辆车的小虾米,不为别人,也要为自己。你安心开你的车,千万不要闯红灯。不然交警把你拦下来,你这武器可够进局子的了。”
老七顿时闭了嘴,专心致志的开起了车来。
别墅里面,录音笔里响起了洪亮的声音,阿闪一听便知道,那的确就是大哥的声音。
“小八,当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