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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闪楞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子墨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只是想起你知道我生日,有些怀疑。加上情绪不好今天早上就是不想上班,所以我本来只是打算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用手机看看你到底在家里做什么。如果你真的一直没有出门,我恐怕也就去做别的事了。但是事不凑巧,你居然真的那么刚好出门。所以当你去保安亭和陌生小保安说话的那一霎,我就明白了,你之前的那些话都只是托词罢了。”
阿闪不敢说话,只能静静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站在树荫的那个瞬间,脑子全部是热的。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到底想干什么,但我明白,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我这个人,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商量类似的状况。所以,当时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去报警。”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
“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不知道那个老七是为了跟踪你还是跟踪我,反正她发现我的行踪,在我到达警局大门之前,就控制住了我,然后把我带到了小洋楼。之后,就是她通知了你。再后来的事儿,你也都知道了。”
阿闪看着面前神色自如仿佛完全没有经受过这惊涛骇浪般的一天的陈子墨,终于战战兢兢的发表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你是怎么发现老七在骗你,居然小心到连她的水都换过了?”
陈子墨看了他,白了一眼。
“任何一个人,刚刚被骗过,也不会这么快在坑里摔第二个跟头。你这位老七跟你不愧是同门,也很擅长抒情这一套,她的话里面应该真假参半吧,所以听起来很感人。但是同样的套路,我之前在你这里也感受过。所以,直觉之下,我摸到了你们的一丝共同性,虽然感情上很想相信她,可是理智上却像竖起毛的刺猬,丝毫不敢放松。”
阿闪努力咽了一口唾沫下去,他突然有点汗颜。
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于真心,他还是由衷的说了一句: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陈子墨无视他的回答,努力思忖着老七之前的那番话。虽然其中有弄虚作假的成分,可是应该不会全部都是假的。
她盯着阿闪:
“你们组织内,最近是不是不大太平?”
阿闪莫名的点了点头,他猛地想起了突然失踪的老五。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但是,那个老七刚刚跟我说了很多话,我觉得有一部分应该是事实。她说你们组织已经在内讧了。”
阿闪灵光一闪,陈子墨的话激起了他先前的猜测。
果然,老五的失踪的确不正常。
他很快想到,内讧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老二了,他这几年愈发游离于组织之外,大家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没有把话挑明罢了。
如今这话既然从老七的嘴里说出来了,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参考性。
莫非老二一方已经率先发难,控制住了老五还有其他人?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老七为何又要擅自绑架陈子墨然后通知自己前去。
这行动一看就是瞒着老二进行的,难道她不怕会因此破坏掉老二的整个计划。
阿闪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他现在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尽快找到老五,才是打破一切的关键。
陈子墨看他在旁边头脑转的飞快,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自己一定是给了他关键的情报。
她轻轻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你们组织的一块废棋了。两派相争,这么关键的局面,都没有人来争取你,你反而像个被遗忘的孩子。你说,是不是废棋呢?”
她这话提醒了阿闪,的确,眼下这种情况,自己确实像被组织抛弃了一般,根本无人关心,也无人来拉拢。
除了为了儿女情仇对他恋恋不忘的老七之外,其他人就好像集体对他隐身了一样。
阿闪突然发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情,他默默看着陈子墨:
“你现在的样子,跟你的日常未必也差别太大了吧。你思路清晰,临危不惧,这不是一个银行的内向小职员可以做到了,这也不符合我前期搜集资料时看到的陈子墨。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陈子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阿闪居然对自己咄咄逼问。
不关心他自己即将面临的困局,反而对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存疑。
陈子墨觉得他抓重点的能力还挺好笑。
她不以为然的轻松说道:
“你一开始也并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啊。所以,现在的我到底是不是你认为的那个陈子墨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到底,这世上,有谁不是带着面具在做人。既然我不追究你,你何苦又来追究我。”
她顿了一顿,复又说道:
“论起骗人,你算是专业级别的祖宗了,所以,骗人无数的你,拿这个来质问我,也太没道理了吧。”
阿闪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一番回答。
撕开内向沉默二次元的面具之后,眼前的陈子墨思路清晰、冷静理智的让他害怕。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羞涩恩爱表演真是在这个人面前进行的吗。
看戏看到这个份上,看破不说破,对方也算是人才了。
当务之急,他不想深究了,只想离开。
公交车已经驶入了繁华的闹市区,车上的人越多越多,已经从开始的三三两两,变成了摩肩接踵。
阿闪瞅准机会,正准备在下一个路口下车。
他轻轻握了握陈子墨的手,对她最后表示了歉意:
“不好意思,很抱歉把你卷进来。我们就此别过吧,以后再无瓜葛。”
他说完这句,正准备起身离开。
不料,一只手牢牢扯住了自己的衣角。
阿闪侧身回望,陈子墨一脸坚毅的拉住了自己。
嗯?这是要闹哪样?
阿闪百思不得其解。
陈子墨俯靠近他,轻轻说道:
“你现在走,就是死路一条。你放心,我会帮你。至少,帮你活下去。”
阿闪疑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这么大勇气,居然还说要拯救自己。
就在他发呆的时刻,喧嚣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么关键的时刻,谁打来的电话。
阿闪一边思索着,一边不耐烦的将手机从裤兜里拿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震惊了他。那上面赫然列着一串他熟到不能再熟,早已烂熟于胸的号码:
——那是老五的号码。
☆、雨神是我男朋友(二十一)
就在阿闪发呆的间隙; 公交车的车门已经重新合上了。
阿闪来不及下车,他只能悻悻然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管不了这许多了; 电话必须得马上接。
哪怕电话那头不是老五; 而是别的什么人。他也不想错过这唯一的线索。
阿闪镇定下来,终于用手指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犀利的人声; 他仔细分辨了下; 方安心了一点,果然是老五的声音; 起码能够证明老五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
电话那头,老五匆匆说道:
“老八; 你咋这么半天才接我电话呢?”
阿闪略微沉思; 还是直言相告:
“我去保安亭找你了; 发现你不在。五哥,你现在在哪儿呢?我们见个面再详谈吧。”
电话那头老五焦灼说道:
“见面?咱俩现在肯定见不了。这电话都是我冒险打的。老八,你赶紧退吧。别再管任务不任务呢; 再不走,咱们兄弟就真成炮灰了。”
阿闪见他话里有话; 继续不懈追问道:
“什么意思?五哥,你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头传来一阵长长的叹息声,终于; 老五还是开了口:
“老二反了,当着众人的面杀了老三,他现在根本就不忌惮大哥的面子了。我当时也在场,为了保命; 没办法只能先顺从他。现在找到个机会溜出来了,老八,这场水太浑了,咱们搅不起。你我兄弟一场,是过命的交情。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通知你一声。跟你打完这个电话,我这张卡就会马上废弃。从此以后,咱们兄弟各走各的道吧。这辈子,还能不能见面,就看你我的缘分了。”
他说完这些,正准备关机拔卡。
电话那头却传来老八异常焦虑的声音:
“那大哥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哥不是没人了吗?我们难道不管大哥了吗?”
老五苦笑了一声,终于还是回了他最后一句:
“大哥比咱们谁都算的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大哥连你都防着,暗中叫我监视你的行踪呢。我看你一直信赖大哥,也没好意思揭穿。不过,虽然我给他通风报信,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其他对你不利的事情。”
阿闪顿了一顿,他没想到连自己以心相交的老大居然也在防着自己。
“五哥,大哥防不防我另说,但是我不能对不起大哥,现在老二反了,如果连我都弃他而去,他恐怕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老五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给了他自己的意见:
“老八,你这人,这种关键时刻还是替自己多打算打算吧。你想想,老大连你要监视,他又怎么会放过老二,不暗中调查他的行动呢。要我说,大哥从来就没有完全相信过我们任何一个人。所以,我相信这次,他们龙虎相斗,彼此是有法器的。”
阿闪听了他的话,内心也郁郁不明了起来。
老五觉得时间说的太长,已经远远超过自己预料之外了。
在关电话之前,他还是给了老八最后一个忠告:
“听老二说,老大得了绝症,恐怕时日无多。但是这消息究竟是老二自己编的,还是老大故意找人放出风来迷惑老二好让他反了从而名正言顺对付他的,都不知道。但是,神仙打架,咱们小鬼就不要掺和了。我劝你,找个稳当的去处,躲过这阵子再说吧。”
阿闪还想对他再说点什么,可是电话已经挂断了,从听筒里只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阿闪胸口发闷,他满脸迷惑的看着面前的公交车椅背。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趟车会迎来终点站,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终点站究竟是哪儿。
陈子墨在一旁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轻轻触碰了阿闪的手臂:
“你没事吧。”
阿闪将头低下,摇了摇头。
他不愿陈子墨看见自己兵荒马乱的样子。
陈子墨远远的从窗外看见了一家馆子,那是她以前很喜欢吃东西的一个地方。
她拉起阿闪的手,对他嘟囔道:
“下车,我请你吃饭。”
阿闪本来有离开的打算,可是老五的这通电话,打乱了他的所有机会。
他现在十分无措,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如今陈子墨提了吃饭的建议,他觉得这主意也不差,于是如脱线木偶般的附和她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车,进了路边的小饭馆,这是一处环境还算雅致的馆子,虽然面积不大,可是布置的还挺有个人风格。
日式的小包厢,刚好可以坐下两个人。
他们随意选了个位置,陈子墨点了些相熟的菜品。
两人面对面而坐,一时半刻,都有些打不开话题。
陈子墨拨了拨眼前的刘海,她看着对面一直额头流汗不止的阿闪,心里嘀咕道:
出大事了。
阿闪也算是人精中的人精,可是今天从他的反应来看,他遇到的绝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