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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
再说如今的霍家早不是当年先帝在位时的霍家了,没了权势地位,谁又还瞧得上。
后面这些话二夫人倒是没说,怕是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心酸。
大夫人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端庄贤淑。二夫人说完,她眉眼跳了下,就怕苏氏与她对骂起来。
“今天不逢苏大人休沐,擅自离守影响不好。苏家已经着人送了礼物来,诚意已经够了,你便少说两句。”大夫人说完,暗暗给二夫人使了个眼色。
二夫人却偏不听大夫人的,又笑着说:“苏大人如今可是在翰林任职,将来可是要入内阁的。咱们霍家是什么,说好听了是皇亲国戚,说得不好听,其实就是戴罪的人……”
二夫人心直口快,“戴罪”两个字一说出来,便后悔了。
她心虚的朝大夫人那里瞥了眼,转移话题说:“苏大人不来可以理解,怎么苏夫人也不来?”
“我也不是她的亲闺女,又如二嫂说的,做出过那样的丑事儿……她不来,也是人之常情。”苏氏倒没如往常一样与二夫人吵,反而颇为礼貌友好的冲她眯眼笑了下。
二夫人似是没料到苏氏会这般,突然间懵住,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大夫人没在意二夫人说的话,倒是笑起来,目光柔柔看着苏氏说:“三弟妹自从生了笙哥儿,性子好像软了不少。这到底是做母亲的人了啊,总归不一样。”
其实倒不是这三夫人改了性子,而是如今坐在这里陪着她们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三夫人了。
原来的三夫人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欠了口气一命呜呼了。等孩子生下来后,壳子还是原来的那个壳子,但是芯子已经换成了现在的苏棠。
莫名其妙穿越,而且一穿过来就在生孩子,她那么怕疼的人平时连打针都不敢打的,结果却吃了那些苦,可真是委屈极了。
这老天爷好似故意与她作对似的,知道她立志不婚不育只愿做一辈子的小仙女,结果……现在不但结了婚生了孩子,而且竟然还是跟一个古代人结婚……苏棠起初过来的那一两个月,其实是崩溃的。
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梦醒了后,她还是那个吃喝不愁快乐自由且事业小有成就的小老板。
什么时候想出去玩儿了,直接订张机票飞过去。不想应酬的时候,她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不出门。
单身多好啊,为什么非要结婚生孩子?
想她不过也才二十八岁,正是要什么有什么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潇洒自在享受生活,非得过那种按部就班的日子呢?研究生在读的时候,她妈就急吼吼给她介绍对象,各种大小型相亲大会,必然会有她妈的身影。
家里表哥表姐表弟表妹每逢谁结婚,她妈都得把她揪过去。然后也不顾人家是不是愿意,非得让新娘子必须将捧花扔给她。
这些年来,她都不知道接了多少束的捧花了。
以前她母上大人虽然着急,但没到崩溃的地步。直到听说连九八年出生的堂弟都要订婚了,老人家忽然一个人关起门来大哭一场。
她被父上电话急吼吼叫回去的时候,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外地出差合同谈了一半都直接撂下了,立即买了票飞回去,结果却是老两口按着她脑袋要她必须答应一门亲事。
说是九八年的孩子都订婚了,她就是老女人喽,还挑三拣四的呀。再挑下去,就成没人要的老姑娘喽。
老姑娘怎么了?她的人生目标就是做一个优雅的老姑娘。
九八年……九八年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竟然也订婚?到法定婚龄了吗!
九八年,小她八岁。结果,她现在的老公,就整整小她八岁。
跟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小屁孩儿过日子,能过出什么花儿来?虽然穿过来也有三个月零几天了,不过,她连正眼也没瞧过自己那夫君一眼。
一来是飞来横祸穿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来,心情不好脾气大,不高兴搭理谁。二来,她那便宜夫君也鲜少来后院看他们母子。
这些日子来,从丫鬟婆子们的闲言碎语中,她也差不多知道了些。这苏氏并非霍伯爷的心仪之人,不过是耍着肮脏手段算计来的。
亏她命好,算计的时候霍家正遭逢大难,权势大不如前,恁不死她。否则的话,凭着霍家以前的权势地位,能抬她进府做小妾,就算大发慈悲了。
可霍家就算不如从前了,到底也还是勋贵人家。呆在这样的人家过日子,至少吃穿不愁的。
她那便宜夫君似乎也谋了个差事,从小小兵头做起。他年轻,不愁将来没有大造化。
本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吧,就这样安安静静过着小日子,似乎也不做。可她到底低估了老天爷的恶作剧能力。
她并没有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朝代,而是穿越到了一本架空的小说里。而如今的夫君霍伯爷霍令俨,正是书里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渐渐被黑化掉的终极大反派。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她必须离他越远越好。
之前不知道这事儿,所以也没怎么正经搭理过他。如今回过味儿来了,情况自然不一样。
所以,就算霍二夫人再怎么挑衅闹事儿,苏棠也不搭理她。她志不在吵架,她志在离开霍家。
“是啊,自从生了小南瓜后,我自己都觉得脾气软了不少。如今有了孩子,只觉得他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都无所谓。”苏棠只是随便接着大夫人的话说了这么几句,却未想到,这大夫人是个没了老公又没孩子的。
见大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哀伤,苏棠立即转了话题问:“枸杞,你去前头瞧瞧,伯爷回来没有。”
一听这话,大夫人二夫人都站了起来告辞。二夫人起身后直接拂袖而去,大夫人则说:“你与小叔好好说说话,难得他今儿歇在家里,你们一家三口好好一处呆着,我便不打搅了。”
“幸姑,走了。”
“诶!”幸姑应了一声,这才舍得将侄儿递给奶娘抱,她俏皮冲苏棠眨眨眼,便跟着大夫人走了。
等人都走了屋里静下来后,苏棠这才长呼一口气,仰靠在炕上的大迎枕上。
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说的话,便听枸杞说:“夫人,伯爷回来了。”
枸杞话音才落,苏棠便立即歪头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个一身素色衣袍的男人正跨过门槛走过来。这是苏棠第一次正经打量这个男人,倒是比她想象中老成稳重许多。
想来也是,这古代的二十岁跟她那个年代的二十岁,自然是不一样的。
“都笑什么!”老夫人却并未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儿,于是更严肃了些,呵斥完那些不懂规矩的丫头们后,才看向苏棠,瞪着她,“不知羞耻!”
霍令俨却一声未吭,只是方才在苏棠说出想他的那句话的时候,他唇角轻挑了下,露出一个轻蔑而又不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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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防盗章; 订阅率足60%才能及时看到; 否则48小时后可看~ 苏棠此刻已然是明白过来,她怕是被人算计了。人家下了好大一个套等着她往里钻,她却傻乎乎的; 竟然真的跳了进去。
这个叫青屏的丫头; 真是好深的城府啊。之前只以为她只是有些手腕而已; 如今才算是看明白; 这个丫头心思颇深,而且善于拿捏人心,一步步都是算好的。
先是故意趁她外出逛街购物的时候; 她也去逛街买东西; 偏还叫她看到了。她算准了她会派人跟着她; 所以,她便抱着一堆女人用的东西去那叫青梧胡同的小院儿。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枸杞之所以信誓旦旦跑回来告诉她爷在外头养了人; 也是那丫头刻意说出来引导的。让她知道霍令俨外头另置了一房; 摸清了她的脾性; 算准了她会闹。
然后; 故意让雀儿躲在窗户下偷听。但凡听得了什么动静,她就立即差雀儿去告诉老夫人。
只是她算差了一件事儿,如今的苏氏,根本已经不是从前的苏氏。就算她会来找霍令俨说此事; 也不可能会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忽然想起来; 昨儿她与霍令俨闹了一通后; 两人终于在她落泪后息战了。她本来要走的,可青屏却一再有意留她下来。
若是她昨儿留下来了,她是不是要装作不在意的从中挑拨,再让她跟霍令俨吵?到时候,荣安堂来了人,这事儿可就算闹大了。
到时候,若霍令俨外头真的养了人还好说些。若是外头并没有养女人,就全部成了她的错。是她善妒又无理取闹,是她不懂规矩又仗势欺人。
若事情真闹到那一步,她又还有何脸面让自己母族的亲人暂且在霍家住下来?
苏棠真的不敢再往深处想,越想越觉得可怕。这古代后宅女人的心计手腕,她算是认识到了。一个小丫鬟,都能不动声色的算计她,更何况别人呢?
她想回家!
枸杞站在一旁,一脸的悲痛自责:“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大意了。”
苏棠笑着安抚她,好言好语说:“这怎么能怪你?连我都中了圈套,何况是你?”
不管苏棠怎么说,但枸杞总觉得是自己没将差事办好,心里挺自责难过的:“夫人,那这件事情,您要告诉伯爷吗?”
苏堂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手:“算了,不必说了,咱们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又说,“青屏是他的人,跟了他十多年了,感情岂是我这个后来者比得上的?再说,的确是咱们自己疏忽大意了,怪不得别人。”
“这件事情就过去吧,往后都不许再提。我只想好好过日子,并不想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你不想算计,不是也算计了?”霍令俨站在门口有些时候了,方才主仆间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乍一听到一道男声,苏棠吓得不轻。待得看到是霍令俨后,她更是心惊肉跳。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伯爷。”苏棠从炕上跳下来,一福身,有模有样请了个安。
霍令俨朝她抬了抬手:“起来吧。”说罢,自己一甩袍子,便于一旁坐了下来。
而后,点了点旁边的位置,黑眸定向苏棠,语气倒还算不错:“坐吧。”
“是。”苏棠兴致倒不是很高,她有些心累,坐下去后,问,“伯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有丫鬟立即上了茶来,霍令俨倒也不答苏棠的话,只自己端了茶来小啜了一口。之后,才隔着雾气缭绕朝苏棠看来,问:“什么兴师问罪?”
苏棠懒得与他打这些哑谜,直接耸肩,颇为不屑的撇开头去,懒洋洋回了去:“你懂的。”
霍令俨将茶盏搁了回去道:“你昨儿晚上的确是太过胡闹了,不过,既然今天一大早母亲已经训了你。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
“那伯爷就不问问我,如何知道您外头另置了一房?”苏棠挑眉。
霍令俨笑了下,才目光幽幽朝苏棠探过来:“你要是想说,我不必问,自然会说。你若是不想说,就算我问了,你也会想法子搪塞我。我何必问?”
苏棠心里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既然伯爷说这事儿过去了,那便就过去了。伯爷外头的事情,想必母亲已经知道,那我也不管了。这事儿,便劳烦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