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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朝代,而是穿越到了一本架空的小说里。而如今的夫君霍伯爷霍令俨,正是书里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渐渐被黑化掉的终极大反派。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她必须离他越远越好。
之前不知道这事儿,所以也没怎么正经搭理过他。如今回过味儿来了,情况自然不一样。
所以,就算霍二夫人再怎么挑衅闹事儿,苏棠也不搭理她。她志不在吵架,她志在离开霍家。
“是啊,自从生了小南瓜后,我自己都觉得脾气软了不少。如今有了孩子,只觉得他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都无所谓。”苏棠只是随便接着大夫人的话说了这么几句,却未想到,这大夫人是个没了老公又没孩子的。
见大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哀伤,苏棠立即转了话题问:“枸杞,你去前头瞧瞧,伯爷回来没有。”
一听这话,大夫人二夫人都站了起来告辞。二夫人起身后直接拂袖而去,大夫人则说:“你与小叔好好说说话,难得他今儿歇在家里,你们一家三口好好一处呆着,我便不打搅了。”
“幸姑,走了。”
“诶!”幸姑应了一声,这才舍得将侄儿递给奶娘抱,她俏皮冲苏棠眨眨眼,便跟着大夫人走了。
等人都走了屋里静下来后,苏棠这才长呼一口气,仰靠在炕上的大迎枕上。
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说的话,便听枸杞说:“夫人,伯爷回来了。”
枸杞话音才落,苏棠便立即歪头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个一身素色衣袍的男人正跨过门槛走过来。这是苏棠第一次正经打量这个男人,倒是比她想象中老成稳重许多。
想来也是,这古代的二十岁跟她那个年代的二十岁,自然是不一样的。
“我平时只管着后宅的事情,前院的事儿,一应都是麻烦姐姐的。伯爷倚仗姐姐,给你权势,这也是应当应分的。”
青屏只是看着苏棠,目光看似平和,其实眸底早已暗藏汹涌。给不给名分是她和爷之间的事情,何曾轮到她来说话了。
不过青屏是打小便在霍家做丫鬟的,霍家教她规矩礼仪,也教她读书识字。纵然此刻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冲动到做出错事来的地步。
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不得爷的心,至少头上也顶着伯夫人的名号。而她只是一个丫鬟,没有资格争论。
所以,不论苏棠说什么,青屏只是听着,并未插一句嘴。但是等苏棠说完了,她还是那一句话,爷的吩咐,她做奴才的不敢违抗。
苏棠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丫头实在难对付。她不怕嚣张跋扈的,比如二夫人那样的,但却觉得这种表面不动声色能忍的人,是个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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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如今要推卸责任吗?苏家的家教出了问题,我跟牡丹接受的是同样的家教,我品行有问题; 牡丹自然也有。”
“若只我的品行有问题; 我坏,我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而与此同时,我的好妹妹牡丹却知书达理温雅高贵; 夫人您自己都不觉得奇怪吗?”苏棠此番来,就是想当着众夫人的面送苏夫人一份大礼的,就是想当着众官太太的面拆穿她虚情假意的面孔; 所以; 她根本不怕将事情闹大。
“但凡出现这种姐妹品德相距甚远的情况;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夫人您故意为之。你故意从小纵容我,从不管教我; 让我从根子上彻底坏掉,让我的价值观也扭曲掉。您所做的这一切,完全是为了您自己的亲生女儿牡丹。毕竟有我这么个品行极差的姐姐在上头比着,更能衬托出您宝贝女儿的清贵贤淑。”
“只是你没有想到; 我竟会做出那种丑事。你更没有想到; 我做了丑事丢了人后; 陛下竟然会赐婚; 将我赐给霍伯爷做正妻。我如今什么都有了,你却为你女儿的以后着急了,不是吗?”
苏棠所分析的每一句都是对的,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正正好敲打在苏夫人心尖上,颤得她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苏夫人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只凭苏棠这般三言两语,根本不能击垮她。苏夫人继续红着眼泪抹着眼泪说:“棠儿,你这样说,可真是不如拿把刀子割我的肉!”
“我对你那么好,你如今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苏夫人情绪颇为激动,“同一个先生教出来的学生,还分三六九等呢,你自己品行败坏,却还反咬一口怪我没有好好教你。”
“那是不是……往后那些赶考落榜的书生,都能去衙门告教过他们的先生了?”
“你……”苏夫人装作要被气晕过去的样子,不停揉着自己胸口,有气无力,“今儿是你父亲寿辰,我不想与你争辩。行,如今你攀上了高枝儿,你便去过你的好日子吧。往后我与你父亲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
苏棠心里暗暗想,这可真是高段位儿啊。现场临场发挥,自编自导自演,都不带NG的,全都一条过,实在佩服佩服。
苏夫人虚弱着身子说:“诸位夫人,叫你们看笑话了。实在抱歉,我有些不舒服,不能陪你们了。不过,我女儿牡丹也十四岁了,平时我都有好好教导她待客之道,一会儿她会好好招待你们,我先失陪。”
真是高啊,借机佯装病了,再把今天这么大场面招待女眷的活儿交给自己女儿。让她们看到自己女儿的贤惠,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时候,名声好了,上门提亲的自然就多。
“诸位夫人好。”正当苏棠走神想着事儿的时候,听到一道娇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苏棠目光探去,恰好与牡丹温柔的眼神撞上,牡丹笑着朝苏棠福了下身子:“姐姐。”
苏棠打量她,只见她一身水红色的长裙,一头青丝简单梳了个髻,发间只簪了支白玉蝴蝶的簪子。随着她动作的起伏,蝴蝶玉簪下垂落的流苏摇摇曳曳,越发衬得她娇艳美丽。
“妹妹好。”苏棠冲她笑。
牡丹说:“实在抱歉,我娘素来有偏头痛的老毛病,原吃药调理了身子,已经许久没犯过了。今儿实在不巧,却在这个时候又病上,真是扫了诸位夫人的雅兴。”
“我代我娘,在这儿给诸位夫人赔罪。”
简简单单三言两语,不但揭露了苏棠这个继姐的“恶毒”,言语里斥责她明知道夫人有偏头疼的老毛病,却还故意言语上刺激,实在又蠢又恶毒。另一方面,却是彰显了她的大度她的贤德。
苏棠想,这母女俩都是高段位的,原主那个小可怜,根本不是她们母女的对手。
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她们母女缺德事情做多了,迟早遭报应。只是可怜的原主,有了好命嫁入豪门,却没好命去享福,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冒牌货。
牡丹应酬这些游刃有余,苏棠懒得看她那虚假的一套,只称自己想去休息休息。
牡丹立即喊了一个丫头来,吩咐说:“快请姐姐回房去休息,你好好伺候着,千万别怠慢了姐姐。”又对苏棠说,“姐姐以前做姑娘时候的闺房还在,里面一应陈设归置都没动,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娘说,就算姐姐嫁出去了,但这个房间永远给你留着。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是你的家。”
“多谢妹妹。”苏棠握了握牡丹手,又道,“我有枸杞黄连两个跟着伺候就行了,你不必再派人招呼我。”
牡丹点点头:“那也好,总之姐姐是自家人,我也不客气了。”
言罢,牡丹却是刻意看了黄连一眼,苏棠权当没有看到。
回了房间后,黄连紧紧捂住自己肚子,谎称肚子疼要去方便,苏棠放了行。之后,苏棠冲枸杞使了个眼色,枸杞会意,朝苏棠福了下身子后,转身出去了。
枸杞身上有些功夫底子,身手颇为敏捷。一路尾随黄连,人不知鬼不觉跟着去了苏夫人屋外。
悄悄伸手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枸杞眼睛凑到那个洞口,就看到屋里面黄连跪在了苏夫人身边,请罪说:“夫人恕罪,是奴婢无能,奴婢把事情办砸了。”
黄连话音才落,苏夫人一巴掌就扇打了过去。
许是力道用得大,黄连被打后,半张脸立即红肿起来,人也跌倒在一旁。
“我看是你胆小如鼠,药量下得不够多,这才导致她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你说我供你吃供你喝,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你瞧瞧她!瞧瞧她!看她如今多嚣张啊。你以为,她会猜不到吗?她早怀疑你了。”
黄连匍匐在地上,说:“是,大小姐她的确怀疑奴婢了。这段时间来,大小姐只重要枸杞,很多事情根本不让奴婢去办。夫人,求您了,将奴婢留下来吧,奴婢不想再去霍家了。”
苏夫人却从一旁案几上拿过一个白色小瓷瓶来,递给黄连:“这个小瓶子里装的是鹤顶红,你回头寻个机会,下在她饭菜里。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个任务,我便想法子将你从霍家要回来。”
黄连却身子一软,盯着那瓷瓶连连摇头:“不,夫人,奴婢不想再做这些了。奴婢可以帮您盯着大小姐的行踪,但奴婢不想再害人,奴婢怕。”
“你怕什么?”苏夫人皱眉,“天塌了,有我给你顶着呢。”
枸杞没再继续听下去,只是折身回去,将这一切都告诉了苏棠。
“她真是这样说的?”苏棠有些微诧异。
心里没料到,这黄连还算有良善的一面。
苏棠凝神细细想了想,犹豫着说:“方才在大厅,我记得……是不是有一位岳夫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岳清平的夫人。枸杞,你悄悄去寻到她,再故意将她引到夫人房外面去,让她听到夫人说的那些话。”
在晋江文学城看的那本古代玛丽苏言情小说,苏棠当时也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翻了翻。也因为工作忙的缘故,并没有看完。
不过,她刚刚却想起来,这位苏异才苏大人有一位死对头,那便是他同科也是同僚甚至目前还是同职位的岳清平。岳清平跟苏异才一样,目前都是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学士,上头正五品的翰林院大学生的位置可只有一个,他们之间是必然存在竞争关系的。
若是岳夫人但凡抓住苏夫人一点把柄,肯定会小事化大大事化无穷大。到时候,她再出面找出苏氏命人陷害她的证据来,不怕弄不垮这个恶毒的妇人。
“岳夫人?”枸杞也有些印象,“是不是那个白白胖胖的?个子不高,眼睛挺小的那个?”
“就是她。”
怕不把她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就算是仁慈了。
苏棠没有想到,这么快,竟然就与这齐王殿下打了照面。毕竟是认识的,而且他又是原身的主子,若是不恭恭敬敬打个招呼,想必会让他起疑心。
所以,匆忙之下,苏棠只能略颔首请个安,表示对这个主子的尊敬。
两辆马车错身而过,继续往各自的方向驶去。苏棠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只觉得方才的一个照面,对方那无形的气场,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可是实打实的天家之子。想她虽然从小生活富足不愁吃穿,但到底只是一个家境颇为优越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