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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刘氏却遣散了殿内的所有丫鬟,随后坐到付清欢的面前,看了看她无神的双眼,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眼睛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回城之后,”付清欢倒也没有露出什么遗憾的表情来,“颜玉卿回来后有没有来看过你。”
“有,不过我没见他。”刘氏淡淡道,“我父亲在天策军中任职军师,王妃前几天可有见过他。”
“见过,”付清欢点点头,“刘军师人很好,也很照顾我。不止是我,颜玉卿也见过了他,而且你父亲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还是颜玉卿自己告诉他的,刘军师为此很生气,还把颜玉卿给打伤了。”
刘氏默了默,“我知道瞒不过去的。”
“看样子颜玉卿这回是对你认真的,”付清欢浅浅一笑,“他那些伤可全都是留在脸上的,你也知道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挂了彩有多可惜。”
“我和他没有以后,”刘氏仍旧是波澜不兴的语气,“我父亲不会允许,这个世道不会允许,我自己也不会允许。”
“你们的事情我不便多说,只要你日后不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后悔就好了。”
“我不后悔。”刘氏顿了顿,“你后悔了吗,王妃?”
“我就算后悔,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付清欢苦笑了一下,“我来便是想问你,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付清欢明白,刘氏虽然一直深居海棠阁,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宫中却有不少她布下的眼线,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也不会躲过她的视线。
“肃王进宫了,听人说,前些天御书房里传来了争吵声,应该是肃王为了这次的事情感到不满。秦王两家前些天被抄了,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肃王对这件事的态度却有些不明,他现在在东宫边上的一个偏殿里,好几天都不见他出来,看样子应该是被软禁了。”
“软禁,”付清欢重复了这两个字,事态正在朝着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那皇上呢?”
“皇上这些天就在御书房处理事务,早朝没有恢复,隐王应该一直都陪着他,还有那个叫做何源的伴读,这几天也没有离开过。”
付清欢有些诧异,“他不过是个臣子,为什么要日日夜夜在宫里陪着?”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之前秦宗凯叛变,把皇上软禁在宫中,是那个何源一直伴君左右。”
“何源是个贤臣,”付清欢说道,“只是叛军既然已经被除,他应该会先回趟家,跟他妻子报个平安,没有理由连睡都睡在宫里。照这么看,皇上和何源应该在被秦宗凯软禁之后,又被封隐挟制起来了。”
“你觉得隐王是想趁机谋反?”刘氏直言不讳地问道。
“不是趁机,”付清欢低了低头,掩过眼底的情绪,“我现在怀疑,他是蓄谋已久,或许这次的秦宗凯叛变,也是因为他。”
刘氏没有接话,听着付清欢继续说下去。
“三国会晤之前,我跟他去过西营校场,他亲口跟我说过,要通过端木莲,给秦宗凯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只是我后来一直没有仔细去想这件事,只当他遇到了危险,便奋不顾身地替他去了南疆,但是现在看来,我似乎是成了他这场局里的一颗棋子。”
封隐说过,别人是棋,她是不一样的,现在她明白了,所谓的不一样,也只不过是分量稍微重一些而已。
“我到南疆的时候,肃王被人下了毒,不省人事,所以军中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几个副将和幕僚协同决定的,我一开始只以为是秦宗凯为了拖延天策军北上的时间,让人提前下的手。但是现在细细想来,这件事里疑点颇多,但是我却一直没有细想。”
“你不要说得这么肯定,”刘氏听着有些不忍心,“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毕竟秦宗凯提刀上殿是事实。”
“他提刀上殿是为了杀封隐,也许他一开始就看出封隐有不臣之心,便想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你别这样,”刘氏打断了她,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坏,也许这里头还有许多你我不知道的事情,皇上现在好好的,何源陪在旁边也许也只是因为这几日堆积的折子太多,秦宗凯先前拦下了所有送进御书房的奏折,皇上现在肯定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至于何源向家中报信的事情,只要随便找个人去说说就行了。”
付清欢顿时就有些激动,“我没有故意把事情想这么坏,我只是想做好最坏的打算,到时候就不至于被失望击溃。我心里又何尝不希望隐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着想?我怎么会希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叛臣,还把我骗得差点丢了性命?”
刘氏不擅安慰人,只得沉默。
付清欢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她缓缓站起了身,“这件事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我必须要弄清楚。虽说我也算不上什么宅心仁厚的好人,但是那么多人为了这件事而丧命,我从头至尾都看着,函谷关外横尸满地,陵安城外大火燎原,我看着那么多人在我面前死去,我不能无动于衷。我要去找封隐把这件事问清楚,我要知道,这么多天来,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付清欢叫了明月进来,随后转身离开了海棠阁,刘氏一路跟到了宫门口,看着她裹着狐裘走远。
或许她们都爱错了人。
北陵难得下这么久的雨,缠绵的冬雨让寒意透过皮肤渗透入肌骨中。
付清欢走到了御书房阶下,也没让人通报,便让明月在旁打着伞,陪着自己站在雨里,仰望那高高在上的御书房。
☆、128。第128章 疏远
付清欢在阶下站了大半个时辰,才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谁?”
“回王妃,”明月看着一个小太监用手挡着头,急匆匆便往这边赶,“是个太监,应该是来报信的。”
那小太监看到付清欢站在雨里先是一愣,接着行了个礼,忙着上去找封昊轩。
过了一会,付清欢听到门开的声音,却不知道出来的人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来人是封隐。
“我来看看皇上,另外再看看何大人,她妻子有口信要我转达,但是他已经多日没有回去了。”付清欢淡淡道。
“有什么口信,让下人来转达就行了。”封隐微微皱眉。
“夫妻之间的话,怎么能让外人转达,”付清欢淡淡道,“还请王爷让我见何大人一面。”
“王妃难道不知在不合适的地方见不合适的人,会落人口实么?”封隐朝着传话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随后走到付清欢跟前,“大不了你把话告诉本王,本王替你转达。”
付清欢轻笑了一声,“那太监跑着来找你,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我怎么能耽误王爷办正事。”
封隐吸了口气,紧紧盯着她无神的眼,“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那好,”付清欢勾唇,“你先告诉我,肃王爷在哪里。”
“在他的寝宫里。”
“我可以见他么?”
“本王说了,”封隐冷然道,“以王妃的身份,不管是见何源,还是肃王,都不合适。”
“那我跟着王爷,别人就不会多说什么了,”付清欢往声音的方向靠了靠,“请王爷带我去见肃王。”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封隐的语气又变得温和了些,“我现在和你说话不便,你先回王府,我回去和你慢慢说。”
几滴雨被风吹落到她的脸上,封隐伸手帮她擦了擦,却被她轻轻拨开了手,“那我今晚等你,你不用顾虑其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向我解释清楚。不要闪烁其词,不要避重就轻,我要听的是完整的事实。”
付清欢说完便转身,明月随即打伞跟上,封隐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看着她被搀扶着走开。
付清欢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垂眸往前走,拐过弯便停下步子,“明月。”
“明月在。”
“带我去朝云殿。”
明月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不答应,我随便喊一声便能找到带我过去的人。”付清欢的态度很是坚决。
明月这才领着她绕了几条路,一直走到朝云殿附近,“王妃,皇上有令不能靠近朝云殿,前面走不过去了。”
“我没有要进去,”付清欢顿了顿,“打点那些守卫,让他们帮我递个口信进去,就说我找一个叫做晚晴的宫女。”
明月依言,把伞交给了王妃,自己冒着雨跑上前,拿了银子给那些守卫,转述了付清欢的话。
等到她回来之后,付清欢让她一起到伞下来避雨,“知道我为什么要找晚晴吗?”
“明月不知。”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付清欢摇了摇头,“等晚晴过来了,你就不用再伺候我了。”
明月没有吭声。
晚晴很快就被带了出来,王琰已经疯了,这朝云殿里少个宫女也没人会在意,付清欢又让明月给了守卫不少封口费,然后才带着晚晴出宫。
付清欢没有看到明月眼中的失落。
晚晴倒是显得有些激动,“王妃,听说您受伤了?”
“嗯”,付清欢应了一声,随即让明月扶着走,晚晴这才发现她的眼睛看不见,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付清欢听到她的抽气声,柔柔一笑,“你这几天在朝云殿的日子不好过吧。”
“是,王妃应该也知道长公主疯了的事情了,”晚晴打着伞跟在后头,“长公主除了睡觉便是折腾我们这些下人,前些天琉璃还被她用簪子扎伤了,那可是她最为信任的宫女。”
付清欢没有说话,晚晴自顾自又说了句,“长公主也是个可怜人。”
付清欢想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听说这次涉事的官员都被严惩,多谢王妃让宋姨娘和二小姐躲过一劫,”晚晴在后头真诚地说道,“往后王妃有什么需要,晚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谁要你赴汤蹈火了,”付清欢笑了笑,停下步子,把放在明月手上的手拿开,“来,扶着我走。”
晚晴愣了愣,看了眼付清欢身边的明月,见明月点头,随即上前从明月手中接过付清欢的手。
她虽然不解,却并没有多问。但是明月眼中的怅然她却看得分明,付清欢的手有些凉,她便用自己的手掌包着她的手背。
明月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随后垂眸走到了她们的身后,站到晚晴原先的位置。
付清欢知道明月会为此感到难受,她对自己的关心也不完全是虚假的,但是她就是忽然很坏心地想让明月难过,仿佛这样封隐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不快。
三人一起坐在马车里,车厢的空间就显得有些狭小。
付清欢若无其事地和晚晴说着话,明月就在一边不说话,仿佛被另外两人完全隔绝了开来。
晚晴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却也不好说什么,一直到了王府门口,晚晴扶着付清欢下马车,带着她回到后院,明月便没再跟过来。
付清欢说过,等到晚晴来了,她就不用伺候了。
下午时付清欢卧床小憩,晚晴见她睡着,便走到门口,想叫人去找明月,却看到明月打了伞走了过来。
晚晴吩咐守门的丫鬟注意里头的动静,随后走到了廊上。
“我来是要关注你一些事情,”明月顿了顿,“王妃现在眼睛不方便,所以你照顾得要更加谨慎细致,王妃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伺候,只是现在眼睛不便才不得已让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