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见他垂着睫毛,将眼里的情绪掩住,不由微微皱眉,“怎么,不乐意?”
“没,”付昀拢衣的手有些发颤,“只是现在被江心柔看出了端倪来,还把这个当成把柄抓在手里,我一想到这事心里就不安定。”
“那个女人管她做什么,她要的是后位,你假意帮着她不就得了。”男人话里带着几分蔑意。
“她想要害付清欢,你还不得不帮,你说这事该怎么做?”付昀抬眸一乜,“而且看她的意思,是要对付清欢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顺着她的意思,把人引出来,但别让她得手就行了,那个孩子留着有用,你在宫里的时候也看着她一点,别让她坏了事。”男子半敞着衣襟,斜倚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付昀穿衣服的样子。
“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不然那宫女要起疑心。”付昀刚把腰带系上,男人的手臂又环了过来,付昀身子僵了僵,站在原地不动。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胸前一点朱砂,随后轻笑了一声,“好看么?”
“那个女人到现在还不肯给你解毒?”
“她这辈子都不会想给我解的,”男人漫不经心道,“不解又如何,等到所有的仇都报了,所有的冤都申了,我这条命不要也无所谓。”
付昀抬手抚摩上那一抹深红,“你不会没命的,只要有了那味药引,你的毒自然能解。”
“解得早了我怕那女人怀疑,反正每月毒发的时间也就一晚,我并不急于一时。”男人慵懒地把自己的衣带系上,“你去吧,我差不多该动身了。”
“去南疆?”
“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才来。”
“看样子封隐是要和千兰打。”
“那又如何,”男子冷笑一声,“我巴不得他们争个你死我活,她许我江山,却不知江山在我眼里分文不值,我只想毁了他们所有人,方能解我当年之恨。”
付昀没再说话,只是抬手去替他穿衣,还不忘拿帕子去替他擦掉耳边的汗,“公子是我的恩人,不论公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行了,”男子勾着唇捏了把付昀的腰,“快去吧。”
付昀这才出了茶馆,对面的白梨恰好在念叨,“怎么半天了还不见小侯爷出来?”
“这不是出来了吗?”一旁的侍卫说道。
“欸,你看小侯爷的脸是不是有些红。”白梨一边偷笑一边上前,“小侯爷可是看上方才那位姑娘,要不要叫人去打听打听?”
“咳咳,不用了,”付昀腼腆地低了低头,“我已经把该问的都问了,这是让我自己做主吧。”
“是是是,这事自然是由主子做主的,那侯爷现在去哪儿?”
“去继续去陪温兄他们游湖,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付昀随即朝着亭子走去,那唱曲的女子见付昀走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里面的含义不言自明。
付昀却仿若没看到一般,坐到了温如意身边。
“会佳人回来了?”温如意笑着问了一句。
“温兄早已成家,就不要再揶揄我了。”付昀有些尴尬地把脸转向一边,不期然看到对面茶楼中出来的人影,眸色不觉一深。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个在湖之畔的姑娘,远看便是绝色,不知近观如何,小侯爷可有看清楚了?”
“温兄再说这个,我可真担不住了,”付昀虽然很是不自在,但仍旧是好脾气地坐着不动,“话说这女子唱的曲,可是《七娘》?”
“正是,这不正好唱道七娘与人私逃那段么。”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七娘可真是个典型。那王爷对她那么好,什么金银珠宝都往她那儿搬,她还要带着王爷的钱跟个小白脸跑路,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旁边的一个男子说道。
“可不是,要我说啊,这……”另一个接话的男子话说到一半,便见付昀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温如意见状心里猛地一惊。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在这里坐着的众星捧月般的小侯爷,先前不就是一个跟着班子唱莲花落的戏子么?
那说话的男子自觉失言,赶忙就给付昀赔不是,付昀平日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但是这话实在说得过头,就连温如意都觉得有些难以收场。
“不必跟我赔不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话,一点错处都没有。”付昀说了就直接往亭子外头走,温如意抬脚要跟,却被付昀一眼瞪了回去。
这一眼瞪得温如意心惊肉颤。
这还是付昀头一回真正发怒,温如意不敢跟过去,只好回头骂那个说错话的男子。
白梨看到付昀脸色不好,想要跟过去询问两句,付昀却朝着她摆了摆手,“没事,我一个人走走。”
付昀往僻静处走,白梨和几个侍卫不敢跟的紧,只得隔了一小段路看着,以防止出什么岔子。
付昀背对着人来人往的湖边,毒辣的日头晒在身上,心里却冷得如在腊月。
他当真是自己都嫌恶自己起来,泛酸的腰臀提醒自己先前发生的事情,那张魔魅般的脸跃入脑海中,那是爱?并不是,那个男人把他从院子里带出来,设法让他进了宫,过上养尊处优的侯爷生活,但是他很清楚,那个男人与院子里的那些男人一样,不过是迷恋他的身体罢了。
付清欢对他好,是因为她以为他是她的弟弟,没了这一层身份,他就什么都不是,可是他又感激付清欢对他的好,只可惜他最后还是要对不起她的。
“皇后娘娘,是我这辈子,最为敬重的人。”
封凉的话犹在耳边,付昀脚下一顿,只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237。第237章 王玦
在院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付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忍气吞声,如今却因别人的一句戏言在意如此。
“长乐侯?”一个青衫少年忽然出现在面前。
付昀微微一愣,抬头看着面前俊秀而陌生的少年,“阁下是?”
“在下王玦,”少年脚步一顿,与付昀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往付昀脖子瞟,“是肃王世子的旧识。”
付昀下意识地把衣领拢了拢,却没有欲盖弥彰地去低头,而是温和地对王玦笑了笑,“原来是封凉的好友,幸会。”
王玦比付昀还要小两岁,但气场却在付昀之上,“听说小侯爷今日来此游湖,所以我特意过来一趟,为了与侯爷一会。”
“你找我有事?”封凉的好友,付昀自然不会轻视,而且这个少年气度不凡衣着华贵,他先前却没有在宫里见过,身份倒是值得深究,“相识一场即是缘,不如你我找个地方坐下细谈?”
“我正有此意。”王玦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方才的茶楼走去,付昀跟在后头,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发虚,这个王玦看着年纪尚小,但俨然一副老成模样,付昀再热也只得把衣领拢好,生怕被看出些什么。
“话说听说皇后为侯爷请了洪夫子过去教学,为什么不让侯爷直接来太学上课?与侯爷交好的那几位公子都是太学的学生,侯爷过来或许跟方便些。”
“大概是怕我拖了你们的学习进度吧,”付昀自嘲地笑了一下,“毕竟我从前跟着游艺的时候,并没有学过多少东西。”
“这并没有多大关系,太学书院里的人都很随和,大家会一起帮你的,融入集体岂不是更好,更何况,”王玦的停顿短到难以察觉,“我觉得你的基础并不会太差。”
“可是既然是皇后的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付昀讪讪地笑了笑,“毕竟她也一番苦心。”
白梨和侍卫跟在后头疑惑地面面相觑,“那王公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跟侯爷这么说话?”
侍卫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朝廷里姓王的官员是有不少,但是原本大多是前丞相的近亲或者旧部,没听过哪个大人能有这么出众的小公子的。”
白梨抿了抿唇,暗想回宫后向付清欢禀告这一情况。
王玦迈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付昀走在后面。
付昀特意避开了先前去的那间雅间,捧着茶杯垂敛睫毛,看着有些腼腆,“你是陵安哪个大人家的公子?为何我先前不曾见过你。”
“我父不过是一名小官,不足一提,”王玦淡淡道,“所以宫中的宴会,我无法参与。”
“那你是如何与肃王世子相识的?”
“我们是在南疆认识的,我的师父与肃王有些交情,所以就正好认识了。”王玦坐着的时候脊背挺直,与封凉一模一样,“我今日来找侯爷,也是受封凉所托,他说侯爷初来乍到,陵安城鱼龙混杂,多少人想趁着这个机会攀附,侯爷还是多留点心眼的好。”
“我接触到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不然皇后容易担心,所以并没有这个问题,其实我倒是想出去多走动走动,多结实一些像王公子这样的少年俊才。”付昀笑得温文,“我头一回来陵安,要是有机会,还希望王公子多多带着我。”
王玦不动声色地看他,付昀身份比他尊贵,年纪比他大,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完全一副谦恭温和的样子,任谁都看着心生好感。
但是王玦却牢牢记得,封凉临走时的那句话。
“虽说没有什么证据,那个付昀看着人也不错,但是我始终觉得他有问题,只是因为直觉,但愿是我多想。”
“不如王公子和我讲讲,和世子之间的故事吧。”付昀微笑着看着王玦。
“其实只是有一段时间经常在一起,习武看书,自然而然就认识了。”王玦有些奇怪为什么付昀要问起封凉。
“世子年少有为,品学兼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付昀说的并不是客套话,“希望他这次出使千兰,能够一帆风顺。”
“北陵与千兰的关系并不容乐观,封凉这次和忠王两人赴会,希望不用面对一场鸿门宴,”王玦不露痕迹地打量面前的人,“先前千兰名将苏笑生在北陵潜伏了那么久,一定掌握不少有关北陵的事情,这对北陵十分不利。”
“苏笑生?我听过这个名字,”付昀沉吟片刻,“听说其人骁勇善战,戏文里也有不少关于他的故事,只是不知为何,二十多年前忽然销声匿迹了,原来是一只都在北陵吗?”
“是,而且就在距陵安不远的蜀川,还当了从事,后来是皇上发现了这个真相,随后把他驱赶出了北陵,现在南疆那边的纷争,估计也有他的一份子。”
“这些国家大事,王公子就算跟我说了,我也听不明白,”付昀笑道,“原本我不过是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贫民,现在就是入了宫,也对这些一无所知。”
“那便不说这个了,”王玦心里原本有一个猜测,但是又因此打消了,“我曾有幸目睹过皇后娘娘尊容,再看小侯爷,面貌果然与皇后有五分相似,想必皇后也是为此认出了侯爷吧。”
“是啊,所以说血缘真是妙不可言,而且皇后说,她的弟弟颈后有一个胎记,她正是为此确认了我的身份,旁人觉得我幸运,是因为我的姐姐是皇后,而我觉得幸运,是因为我能够找回我的亲人。”
付昀每次提起付清欢,脸上就带着充满感激的温厚,让人为之动容,王玦却是面色不变,静静地听他倾诉。
两人说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话,付昀方才起身告退,王玦陪着他走出茶馆,恰好迎面碰上温如意一群人。
温如意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