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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目光在裘财和王槐身上巡梭了一个来回后,对裘财道:“去搬个凳子让他坐下。”
王槐挺了挺脊背,呼了口气,坐姿都松快了几分,道:“头儿,没必要吧?他来的路上还好着呢,这会儿装的半死不活的。”
夏初笑了一下,想反问他,是不是让别人站着自己坐着,特别威风?她动了动嘴,又想起许陆说的话来,终于还是把这句讽刺给咽了回去。
裘财还是听夏初的搬来了凳子,让喻温平坐下了。夏初带着一点同情,问话问的相对比较温和。喻温平的情绪恹恹的,问什么都是:“不记得了。”或者“夏捕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喻东家是个倔强的人呵。”夏初笑了笑,喻温平虽然呈现出一种消极抵抗的态度,但她倒也不急不恼,“没关系,记忆时常会有差错,但有些东西不会。”
夏初让裘财把喻温平带去牢间羁押,让牢头给他床被子,添些热水。王槐看着喻温平被带走,讽刺道:“这老东西嘴倒是硬。”
夏初嗯了一声,耸耸肩,“你去牢里看看,喻家两个少爷还有祥伯是不是还关着呢,是的话……”她想了想,“先放回去吧。”
“头儿你干什么去?”王槐跟着夏初走了一步。
夏初回头对他笑道:“我回家啊。从管阳回来直接就过来了,回去收拾收拾。有什么急事的话……”她本想说先找许陆商量,觉得不妥,便摆了摆手:“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急事,不行就去家里找我吧。”
天气越来越热,夏初走回家时已是一身的汗,进门便赶紧担水烧水洗澡。洗过澡又洗裹胸布和中衣,晾晒的时候她琢磨了一下,便把裹胸布拿了下来在里屋找了个地方挂了起来。
她怕苏缜再像上次那样突然造访,总不能次次的拦着不让进门。
拾掇完了之后,夏初抒了口气,这才从包袱里把紫玉坠子取了出来,放在手里看了又看。
“黄公子,这是我从管阳看见的一个坠子,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我的一点心意。”夏初唇角弯出一个笑容来,把葡萄往前递了递。
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接过去。夏初默默地看着前方,仿佛是看见了苏缜浅浅的笑容,听见他语气清淡却又郑重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祝你新婚快乐,多子多福……”夏初说着,笑容却微微一僵,缓缓地把手缩了回来,笑容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黄公子,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其实……,其实我是个女的。”夏初对着葡萄低声地说,说完又摇了摇头,“算了,其实我是个男的。黄公子,你要结婚了,结婚了可别忘了兄弟……”
她又摇摇头。
“黄公子,其实我是个同性恋。”夏初说,说完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什么玩意儿啊……”
她用手指捋着嫩绿的流苏,沉默了半晌后喃喃自语道:“我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幸好是你要结婚了吧,不然我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叹了口气,拉开柜子里的小抽屉。抽屉里还静静的躺着苏缜送给他的东西,两封信,两张纸笺,两张包装纸,还有一罐药膏。
夏初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展开仔细地看了,又一样样的收好,连同那个坠子一起放了进去。
是谁说的那种屁话?什么我喜欢你与你无关?我喜欢你,就好希望你也能喜欢我,希望牵着你的手,希望月上柳梢头,希望每一天都是春暖花开,静静的,看着你也如此的看着我。
可是那种屁话似乎也是真的,我喜欢你,看来真的跟你无关了。
夏初趴在床上满腹惆怅,不一会儿,睡着了。
梦中,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结满了熟透的葡萄,一粒粒的闪着幽紫光芒,她站在架子下仰头看着呵呵地笑,“有钱了!这下好了!”
她伸手去摘,却有另一双手先她一步把所有的葡萄都摘走了,放进了一个锦盒里。夏初急的要命,大喊那些葡萄都是她的。蒋熙元的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就像在捕快房时那样。
“还给我。”夏初说。
“就不。”蒋熙元说。
她飞起一脚把蒋熙元踹在墙上,焦急地看了一眼大门,“快给我,黄公子来敲门了!我要送给他!”
蒋熙元无动于衷,那敲门声却越来越大。夏初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伸手去抢,手拍一下子在墙上,把她从梦里给拽了出来。
夏初睁开眼看了看灰暗的房间,梦中那焦心的情绪还没退下去,有点恍惚。尚不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敲门声便再度传来。
不是梦?
她楞了一下,腾地翻身而起,一边冲着门外大喊等一下,一边手忙脚乱的缠上裹胸布,然后才冲了出去。
夏初还以为梦境成真,真的是苏缜来了,可门一打开却见门外站的是郑琏,不禁有些失望。郑琏见夏初开了门,便拽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急火火地道:“头儿!出事儿了!”
“怎么了?”
“喻温平快要不行了!”郑琏一跺脚,重重地唉了一声。
“什么不行了?”夏初愣了楞,瞬间又反应了过来,拔高了声音道:“不行了?!怎么回事!”
“先走,先走,我路上跟你说。”郑琏拉着夏初就要走,夏初一抬手,蹙眉想了一下,“你现在赶紧去柳大夫家把他带去府衙,把情况跟柳大夫说仔细。他清楚喻温平的身体状况。”
郑琏犹豫了一下,“大夫?那你……”
“我自己去府衙就行。你赶紧的。”
郑琏咽了咽,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夏初回屋拿了锁头把院门锁好,一瘸一拐连跑带颠的往府衙去了。
到府衙的时候酉时已过,但不少捕快并没有走,捕快房里还点着灯。夏初进去看见了一屋子的人,神情各异的回头看她。
“人呢?”夏初着急忙慌地问道。
裘财用下巴指了指一个角落,有人闪开视线,夏初便看见了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王槐。她啧了一声,“我问喻温平呢!”
“还在牢里。”许陆走了出来,沉声对夏初道:“看上去不太好,我们也不敢动他,你去看看。”
“头儿!”裘财大声地喊了一句,许陆回头对他皱了皱眉,裘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夏初也没顾上看这许多,跟着许陆往牢房去了。
进了监牢夏初让牢头开门,见喻温平躺在干草铺上,身上盖着床破被子,脸色看着比被子还破败,浑身紧绷绷的抽搐,气若游丝。草铺旁边一滩污物,应该是吐出来的。
“怎么回事?”夏初蹲下去看了看,回头问许陆。
“病着,不扛打。”许陆道。
夏初一听就火了,站起身来推了许陆一把,吼道:“谁让你们用刑的!我说了多少次了!”
许陆没说话,牢头在一旁插话道:“夏捕头,不是许老弟打的。”
“谁?!”
“下午王槐过来,说您交待他把喻家那三个人先放了,我就去提人。”牢头道:“后来他又让我开开这个牢间,说要问喻温平话,我寻思着应该也是您交待的,就给他开门了。等我回来,就这样了。”
“混账!”夏初转头往外看了一眼,见王槐不在这,也不知道该骂谁,只得暂时按下怒气,对牢头道:“你赶紧去看看郑琏回来没有,来了赶紧把柳大夫带过来。”
“夏捕头,这本就是个杀人的嫌犯,咱给他操的什么心呢?”牢头指了指喻温平,“反正也是该死。”
“放……”夏初把那个屁字生生地咽了回去,“让你去就赶紧去!”
牢头这才悻悻点点头,返身出去了。
说:
首先要谢谢皇上投给臣妾的票~鞠躬~
臣妾特别想加更、双更,毕竟被人催更也不好受。。。T^T。。。臣妾在努力,但暂时还真的是做不到。
请皇上恕臣妾码字儿太慢之罪。。。。。
☆、142。 我要的正义
柳槐实来的还算快,步履匆匆一脸急色的跑了进来,进门一看见喻温平样子,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东家?东家……”
夏初拍了拍柳槐实的肩膀,“柳大夫,您先稳稳情绪,救人要紧。”
柳槐实点点头,抹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将身上的褡裢拿了下来。夏初看了一会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让许陆在这盯着。
牢房门口站着几个捕快正闲聊天,看见夏初出来了,便都噤了噤声,夏初扫了一眼,“王槐呢?”
其中一个捕快笑了一声,有点幸灾乐祸地说:“捕快房呢,裘财看着他呢。”
夏初白了他一眼,亦是冷笑了一声,“看见共事的闯了祸,你倒挺高兴啊?”那捕快不说话了,夏初甩袖而去。
进了捕快房,王槐站起身来,刚开口喊了一声头儿,夏初冲过去就给了他一拳,把他后面的话都打了回去。
“王槐!能耐大啊你!”夏初指着他怒道。
王槐擦了下脸,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初,沉默了片刻后大声吼道:“怎么了!怎么了!我替你问供审犯人我还错了?!”他从桌上抄起两张纸来,又重重的一拍,“你问不出来,我问出来了!我他妈哪又不对了!”
夏初把口供拿起来,两手一攒用力地掷在地上,“我他妈用不着!我说了多少次,府衙审案不能有刑讯!你当我说话是放屁?!”
王槐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团,怒气勃然,“我为什么!我***难道不是为了办案!”他扬手一指监牢的方向,“他杀了人,死了也是活该!”
“他杀了人自有审判,只有律法能让他死!你算个屁!”夏初指着王槐,恨道:“我告诉你,今儿喻温平要是死在牢里,你就是杀人!”
王槐楞了一下,打开夏初指着他的手,有点歇斯底里地喊道:“放屁!我没杀人!他自己病了那是他的报应!他死了也是他的报应!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错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
“错了就是错了!你狂妄自大,目无法纪,执法犯法,你想让我怎么看你!”夏初气的嘴唇直抖,“冯步云怎么流放,前任赵捕头还在死囚牢里关着,你都忘了是不是!”
“我没杀人!我是捕快!我是为了办案!”王槐一步站到夏初面前,红着眼瞪着夏初。裘财一看,赶紧上前把王槐推到一边,“你还来劲了你。”
王槐被推了个趔趄,靠在墙角似哭似笑,指了指夏初又指了指裘财,“王八蛋!你们都看我笑话,你们这群王八蛋……”
夏初心情败坏,烦躁到了极点,转身出了捕快房。外面天已经黑了,夏初往牢房方向走了一段后,在廊下倚着墙坐了下去,抱着膝盖发呆。
蒋熙元下午回了将军府,帮着家里忙了忙即将到来的纳采礼事宜,他看着咏薇娇羞而喜的样子,心情很复杂。原本要在府里呆上一晚的,结果晚饭前刘起来了,告诉他衙门里出了事。
蒋熙元匆匆赶来,进到府衙找了一圈后才看见在墙根绻成一团的夏初,夜色里灰墙下,看上去小小的很可怜。
“夏初?”蒋熙元扶着膝盖弯下腰,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夏初动了动,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大人。蒋熙元被她叫得心都疼了,便也依着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喻温平……,要是就这么死了可怎么办?”夏初抹了把脸,“王槐太可恨了,一点都不想�